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樱目瞪口呆。
姚淑也一脸诧异。
许宏达皱起眉,看向幼恩。
幼恩抬起头,似乎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脸上立刻浮起惊慌和尷尬,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手足无措地指著那个保鏢,声音都带了点结巴。
“对不起,我以为……您不是许叔叔吗?”
她慌乱看向许宏达。
又看看保鏢,眼神无辜又困惑。
“可是我上次在商场,明明看到您和这位……和许夫人在一起逛街呀?我还记得许夫人当时挽著您的手……”
她声音越说越小。
仿佛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怯怯地低下头,绞著手指。
许宏达目光倏地锐利。
先看向幼恩,带著审视,隨即缓缓转向脸色骤然煞白的姚淑。
最后,冰冷地盯住那个保鏢。
保鏢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连忙躬身:“许董,我……”
姚淑急急开口,声音都变了调:“老公,你听我解释!没有的事!这小姑娘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跟他去逛街!”
她慌乱地指向幼恩。
“樱樱,你这同学怎么回事?怎么胡乱指认人!”
许樱这会儿终於反应过来。
虽然不清楚幼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到姚淑这副慌样,心里爽翻了天,立刻帮腔:“幼恩从来不说谎!她肯定是看到了!爸,我就说这女人不安分!”
“你闭嘴!” 姚淑尖声道,又转向许宏达,试图去拉他的胳膊,“宏达,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一定是这丫头看错了,或者她故意诬陷我!”
幼恩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
像是被嚇到了,又带著被冤枉的委屈,小声辩解。
“阿姨,我没有诬陷,既然这样,那就当我是看错人了吧!对不起,许叔叔,阿姨,是我不好,我不该乱说的……”
她说著,眼泪要掉不掉,我见犹怜。
许宏达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嚇人,“上周三下午,你说你在家插花,让我不用接你去聚餐,原来是偷偷跑出去逛商场了。”
姚淑浑身一颤:“我是在家啊!我……我后来想起有点东西要买,確实去了一趟商场,但我是一个人去的!绝对没跟什么保鏢一起!老公,你要相信我!是这个丫头,她跟樱樱是一伙的,她们合起伙来想赶我走!”
她语无伦次,越是解释,破绽越多。
许宏达甩开她的手,眼神阴沉地盯著那个保鏢:“你说。”
保鏢冷汗涔涔,低著头:“许董,夫人只是偶尔让我帮忙开车,提东西,就算去商场,也绝对没有……”
“去商场?” 许宏达冷笑一声,打断他,“意思就是说,你一个保鏢,陪著我的夫人去逛商场?次数多到,能被我女儿的同学撞见,並且把你误认成了我。”
“不是的,老公,你听我说……”
姚淑急得快哭了。
“够了!” 许宏达低喝一声,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他目光如刀,刮过姚淑惊慌的脸。
“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滚回你房间去。”
“老公!”
“我说,滚上去!” 许宏达提高了音量,带著不容置疑的怒火。
姚淑嚇得一哆嗦,知道再辩解只会更糟,狠狠瞪了幼恩和许樱一眼。
不甘心转身,踉踉蹌蹌往楼上跑去。
许宏达又看向保鏢,语气森寒:“你,去財务结清工资,立刻走人。”
“许董!我……”
“需要我再说第二遍?”
保鏢面如死灰,不敢再言,低头匆匆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许家父女和幼恩。
气氛有些压抑。
许宏达揉了揉眉心,看向幼恩,眼神复杂,少了之前的冰冷,多了些探究:“今天的事,我不希望传出去,你以后说话,也要更谨慎些。”
他这话意味深长。
“我知道了,许叔叔,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幼恩低下头,模样十足十的知错乖顺。
许宏达没再说什么,摆摆手,也上了楼。
背影透著疲惫和烦躁。
直到客厅彻底安静下来,许樱才猛地跳起来,一把抱住幼恩,压低声音兴奋道:“我的天!幼恩你太牛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俩之间有私情?!!”
幼恩任由她抱著,脸上那副怯懦委屈的表情早已消失无踪,恢復了平常的沉静。
“我不知道啊,瞎胡扯罢了。”
人生不就这样吗,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男人嘛,都在意这个。
不管是真是假,心里都会留下疙瘩,尤其是,自己妻子比自己小挺多岁,身边保鏢还確確实实长得不错。
不过,她隨口胡诌而已。
一没说时间,二没说哪个商场,怎么还成真了?
她这张嘴,今天开了光吧。
许樱鬆开她,忍不住再次竖起大拇指。
眼睛里全是崇拜。
“幼恩,你胆子也太大了!”
“你这简直是杀人於无形啊!你看那女人脸都绿了!还有那个保鏢,平时就对她唯命是从的,活该!我爸现在肯定膈应死她了!!”
幼恩笑了笑,没接话。
目光扫过这奢华的客厅,眼底一片清明。
乖巧皮囊下,淡漠冷静。
像他们这种夫妻,本就缺乏信任,看清弱点后,很容易离间。
隨隨便便就能成功。
许樱正抱著幼恩兴奋地嘰嘰喳喳,一抬头,猛地噤声,眼睛瞪圆了。
客厅通往花园的玻璃门外。
不知何时静静立著一道修长身影。
徐凤易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身姿挺拔,像一株孤直的冷杉。
他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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