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没有多言,只是露齿自信一笑:
“信我!”
“嗯!”
重重点头
白璃沉默了数息,在认真推演这道秘术与新用途的可行性。
片刻后。
她抬起头,声音谨慎而篤定:
“可以试试。”
“但需要换一种方式。”
“换什么方式?”沈渊问道。
白璃斟酌著词句,缓缓说道:
“当初此咒是释放在主母身上的。
但如今的目的不同...
当年是为了强行催生情慾,如今是为了以情慾为引、以双修为桥、將主人的精血和寿元反哺给主母。”
“所以,这次咒法要释放在主人身上。”
谢清弦脸色微变,立刻开口:
“不行!”
沈渊抬手按住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转头对白璃道:
“继续。”
白璃看了谢清弦一眼,还是遵从了沈渊的命令:
“这门秘术释放在主人身上后,会以主人的本能慾念为引,调动全身精血和寿元。
在施术期间,主人的所有欲望都会被放大。
代价也很明確。
第一,寿元。
每次施咒都会消耗主人的一部分寿元,具体多少取决於施术的强度和时间。
第二,精血。
精血是修士肉身的根基,消耗过大会导致肉身衰败。
所以,必须节制。”
“还有一点。”
白璃看著沈渊,说得极为郑重。
“这道秘术隨著奴婢实力的提升,存在的时限更长,恐怕只能主人修为境界超过奴婢一两个大境界,才有可能解除。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
奴婢有办法压制秘术的爆发,主人用不上之时,奴婢能帮主人把秘术封印。”
沈渊听完,眸光猛地亮了起来。
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里甚至带著一丝兴奋:
“这不就是天赋秘术版的蓝色小药丸?”
白璃:“?”
谢清弦:“?”
两人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这並不妨碍沈渊的心情大好。
他大笑道:
“没问题!不就是精血、寿元吗?
我武修出身,精血恢復速度比普通修士快上数倍。
再加上《血煞归元术》,精血对我而言从来不是稀缺物事。
至於寿元...”
他转向谢清弦,目光灼灼:
“夫人,你信不信我?
由於某些机缘的原因,我的寿元无比悠长,根本不怕消耗!”
沈渊话音落下,谢清弦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摇头。
“不行。”
她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沈渊刚要开口,谢清弦已经站起身,那双刚刚褪去水光的眸子此刻清亮得惊人。
她直视著沈渊,一字一句:
“夫君,我已经选了有情道有情剑。你就是我的道。”
“你若为了给我提升修为,不惜燃烧自己的寿元精血,那我修炼这有情道还有什么意义?”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稳得惊人。
“实力可以慢慢提升。
三个月不够就三年,三年不够就三十年。
我有冰魄剑心,我有霜华剑诀,我有夫君你!
我早晚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但我不能...”
谢清弦深吸一口气,眼眶已经泛红,声音却更加坚定:
“我不能用你的命来换我的修为。
我只要你能一直陪著我,陪到天地的尽头。
这才是我谢清弦的道!”
话音落下,院中一片寂静。
白璃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沈渊看著面前这个眼眶泛红却一步不退的女人。
他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沈渊仰天大笑,笑声震得院墙上的禁制都泛起层层涟漪。
谢清弦被他笑得一怔。
沈渊笑声未歇,忽然站起身,双手在胸前一合,啪的一声脆响。
周身一直压制著的气息,在这一刻轰然释放!
《燃命焚元诀》!
狂暴的赤红色气焰从他身上冲天而起,那是寿元燃烧时特有的灵光,炽烈得如同实质!
《血煞燃元》!
第二层血光叠加上去,赤红气焰中顿时多了一层浓郁的血色,精血之力化作血雾在他周身翻涌!
《血煞归元术》!
第三层气息展开,燃烧的寿元与精血之力被强行纳入一个玄妙的循环,消耗与恢復之间形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平衡!
《骨葬燃元诀》!
第四层秘术叠加的瞬间,沈渊脚下的石砖寸寸龟裂。
一股苍凉古老的寂灭之意从他体內爆发,与前三种燃烧秘术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暗红气柱!
四门燃烧寿元、燃烧精血的秘术。
同时施展。
同时运转。
轰!!!
整座小院被狂暴的气息席捲。
石桌上的符纸被气浪掀得漫天飞舞。
院墙上的三道禁制同时剧烈震颤,隔音禁制率先崩碎,防御阵法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白璃化神一层的修为,在这股纯粹的狂暴威压面前竟然连站都站不稳。
她面色剧变,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暴退,一直退到院墙边缘才勉强止住身形。
她骇然抬头,望向沈渊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元婴二层?
这他娘的是元婴二层?!
就算是化神二层全力爆发,也未必有这般声势!
而沈渊就站在这四道狂暴气息的中央,周身暗红气焰翻涌如龙,嘴角掛著张扬至极的笑容。
他看著谢清弦,声音里带著笑意:
“夫人,看清楚了吗?”
“这四种燃烧寿元的秘术,你夫君我每天都在烧!”
“无时无刻!”
“我的敌人死了一茬又一茬,我的寿元烧了一轮又一轮。”
“可是...”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一道纯粹的生机之力在掌中凝聚成一颗翠绿色的光球,那是寿元充盈到外溢的徵兆。
“你看看我,可曾有半分寿元枯竭之相?”
谢清弦怔怔地看著他。
確实没有。
从他们相识至今,沈渊动輒燃烧寿元跟不要钱似的。
还在炼气期的时候,就敢为了她硬扛《蚀骨缠情咒》的寿元吞噬。
后来一路走来。
每一场硬仗都是拿命在拼,拿寿元在烧。
可她从未见过沈渊寿元枯竭的样子。
一次都没有。
谢清弦的目光微微动摇,但还是咬著唇,声音里带著一丝倔强:
“万一呢?万一是你一直在硬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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