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凝打断苏婉,满脸狐疑:
“十七个人围他?他才筑基六层,血莲教那些人都是什么修为?”
苏婉掰著手指数:
“筑基九层的一个,筑基八层的三个,筑基七层的五个,剩下的是筑基六层和五层。”
“嘶~”
赵雨凝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林清雪。
林清雪面色微变。
筑基九层加三个筑基八层,五个筑基七层,这股力量,搭配阵法、三阶法器的话,已经足以正面围杀普通的金丹一层修士。
换作她自己,面对这样的阵容,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
“然后呢?”
赵雨凝咽了咽口水。
苏婉眼睛一弯:
“然后那十七个人就死了。”
嘿嘿~
只要將师弟讲得越强,那就不是她这当师姐的无能了。
而且沈渊的战力本来就是挺逆天的,她也只稍微艺术化一下而已,不算夸大!
“......”
赵雨凝嘴角抽了抽:
“二师姐,你能不能说得详细点?”
“哎呀,我当时也在和人交手,所以没办法一直注意师弟那边的战况...”
苏婉嘟囔了一句,但还是努力回忆起来。
“我就看见师弟手里突然多了一把符籙!他就像这样~”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
“哗啦一下全扔出去!然后那十七个人就跟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赵雨凝:“......”
林清雪:“......”
不是。
这对吗?
这也太草率了吧?
但想到沈渊的符籙威力异於寻常制符师,她们两个又觉得好像挺合理?
“然后呢?”
压下心底的疑惑,赵雨凝追问。
不过,她已经渐渐相信了苏婉所言。
毕竟,这么离奇的战果,要瞎编也瞎编不出来啊!
虽然让人难以置信,但这极有可能就是事实!
“然后那个筑基九层的傢伙用了《血煞燃元》秘术,浑身冒血光,衝过来要杀师弟。”
苏婉说到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结果师弟根本不怕,直接迎上去,两招就把那傢伙的脑袋砍下来了!”
“两招?!”
赵雨凝彻底懵了。
筑基六层,两招斩杀施展了《血煞燃元》秘术的筑基九层?
这是什么概念?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苏婉怕她们不信,又补充道:
“还有后来,那个血冥子要杀我们,师弟用符籙轰阵纹,一叠一叠的符籙往上扔,硬是把血冥子布的阵给轰碎了!
青云长老亲口说的,要不是师弟,他和铁冠长老、师祖都未必能那么快脱身!”
“......”
林清雪沉默了。
良久,她看向苏婉,问出一句压在心底的话:
“二师妹,你老实告诉我,沈渊他......战力到底有多强?”
苏婉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
“多强我不知道。”
她缓缓道。
“但我知道,他杀那些筑基七层、八层的血莲教弟子,就跟杀鸡一样。”
这话没有任何艺术成分,確实真实!
“......”
林清雪瞳孔微微一缩。
杀筑基七层、八层,跟杀鸡一样?
她现在是筑基八层巔峰,距离筑基九层只差临门一脚。
整个云渺峰三代弟子里,她修为最高,战力最强。
可如果让她面对十七个血莲教弟子的围杀......
她捫心自问。
能活著逃出来,已经是极限。
至於反杀全部?
绝无可能。
“大师姐,你说师弟他......真的是偽灵根吗?”
赵雨凝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迷茫。
林清雪没有回答。
偽灵根。
这是沈渊入门时测出来的资质。
五系俱全,杂而不纯,这种资质在修炼界,是公认的修炼废材资质。
可现在呢?
入门不到六年。
从炼气期到筑基六层。
这份修炼速度。
別说偽灵根。
就算是天灵根,也不过如此了吧?!
更何况还有那一手让人眼红的制符天赋,二阶符籙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还有这几乎是筑基无敌的战力......
“这对吗?”
赵雨凝喃喃道,说出了林清雪心里的话。
苏婉眨眨眼,摊手道: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我就知道他很强。强得离谱那种。”
三人沉默片刻。
林清雪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罢了。”
她站起身,看向窗外渐浓的夜色。
“不管他是不是偽灵根,不管他为什么这么强,他都是我们云渺峰的人,是师父的弟子,是我们的师弟。”
“这便够了。”
苏婉和赵雨凝对视一眼,也跟著笑起来。
“大师姐说得对。”
赵雨凝点头。
“反正师弟越强,我们云渺峰就越强。好事儿!”
“就是就是!”
苏婉附和道,然后打了个哈欠。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累死了,我要回去睡了。”
三人各自散去。
夜色渐深。
山腰院落归於寂静。
只有偶尔几声虫鸣,从药圃深处传来。
...
与此同时。
云渺峰顶,洞府深处。
静修室。
两层隔绝阵法已经全部开启。
淡蓝色的光幕將整个石室笼罩,外界的一切窥探,都被彻底隔绝。
这里,是独属於谢清弦和沈渊的小世界。
谢清弦盘膝坐在玉床上,双目微闔,正在调息。
沈渊坐在一旁的蒲团上,静静看著她。
烛火摇曳,將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那苍白的脸色,比起刚从秘境出来时,已经好了许多。
但眉宇间那一丝疲惫,却依然没有完全散去。
良久。
谢清弦睁开眼,对上沈渊的视线,眼神有些躲闪:
“看什么?”
沈渊笑了笑:
“看你。”
谢清弦微微一怔,隨即双颊微红,下意识移开目光:
“油...嘴滑舌。”
见她这副娇羞模样,沈渊心神微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咦~夫人又知道了?有多...油?有多...滑?”
“你...你快出去,秘境刚出来,我还累著呢,而且刚刚接受完传承,我还要慢慢感悟...”
她话哈没说完,沈渊却已经抱住她,钻头就埋:
“夫人,我想我的洗面乃了...”
“你...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跟沈渊相处这么久,她自然听懂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有心拒绝。
但谢清弦心底还是一软,左手搂住沈渊的肩膀,右手熟练的放到沈渊脑后...
这个小冤家,真是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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