很快的。
储物袋中又一枚玉简被摸出来,通体暗红,触手微温。
谢清弦神识探入,面色微凝。
旋即,將玉简递给沈渊:
“血莲教嫡传魔功。”
沈渊接过,神识沉入。
《血煞燃元》。
以燃烧精血、寿元为代价,瞬间爆发数倍战力。
代价惨烈。
效果和《燃命焚元诀》类似,但更加粗暴,而且还损耗精血,虽然威力更加爆烈一些。
但整体综合性价比,略低於《燃命焚元诀》。
殷九適才濒死之际催动的,便是此术。
可惜谢清弦的剑阵根本没给他机会真正施展。
看著这个玉简,沈渊心思微动。
这玩意,若是搭配《燃命焚元诀》一起使用,会是什么效果?
看来,出了秘境之后,可以尝试试验一番。
最后一块玉简,则是一篇残缺秘法。
《噬元诀》。
这应该是殷九不知道在哪里弄来的残缺秘法,並不是血莲教的传承秘术。
能吞噬他人真元、精血,强行炼化为己用。
掠夺越强,进境越快。
但会让根基不稳,真元驳杂。
沈渊握著玉简,沉默良久。
然后。
他將玉简收入自己怀中。
没有解释,没有请示,只是抬头看谢清弦一眼。
便默不作声的收起来了。
谢清弦看著他。
本该说些什么。
例如此术有违天和。
而且会导致根基虚浮,后患无穷。
但这些话在喉间转了一转。
最终,她只是轻声开口:
“此术利弊参半,如非必要,莫要鲁莽。”
沈渊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弟子省得。”
声音平静。
谢清弦沉默数息,微微点头:
“我相信你自己会把握好。”
嘴角微勾,沈渊垂眸看向谢清弦的娇俏侧脸:
“多谢师尊。”
谢清弦没有应。
她只是將殷九储物袋中剩下的灵晶、材料等物归整好,连同殷九已无主的那枚储物袋一併递给他:
“这些都归你。”
沈渊接过。
“多谢师尊。”
谢清弦站起身,拂了拂衣摆上看不见的尘。
“不必总是谢。”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给四周那些时不时匯聚过来的目光,解释些什么。
“若真要用那《噬元诀》。”
谢清弦忽然传念。
“只可炼化魔修。”
沈渊微微一怔。
旋即,他也向谢清弦传念:
“是。”
谢清弦不再多言也开始调息真元。
现在是在外界,不是在洞府,她必须保持一个正常师尊的高冷模样。
沈渊也是垂下目光,没有言语。
趁空閒,將腰间那十七枚储物袋又整理了一遍。
没什么特別值得注意的,许多都是魔道修士修炼的材料,沈渊说不上名字,也用不上。
所以全部归类在两个储物袋內,打算回去后,委託大师姐去坊市统一处理。
至於那些能用得上的丹药、符籙、灵晶,则是归类放到两三储物袋內。
虽然不会修炼,但沈渊还是留下了一部魔道地阶下品功法。
现在,对於沈渊来说,储物袋这玩意。
已经有些溢出。
十几个储物袋掛满了腰,让沈渊看起来和乞丐似的。
...
秘境没有真正的日月交替。
铅灰色天幕只是愈发幽暗,泛出深蓝般的冷调。
又搜索了大半天的功夫,收穫可谓是硕果纍纍。
不过,一眾弟子,真元也是消耗了六七成。
越是往秘境深处探索,所遇到的秘境妖兽也越强大。
一路走来,收穫虽然不少,但消耗也极大。
青云真人聚拢眾弟子:
“今日收穫颇丰,暂作修整,歇息一夜,明日继续。
如今血莲教已退避三舍,明日当继续深入,趁其无力爭夺,儘可能搜刮外围所有灵蕴。”
眾弟子齐声应诺。
士气高昂。
休整之地燃起数堆灵火。
弟子们围火而坐,整理今日所获,交换情报,低语交谈。
那些目光仍会不时掠过独自坐在稍远处的沈渊。
但已不再是纯粹的惊惧。
敬畏之下,开始掺杂了些许复杂的...信赖。
毕竟。
这等筑基期之中的强者,是同门师兄,怎么想都没坏处。
特別是,现在是在秘境內。
向来火辣直爽的苏婉。
大受打击之后,沉默了许多,此时趁著空档,更是直接开始修炼起来。
被沈渊后来居上,让她心底憋著一股火!
秘境內的天地灵气颇为浓郁,虽然比不上谢清弦的洞府。
但比起苏婉住所,却是高上不少。
若是换在以前,她还真不一定这么勤快。
但见识到沈渊的实力后。
她忽然有种极为强烈的危机感。
再不努力修炼。
恐怕很快就要被她这小师弟,远远的甩在身后!
这时候,沈渊却是从灵火堆边起身。
来到谢清弦身边坐下。
谢清弦正在那里调息。
她睁开眼,看见他。
“不休息?”
“弟子想试试炼化魂幡。”
谢清弦没有阻止。
她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枯木上更多位置。
沈渊坐下。
取出那杆魂幡。
触手依旧冰凉刺骨,幡面怨魂在感应到他靠近时微微躁动。
他闭上眼。
一缕真元自丹田提起,缓慢探入幡中。
真元触及幡內怨气的瞬间。
如坠冰窟。
那股阴寒顺著神识逆行而上,直衝灵台。
脑海中隱约炸开无数破碎的、痛苦的、癲狂的嘶喊。
那些声音太乱、太杂。
他听不清任何一句。
只是从中感受到一种铺天盖地的、无处可逃的绝望。
谢清弦看著他。
看著他握著魂幡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看著他额角青筋隱现,却始终未曾睁眼。
她没有出手。
只是静静坐著。
数息后。
沈渊睁开眼。
“炼化完成,但...”
他的声音略哑。
“確实如师尊所言,弟子如今最多只能发挥此幡三成威力。”
谢清弦点头。
“已是不易。”
沈渊低头看著手中魂幡。
那些哀泣声仍在。
但此刻,他似乎能从中分辨出一些...熟悉的波动。
那是沈家村的冤魂...
轻轻握紧幡杆。
“算是给我父母一个交待吧...”
谢清弦没有应声。
她只是看著秘境暗蓝的天幕。
远处。
青云真人正在与铁冠道人低语商议明日路线。
铁冠道人笑声粗獷,惊起林中几只未名的禽类二阶妖兽。
这些妖兽虽然没有灵智,但趋吉避害的本能还在。
弟子们围坐火边,用灵火烤著灵食,偶尔传出压抑不住的笑语。
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夜渐深。
玄天宗眾人在这片陌生秘境中,度过了第一个安稳的夜晚。
...
而另一边,西南山坳深处。
血冥子立於阴影中,望著远处隱约可见的、玄天宗休整地的微弱火光。
他一言不发。
只是那目光,阴沉如渊。
杜秋棠立在他身后,看著血冥子枯瘦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
最终,她只是低声道:
“师兄,明日...”
“明日。”
血冥子打断她。
声音嘶哑。
“明日,继续退。”
杜秋棠咬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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