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拖著虚弱的身体,回到自家別墅,女佣李姐立马走了过来。
沈枝意环视四周,眉头看到养子跟养女,沈枝意蹙著眉头询问:“楚云、楚优呢?”
李姐扶著沈枝意坐在沙发上,笑著说道:“太太,先生把孩子们带到公司去了。”
沈枝意眉头微蹙,不明白两个孩子,为什么要跟著楚曄去公司?想起苏念的话,沈枝意轻声道:“李姐,我累了,你扶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吧。”
李姐扶著沈枝意,回到二楼的臥室,李姐帮沈枝意盖上被子。
沈枝意想支开李姐,声音有点虚弱,“李姐,我忽然想吃城东“兰芳斋”的核桃酥,要现做的,糖要少放,先生喜欢吃枣泥山药糕,也要新鲜出炉的,你现在就去买,先生晚上回来的时候就能吃了。”
兰芳斋在城东,一来一回,加上等待的时间,最起码需要两个小时,李姐愣了一下,有点迟疑道:“太太,先生吩咐,让我贴身伺候你,要不我打电话,让先生的司机去买吧。”
沈枝意眉头微蹙,“司机笨手笨脚的,又不懂得我的口味。”沈枝意打开床头柜,递给李姐五百元钱,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李姐,我就想吃你亲自挑选的。”
李姐盯著五百元钱,纠结著该不该接,先生知道太太,今天自己回娘家,已经发了脾气,千叮嚀万嘱咐,让自己看好夫人,务必要寸步不离,要是被先生知道,自己出去买东西,那该如何?
沈枝意看李姐一动不动,脸色一变,脸上带著不耐烦,“李姐,我如今使唤不动你了?”
李姐看沈枝意发脾气了,连忙躬身道:“太太,是先生吩咐的,我也不敢违背命令。”
沈枝意挤出一丝笑容,从柜子里又拿出五百元钱,轻声道:“李姐,你不说,我不说,先生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一千元买完点心,剩下的就作为你的辛苦费了。”
李姐闻言,眼神中露出贪婪的神色,买点心打车,最多花两三百元,她能拿到六七百元的小费,李姐满心激动,弯腰接过一千元钱,笑著道:“我这就去,这就去、、”
李姐拿著包,来到门口,吩咐別墅门口的保安,一定要看好太太,不要让太太乱跑。
沈枝意站在二楼的窗帘后面,冷冷盯著李姐的背影,眼神冰冷,李姐就是楚曄的一条狗,楚曄是幕后老板,李姐就是他的帮手,两个人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著张嫂彻底走远了,沈枝意来到继子楚云的房间,在枕头上面找到几根短头髮,小心將头髮包起来,放到一个密封袋子里面,用黑笔写上楚云的名字。
隨后她又来到,继女楚优的房间,在梳子上找到几根细软的长髮,小心翼翼放到密封袋子里,写上楚优的名字,悄悄退出了房间。
因为常年生病,丈夫早就跟她分房睡觉了,她悄悄进入到楚曄的臥室,直接来到梳洗台,那里放著楚曄的牛角梳、髮蜡、剃鬚刀等个人物品。
沈枝意拿起梳子看了看,小心翼翼將楚曄的头髮,放到第三个袋子里面,拿起笔写上楚曄的名字,回到房间,沈枝意偷偷將头髮,塞到包里的夹缝里面,做完这些,她累的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床上。
她的目光落在梳妆檯上,上面常年放著各种西药,有维生素、钙片、安神补脑口服液,都是楚曄托人从国外买来的,她说对她的神经衰弱,气血不足有奇效。
以前她深信不疑,感觉丈夫楚曄温柔又贴心,她每天都按时服用,从无间断,如今目光落在那些药上,她觉得浑身冰冷。
自己为什么会中毒,身体为什么会越来越差?
她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来到梳妆檯前,手指触碰到瓶子,目光死死落在瓶子上,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她拿出一张白色的帕子,將几个瓶子里的药,每个里面都倒出来一粒,包之后,放到包的夹层里。
沈枝意捂著胸口,吐出一口气,楚曄每天派李姐,將自己看的非常死,她必须要將东西送出去,让父亲找人帮自己鑑定一下。
她紧紧攥著包,心里忐忑不已,如果要是被楚曄发现了,就打草惊蛇了,自己今天回娘家了一趟,又將李姐支出去买东西,丈夫万一怀疑自己怎么办?
