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
又是半年过去。
修炼无岁月。
对於凡人来说,半年时间不短也不长。
对於修士来说,半年时间就如同眨眼就过。
制符室內。
沈渊扶著腰,脸色有些憔悴。
下意识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修为境界:筑基八层。
【合元共济诀】:第二重(132/1100),(地阶极品技法)。
“......”
好傢伙!
真是小瞧了夫人啊。
短短半年时间,连掛机都不用,就把他的【合元共济诀】干到了第二重!
就是苦了兄弟了。
哎,真是铁杵磨成针...
不过,沈渊也不是完全没受益。
虽然真元大部分供养给了夫人,但长期的高强度真元压榨,还是让他的修为境界得到了不错的磨炼。
再加上掛机系统日夜不停的掛机。
早在一个月前,沈渊就已经踏入筑基八层。
其他掛机的功法、技法,也有著显著提升。
反倒是那些二阶术法,变化不大。
毕竟动用得少。
也就《流火矢》因为绘製符籙最多,所以经验有著不小的增长。
深吸口气,沈渊开始调息恢復。
休息一下,明天该去金焱峰,取他的四阶下品法器长枪了。
...
而此时静修室內。
谢清弦红光满面,刚刚和沈渊双修完毕,体內的真元正在不断被激盪。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真元越来越凝实,金丹已经趋近完美,隨时都可以尝试碎丹成婴。
只是,为了提高更多的把握,谢清弦还是选择继续沉淀,凝实真元。
不过。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只需再过半年时间,她的真元就会凝实到极致。
那时候,在沈渊双修和冰魄剑心的帮助下,有著六七成结婴把握!
超过六成,可以赌了!
...
主峰。
黎非洞府最深处。
密室之中,阴风呼啸。
黎非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浓郁的血光。
那血光比半年前更加浓厚,几乎將他整个人裹成一团朦朧的血色光茧。
光茧之中,隱隱可见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流转,如同活物般在他体內游走。
他的气息,比半年前强了何止一筹。
那种强大,不是循序渐进、水到渠成的强大。
而是一种带著几分诡异的、仿佛强行拔升的强大。
就像是一座仓促垒起的高台。
虽然高,却透著几分不稳。
但此刻,黎非顾不得这些。
他闭著眼,全力运转那门魔道秘法。
体內,那团从华阳真人处吞噬而来的元婴本源,已经被他炼化了大半。
淡金色的本源之力与他的真元融为一体。
正在一点一点地改造著他的身体、他的经脉、他的元婴。
那种感觉,奇妙无比。
就像是乾涸了太久的土地,终於迎来了一场甘霖。
每一寸经脉都在贪婪地吸收著那些本源之力,每一丝真元都在欢快地雀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
快了。
快了。
他睁开眼,眸光微动。
那双眼睛里,此刻泛著淡淡的金芒,与血光交织在一起,显得诡异而妖冶。
“快了快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他看著身前那团已经黯淡了大半的淡金色光晕,眼底掠过一抹复杂。
那光晕之中,华阳真人的身影几近透明。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那是他的师尊。
是將他从街头捡回来、养大成人、教他修炼的师尊。
而现在,那团光晕中剩下的,只是师尊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痕跡。
黎非看著那团光晕,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收回目光。
手掌翻动间,一枚古朴的传讯玉佩出现在掌心。
那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纹路,隱隱透著血光。
看著这枚玉佩,黎非眸光深沉。
片刻后。
他指尖轻点,一道真元注入玉佩之中。
玉佩微微震颤。
那血色的纹路开始缓缓流转,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
与此同时。
血莲教总坛,最深处的那间密室。
同样的阴风呼啸,同样的血光瀰漫。
潘渡厄盘膝而坐,周身縈绕的血光比黎非更加浓郁,几乎將他整个人都淹没其中。
那血光之中,隱隱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每一道符文都在贪婪地吸收著什么。
他的身前,是一具已经乾瘪的尸体。
那尸体披头散髮,衣衫襤褸,早已没了任何生机。
但从那残存的轮廓依稀可以辨认。
那是一个老人,一个曾经威严赫赫的老人。
潘渡厄的师尊。
此刻,那尸体上最后一丝本源之力。
正在缓缓消散,融入潘渡厄周身的血光之中。
潘渡厄闭著眼,嘴角勾著一抹诡异的笑。
他的气息,同样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甚至比黎非更快。
毕竟,他走这条路,已经很久了。
就在这时。
他怀中的传讯玉佩,忽然微微震颤起来。
潘渡厄睁开眼,低头看去。
那枚与他怀中一模一样的漆黑玉佩,此刻正泛著幽幽的血光。
那血光明灭不定,像是一只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潘渡厄看著那玉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哦?”
声音沙哑而诡异,带著几分玩味。
“小非非?”
伸手取出玉佩,潘渡厄看著上面流转的血色纹路,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可真是......稀客啊。”
咧嘴一笑,笑容狰狞可怖。
然后,潘渡厄指尖轻点,接通了传讯。
玉佩之中,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潘渡厄。”
正是黎非的声音。
潘渡厄听著那声音,嘴角的笑意更加诡异。
他没有急著回应,而是先怪笑了几声。
“桀桀桀......”
那笑声沙哑而刺耳,在密室中迴荡,与阴风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渗人。
“小非非,怎么突然想起本座了?”
他的声音拉得很长,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戏謔意味。
“何事?”
玉佩那头,黎非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冷意:
“哼,明知故问。”
他顿了顿。
“你也开始了吧?”
潘渡厄听著这话,眼中的笑意更浓。
他没有否认,反而笑得更张狂了。
“桀桀桀......”
他笑著,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既然你这么问......你应该也开始了吧?”
声音里满是玩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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