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成十剑意融合。
十道霜华纹路同时爆发。
那一剑的力量根本不是靠阵法层数能挡住的。
困阵被撕裂的速度比他布阵还快,杀阵在剑意面前连一息都撑不住。
四象封绝阵、七星逆杀阵、八门金锁阵...
他在脑海中推演了十几种组合,结果全是一剑。
一剑。
永远是一剑!
这一剑...到底该怎么挡?!
“师兄!”
陆瑶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碟灵果,脸上堆著笑。
“你都闷在院子里大半天了,吃点东西歇歇...”
“嗯。”
陆怀瑾头也不抬。
陆瑶笑容一滯,隨即又掛上更甜的笑,凑到他身边坐下。
“师兄,你还在想那个谢清弦的剑招啊?
她那不过是仗著剑意融合取巧,论阵法造诣,她给你提鞋都不配...”
“取巧?”
陆怀瑾终於抬起头,微微皱眉。
“十成十剑意融合,整个冰魄宫千年不出一个,你管这叫取巧?”
陆瑶被堵得说不出话。
“十道霜华纹路同时爆发,剑意如潮,封死所有退路。
那一剑的力量、时机、角度,全都无可挑剔。”
陆怀瑾语气激动起来。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不仅在剑道上碾压我,在阵法的生克变化上同样洞若观火!
她能找到我阵光流转最薄弱的那一点,一剑破之,这需要对阵法运转的规律有多强的洞察力,你想过吗?!”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站了起来。
“陆瑶,你也修到了化神一层,整天把心思花在各种无用之处,剑道修为一塌糊涂,阵法课也不好好上。
你看看人家谢清弦,年纪比你还小,一身剑道修为能一剑败我...”
“人家谢清弦!人家谢清弦!你满嘴都是谢清弦!”
陆瑶猛地站起来,眼眶红了。
“她那么好你去找她啊!”
“我是在跟你说修炼的事...”
陆怀瑾脸色一滯。
“够了!”
陆瑶把灵果碟往石桌上重重一搁,转身就走。
走到院门口又回过头,咬著嘴唇。
“陆怀瑾,你就是个木头!”
摔门而去。
陆怀瑾看著晃动的院门,愣了一瞬,隨即摇摇头。
“莫名其妙。”
低头继续研究阵盘。
八门金锁阵的变阵方式,或许可以再优化...
陆瑶一路气冲冲地往回走,眼眶红得厉害。
路过的青霄殿弟子见她这副模样,纷纷低头让道,没人敢触霉头。
凭什么?
陆怀瑾那个木头,满心思都是谢清弦!
人家都已经有道侣了。
他还巴巴地研究怎么破人家的剑招,研究得茶饭不思。
人家谢清弦正眼看过他吗?
她身边那个沈渊,元婴三层的废物,也配...
“瑶儿。”
一道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辰和顾长松並肩从迴廊那头走来,正谈论著万妖盟前锋的动向。
见到女儿红著眼眶急匆匆走过。
陆辰停下脚步。
“怎么了?”
“父亲。”
陆瑶连忙收敛情绪,低头行礼。
“谁惹你了?”
陆辰皱眉。
“你是不是又胡乱发脾气得罪人了?”
陆瑶咬著嘴唇不说话。
“是不是怀瑾那小子又怎么你了?”
“他...他满脑子都是谢清弦!”
陆瑶终於忍不住了,声音里带著哭腔。
“说什么谢清弦剑道无双,说什么人家年纪比我还小一身修为能一剑败他,让我向人家学习!
人家谢清弦已经有夫君了,他巴巴地凑什么热闹!”
陆辰听完,笑了。
“你这丫头,胡思乱想什么。”
他拍拍女儿的肩膀。
“怀瑾是青霄殿出了名的阵痴,被谢清弦一剑破了百重阵法,他要是甘心才不正常。
他那不是对谢清弦有什么想法,是想找回场子。”
“真的?”
“你师伯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了。”
顾长松在旁边笑著接话。
“这小子从筑基开始就痴迷阵法,能让他多看一眼的只有阵图和阵盘。
你让他选道侣,他八成选阵法。”
陆瑶咬著嘴唇,脸色缓和了些。
但心里还是堵得慌。
找回场子?
用得著这么念念不忘吗?
连她端来的灵果都不吃一口,满嘴都是谢清弦的剑意如何如何!
算了。
在父亲面前抱怨再多也没用。
“女儿知道了,女儿不打扰父亲和顾长老聊正事,女儿告退。”
她行了一礼,转身回房。
顾长松望著陆瑶气鼓鼓的背影,摇头失笑。
“陆兄,你这女儿对怀瑾可是情根深种啊。”
陆辰无奈苦笑。
“可惜那小子没这根筋。我旁敲侧击过几回,他愣是听不明白。”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顾长松摆摆手。
陆辰嘆了口气,两人不再多言,继续沿著迴廊往前走,话题重新回到妖族的动向和关防部署上。
...
陆瑶回到房间,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委屈尽数化作怒意。
她坐到梳妆檯前,看著铜镜中自己红肿的眼眶,越看越气。
谢清弦!
冰魄宫圣女,化神一层,十成十剑意融合,同辈中確实没几个能打得过她。
可那又怎样?
这里是青霄殿的地盘,她陆瑶是青霄殿四长老的独女!
但她还真不能把谢清弦怎么样。
这点大局观她还是有的。
现在青霄殿需要冰魄宫支援。
万妖盟虎视眈眈。
她要是因为这点私人恩怨去招惹谢清弦。
不说別人,她父亲第一个饶不了她。
况且。
那个谢清弦一剑破百重阵法,真打起来,她还真未必打得过。
可是她真的不甘心。
尤其是想到陆怀瑾对谢清弦那副殷勤模样。
什么:“谢圣女,等此间事了,能不能再请圣女指点一二...”
哟哟哟~!
陆怀瑾什么时候对她陆瑶这么客气过?
从小到大,她要什么他没给过?
唯独这男女之情,他就是不开窍!
陆怀瑾越是这样,她越不甘。
她的手忽然顿住。
铜镜里,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谢清弦她不能动。
但沈渊呢?
那个元婴三层的废物,谢清弦的夫君。
今天接尘宴上她故意试探。
那姓沈的除了“运气运气”,连句硬气话都不敢回。
元婴三层。
放在青霄殿內门连核心弟子都排不上號。
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娶到化神一层的圣女。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谢清弦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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