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雪地。
苏凡掏出怀里的魔王鼎,隨著心念一动,又变成水缸大。
这是大狗教他的。
魔王鼎的大小,隨心控制。
“两个狗东西,去死吧!”
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声,魔王鼎血光涌动,剎那將村长夫妇吞没。
大黑狗上前抓起两枚气血珠,扔进嘴里。
这小子可以。
性格果断,手段凌厉,可以朝小魔王的方向培养。
可下一刻,它往地上一趴,耷拉著耳朵,毛髮暗淡无光,如一条看家护院的土狗。
“狗哥,你干嘛?”
“有人来了,快收起魔王鼎,而且本皇刚脱困,很虚弱,你小心点。”
苏凡一惊,魔王鼎迅速缩小,贴身藏好,转头看去。
一个裹著血袍,衣帽遮住半张脸,满脸皱纹的老人走过来,浑身充斥著一股血腥之气。
“可曾见过这人?”
血袍老人掏出一张画像。
画像上的人,正是那黑袍道人。
“请问您是?”
没確认身份之前,苏凡可不敢承认。
血袍老人开口:“许三阴!”
苏凡一惊。
这人就是许三阴?
好邪恶的气息,看上去比大狗,更不像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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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袋子可能是个宝贝,要不私吞了?
可血袍老人突然一把抓住苏凡的脖子,直接搜身,找到了苏凡藏在怀里的袋子。
苏凡眼珠子一转,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上仙,终於把你等来了。”
“傻子吗?”
许三阴一愣,鬆开苏凡,低头查看袋子,片刻后鬆了口气:“给你储物袋的人呢?”
这就是仙人使用的储物袋?
以前曾听爷爷说过,但没见过。
果然是个好宝贝。
“他死了。”
“临死前,他让我把这袋子转交给你。”
苏凡连忙道。
“死了……”
许三阴目光一颤,问道:“他的尸体在哪?”
“我带您去。”
两人一狗来到埋葬黑袍道人的地方。
许三阴挖开泥土,看著里面的黑袍道人,眼中充满无尽的怒火。
苏凡战战兢兢的站在后面,小声问道:“狗哥,我现在还要不要去流云宗?”
有魔王鼎,而且已经成为修者,感觉可以不用去了。
“当然要去。”
“宗门有丹药,灵诀,灵器这些修炼资源,最主要,有无数漂亮可爱的师姐,况且你不是想找徐娇娇报仇?”
漂亮,可爱的师姐!
苏凡眼中一亮,小心翼翼的上前:“上仙,他说过,只要把这袋子给您,您就会满足我一个愿望。”
许三阴问道:“你想要什么?”
苏凡毫不犹豫道:“我要进入流云宗,成为宗门的正式弟子。”
“你?”
许三阴一把抓住苏凡的肩膀,捏著很痛,仔细感应片刻:“你就是个废灵体,还想进入流云宗?痴人说梦!”
说完一用力,直接將苏凡扔出去。
苏凡爬起来,不服气的瞪著许三阴,壮著胆子吼道:“废灵体又怎么样?废灵体,也能成神!”
血袍老人神情错愕,跟看著一个大傻子一样。
这种天真的话,也敢说出来。
“本座给你几锭金子,回去好好和你的家人生活。”
“我没有家人,是孤儿。”
苏凡失落的低著头。
“孤儿?”
许三阴愣了下,態度立马转变,桀笑:“孤儿好,孤儿妙,本座最喜欢孤儿,因为孤儿,不麻烦,行,本座带你去流云宗。”
听著这话,苏凡忍不住头皮发麻。
那血光闪烁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苏凡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这老魔头,怕是不怀好意。
得小心点。
许三阴一挥手,泥土翻涌,黑袍道人再次被埋葬,接著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刻有【灵兽令】三字,隨著一片火光冲霄而起,一头火烈鸟从令牌里衝出来。
“好神奇。”
苏凡看得双目放光。
许三阴一把拎著苏凡,跃上鸟背。
苏凡急忙道:“上仙,別丟下老黑,爷爷死后,就剩下我和老黑相依为命。”
一边说,一边抹著泪。
大狗也相当配合,可怜兮兮的望著许三阴,还不停地摇著尾巴,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许三阴虽然很烦,但也还是答应了苏凡。
“流云宗,小爷来了。”
徐娇娇,等著瞧,看小爷到时怎么弄死你。
不!
这个贱人,得扒光她的衣服,让她在流云宗裸·奔。
“別动不动就叫上仙,就这人的实力,跟真正的仙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大狗趴在一旁,眼神里充满鄙夷。
傍晚。
许三阴带著苏凡,抵达流云宗。
入目是一片延绵千里的山川,草木苍翠,灵气充沛。
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或矗立於山巔,或坐落於山腰,恢弘气派。
这里就如一片神圣的净土,云雾繚绕,仙鹤翱翔,说不出的美丽。
啾!
突然。
又一头火烈鸟,携带著滚滚热浪,疾驰而来。
鸟背上,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青衣男人和徐娇娇!
“那背影,好眼熟?”
徐娇娇也注意到苏凡,眼中不由爬起一丝狐疑。
“老许。”
青衣男人挥手打招呼。
“原来是老薛。”
许三阴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一句,看了眼徐娇娇,桀笑道:“看来你这次的收穫不错。”
“还好还好,找了好几个村子,也就找到一个火灵体。”
青衣男人谦虚的摆手,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在得意。
许三阴的眼神里,明显带著一丝嫉妒。
这个死对头,找到一个元素灵体,而他,则带回来一个废灵体?