沈枝意闭上眼睛,心头满是酸涩,十几年的算计,十几年的欺骗,彻底毁了自己一生,她这辈子就这样了,可就算是死,她也要揭开背后的真相,撕开楚曄虚偽的嘴脸,最对不能让他踩著自己上位、、
沈枝意躺在床上,心如死灰,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李姐提著点心,刚走进院子,楚曄就开著车,回到了別墅门口,李姐脸色惨败,楚曄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迈腿走下车子。
李姐嚇的浑身颤抖,“先生。”
楚曄目光落在点心上,语气温和,“李姐,你辛苦了,太太这几日胃口不好,劳烦你跑一趟了。”
李姐双手颤抖,將点心递给楚曄,楚曄接过点心,径直朝客厅走去。
沈枝意在二楼的房间,走就看到楼下发生的事情了,她躺在贵妃椅上,假装在看书,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心头一紧,隨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捏著书的手指微微收紧。
楚曄推门进入到沈枝意的臥室,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温柔,“枝意,你想吃点心,怎么不告诉我?我顺路就给你带回来了,干嘛非让李姐去买?”
楚曄將点心放,到沈枝意面前的茶几上,俯身想要抚摸沈枝意的额头,“今天怎么单独回娘家了?也不等我一起回去?爸爸该怪我了。”
沈枝意胃里一阵翻腾,强压著內心的厌恶,低声开口:“我想妈妈了,你也忙,就没有叫你。”
楚曄扶了扶眼眶,柔声道:“爸爸妈妈身体怎么样?”
沈枝意轻声道:“还那样。”
楚曄目光扫过房间,“我看你这房间有点乱,让下人过来帮你整理一下。”
沈枝意心里咯噔一声,楚曄的戒备心太强,他这是在怀疑自己,沈枝意还来不及拒绝,楚曄对著门口说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两名保鏢走了进来,两人一言不发,直接开始行动,两人动作並不粗鲁,动作非常仔细,一点点检查。
沈枝意心头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楚曄肯定是怀疑了。
沈枝意强压著心底的慌张,假装愤怒开口:“楚曄,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外人翻我的房间?”
楚曄坐在贵妃榻上,轻轻拍了拍沈枝意的手背,动作温柔,语气中却带著不容置疑,“枝意,別生气,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楚曄说著温柔的话,却做著让人噁心的事情,他的目光死死打量著沈枝意,想要观察沈枝意脸上的表情,试图捕捉到其他情绪。
沈枝意感受到楚曄,试图用目光,撕裂她的偽装,探索她內心的秘密,她强装镇定,可心臟却不受控制砰砰乱跳,耳根通红,她感觉呼吸都快停滯了。
楚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低声喃喃自语,“枝意,我是你的丈夫,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应该让我知道,知道吗?”
沈枝意轻压著心底的厌恶,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装作顺从的模样,“我知道。”
保鏢將房间翻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床头柜的报上,看向楚曄,楚曄点点头,示意保鏢可以检查。
保鏢拿起包,將里面的东西都掏了出来,钱包、口红、梳子、、、都是女人用的琐碎物品。
沈枝意感觉一股寒气直衝头顶,幸亏她將东西拿了出来,要不然、、一切都完了。
保鏢將包里里外外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最后连床上,床垫下面,甚至贵妃榻上,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什么都没有找到。
楚曄挥挥手,让保鏢退出了房间,楚曄扭头看著沈枝意,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容,“枝意,累了吧,你好好休息一会,我明天再来看你。”
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点心,体贴叮嘱:“兰芳斋的点心要趁热吃,我就不打扰你了。”
楚曄从容起身,隨手关上了房门,沈枝意依旧保持著原来的姿势,坐在贵妃榻上,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之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软瘫倒在贵妃榻上,像濒临死亡的鱼,大口的喘著气。
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冰凉的贴在后背上,她轻轻摸了摸胸罩,东西就藏在內衣里,她就知道楚曄不会动自己,把东西放在贴身內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掌心里全部是汗水,窗外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战爭已经悄然开始了,以前她被蒙蔽在其中,看不透楚曄的嘴脸,如今才发现,那虚偽的嘴脸,低级的演技,竟然把自己哄得团团转。
沈枝意痛苦的闭上眼睛,泪水轻轻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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