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黎非摇了摇头,把心底的念头暂时压下去。
沈渊確实该死,但师尊也发了话。
暂时动他不得!
眼下最重要的是...
现在火云宗站稳脚跟!
巡逻队的差事是第一步。
一个小队长的身份,足以让他在內门弟子中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但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资源,把元婴三层的修为往上提一提。
至於沈渊。
黎非走在巷道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某个方向。
典籍阁,在外门的东北角,靠著一片竹林,位置偏僻,平时少有人去。
他只在第一天报到的时候远远看过一眼。
青砖灰瓦的三层小楼,门可罗雀。
沈渊就在那里。
黎非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炮製...
...
...
沈渊是被灵气潮汐的波动吵醒的。
扫了一眼环境,翻身坐起来。
窗外天色还是灰濛濛的,灵气潮汐刚刚漫过外门区域,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灵雾。
他昨晚没回宿舍,而是住在典籍阁后面的一间小院里。
院子不大。
三间石屋,一个勉强能练练拳脚的院子。
院墙根下长著一丛不知名的杂草,没人打理,长得倒还精神。
这院子是典籍阁守阁人的標配。
何老头搬走之后,这里就归了沈渊。
这倒是让沈渊对那外门弟子的宿舍,没了留恋。
对於他来说。
这里作为定居之所,足够了!
三间石屋。
一间做臥室,一间当静修室,还有一间空著,他打算改成一间简单的制符室。
虽然现在还没到三阶制符的程度,但先把地方腾出来总没错。
沈渊披上外袍,推门走到院子里。
灵气潮汐正浓,一夜过去,掛机系统时刻努力著。
沈渊能清晰的感觉到,丹田里的真元又厚实了几分。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不到两个月就能摸到金丹五层的门槛。
转眼间。
已经是一年过去。
他在火云宗待了整整一年了。
这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足够他习惯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座山、每一片灵田的位置;
短到他觉得典籍阁里那些玉简才看了不到一半,结果根据架子登记的玉简数量推算...
他已经翻阅过两千三百多枚玉简了。
两千三百多枚。
这个数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渊回到屋里,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乾净的灰色长袍。
卯时三刻。
他准时打开典籍阁门。
典籍阁,一般没什么人来。
这一年时间里,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閒无比。
一年前刚接手的时候,他对这些书架上的东西一无所知。
现在,闭著眼睛他都能找到。
哪一排放的是什么,哪一类的內容大概在什么位置...
他都一清二楚。
现在的沈渊,甚至闭著眼睛都能画出中州的全貌图。
从最东边的东海之滨,到最西边的荒古山脉;
从最北边的寒渊雪原,到最南边的万妖丛林。
每一条灵脉的走向、每一座城池的归属、每一个秘境的大致位置和危险等级...
烂熟於心。
往里走两排,是各大宗门的简史和势力分布。
这部分他花了整整三个月才啃完。
不是因为內容多,而是因为信息太杂、太碎。
而且很多记载相互矛盾,需要交叉比对才能得出一个相对可靠的结论。
二层和三层的书,他是在后面半年里翻完的。
二层是灵植、灵矿、妖族、妖兽的图鑑和介绍,厚厚实实几百卷,每一卷都配有详细的图谱和文字说明。
沈渊一开始觉得这些东西用处不大。
毕竟他又不是炼丹师也不是炼器师,认那么多灵植灵矿干什么?
但实在无聊,翻了十几卷之后,他改变了看法。
这些东西。
不是给炼丹师和炼器师看的。
是给活人看的。
中州广袤无垠,野外遍布妖兽和险地。
一个修士出门游歷,如果连路上会碰到什么妖兽、什么灵植有毒、什么矿石能用来应急修补法器都知道的话...
好处不用多说。
更何况。
不识之人漫山野草,识货之人遍地是宝。
沈渊不想当那入宝山而空手回的蠢货,多知道些信息,没坏处。
反正修炼方面,系统全程自动掛机,压根没他什么事。
制符虽然很有诱惑性。
但还未达到三阶制符,二阶符籙对於现在的沈渊来说,已经是不堪大用,所以也没干劲绘製。
日常的制符,更多的是为了『刷经验』。
还好。
上个月,已经成功把『制符』技艺,掛机到三阶。
新的三阶术法符籙,已经进入绘製流程。
在这些玉简之中尝到一些甜头后。
沈渊认认真真地把这些东西全部看完了。
妖兽图鑑那一部分他尤其上心。
把每一种妖兽的习性、弱点、棲息地、出没规律都记得清清楚楚。
三层是游记和见闻录,这部分是他最喜欢的。
那些修士写的游记,文笔参差不齐,有的文采斐然如大家手笔,有的粗鄙不堪像流水帐。
但不管文笔如何。
每一篇游记里都藏著有用的信息...
这条路好不好走。
那座坊市的东西贵不贵?
这个秘境里有什么陷阱?
那个地方的修士对散修友不友善...
沈渊把这些游记当成地图的补充,一条一条地对照著看。
到第三个月的时候。
他已经能把中州北部的每一条路线都说得头头是道。
这些东西,玉简里有,游记里也有。
但没有人把它们串在一起。
沈渊自己串。
花了一年时间,把典籍阁翻了个遍。
对於中州,他终於有了一个较为全面的认知。
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知道夫人可能在哪里,知道这两点之间隔著什么。
数万里路,一个魔道宗派的地盘。
无数妖兽和险地,以及两个炼虚期修士三百年的恩怨。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
现在的他。
什么都做不了。
沈渊巡查完最后一排书架,回到门口的值守位置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本空白符纸和一支符笔。
这是他每天的固定流程:
早上巡查一遍阁楼。
然后在值守的位置上坐下。
一边留意有没有人来查阅典籍,一边绘製符籙。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