简直天大的差距。
“苏凡,真的是你?”
徐娇娇惊呼。
苏凡缓缓转身,对徐娇娇呲牙笑道:“对,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徐娇娇不是意外,是相当意外。
感觉就像在做梦。
明明亲眼看到这废物从高空摔下去,怎么没死?
青衣男人也一脸匪夷所思,问道:“老许,你也去过十里村?”
许三阴没回答。
瞧著苏凡和徐娇娇,若有所思。
徐娇娇冷静下来,傲然道:“即使你进了流云宗,也只是个杂役弟子,能跟我这个正式弟子相比?”
苏凡不屑一笑,淡淡道:“正式弟子了不起?有种別让人帮忙,看我怎么弄死你!”
“你……”
徐娇娇气得发抖。
一股气息,从苏凡体內滚滚而出。
“我已经开启修炼之门,踏入脱胎初成,弄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徐娇娇虽有火灵体,但尚未开启,等於现在,她还是一个普通人。
苏凡,已是修者。
所以要是没有青衣男人,隨便拿捏这贱女人。
徐娇娇攥著双手,眼中喷著怒火,说道:“等我开启火灵体,希望你这废物杂役,还能像现在这样囂张。”
“当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囂张……”
苏凡嘴角微微一掀,徐娇娇刚露出一丝得意,又继续道:“因为,我会比现在,更囂张!”
魔王鼎就是苏凡囂张的资本。
“好好好!”
徐娇娇神色一僵,连续说出三个好字,显然已怒到极点。
“哈哈……”
“有志气,本座喜欢。”
“老薛,你眼中的废灵体,说不定將来有一天,能让你大吃一惊。”
许三阴哈哈大笑。
虽然这话,他自己都不相信,但就是很爽。
“这么自信……”
青衣男人眼中精光一闪,笑道:“老许,可敢对赌一把?”
“怎么赌?”
许三阴一愣,狐疑的看著他。
青衣男人道:“半个月后,让苏凡和徐娇娇去决斗场,来一场公平的决斗,赌注,就是你手里那件宝贝。”
许三阴身体一僵。
“许长老,別怕,跟他赌。”
苏凡眼珠子一转,开始怂恿。
防人之心不可无。
要是许三阴带他来宗门,真是不怀好意,那就必须想办法拿捏。
现在,无疑就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许三阴答应青衣男人的赌约,那他就能为自己爭取到半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
在与徐娇娇决斗前,他是安全的。
“闭嘴。”
许三阴瞪著他。
等徐娇娇觉醒火灵体,修炼天赋和修炼速度,將远远超过苏凡这废灵体,所以根本就是必输的局面。
真不该因为一时痛快,对薛长山说出那番话。
“不敢?”
青衣男人戏謔一笑。
许三阴面沉如水。
特別是看到苏凡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恨不得一巴掌呼去。
“不敢就別大言不惭。”
“区区废灵体,我不信还真能逆天?”
青衣男子不屑一笑,驾驭火烈鸟扬长而去。
“赌!”
苏凡壮著胆子,猛然开口:“但你,也得有赌注。”
“苏凡!”
许三阴大怒。
混蛋小子,谁让你擅做主张,信不信本座宰了你?
“长老,您要相信我。”
苏凡很无奈。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有点信任?
许三阴青筋暴跳,准备揍人,可这时,青衣男人的声音响起。
“行,我的赌注就是,黄龙丹。”
听闻。
许三阴眼中露出贪婪。
“可以。”
苏凡又再次擅做主张,看向徐娇娇。
“我们之间也要有赌注才有意思,如果你贏,我隨你处置,但如果,我侥倖贏了你,你就在宗门,裸·奔三圈。”
必须让这贱女人去裸·奔,要不然不解气。
“如你所愿。”
徐娇娇冷笑。
“老许,那我们就一言为定,半个月后,决斗场见。”
青衣男人呵呵一笑,火烈鸟羽翼一振,闪电般离去。
“小杂碎,我真想掐死你!”
许三阴一把抓住苏凡的脖子,如小鸡仔一样吊在空中,阴厉的眼神似要將苏凡生吞活剥。
“长老,你要掐死我,就等於弃权认输……你捨得把你的宝贝,拱手送给他吗?”
苏凡奋力挣扎。
许三阴盯著苏凡片刻,眼看苏凡就要窒息而死,终於鬆开手。
苏凡趴在鸟背,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幸好拿捏住了这老魔头,不然真是凶多吉少。
……
片刻过去。
第十峰。
一个洞府內。
许三阴坐在石椅上,盯著站在下方的苏凡:“说吧,你和徐娇娇有什么恩怨?”
苏凡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下。
许三阴恍然大悟,道:“没想到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歹毒,你怎么活下来的?”
“下面刚好有个湖,侥倖活了下来。”
苏凡早就想好了说辞。
“那你还真是命大。所以说,你是被薛长山弃之不要的?而现在,本座等於捡了个薛长山不要的垃圾回来?”
“那是薛长山没眼光,不识瑰宝。”
苏凡嘿嘿直笑。
“你是瑰宝?”
许三阴又气又想笑,真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自信?
苏凡訕訕一笑,再次信誓旦旦的保证:“长老放心,弟子一定能贏!”
“你最好能贏,要不然,本座会让你品尝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许三阴狰狞一笑,泛著血光的眼睛,极度瘮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小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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