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原音奇蹟》是一档集训练营、偶像养成、音乐竞演真人秀等各种元素於一体的“全能型”选秀节目。
    所谓的“全能型”，就是什么都沾点，超级缝合怪。
    全国海选出108位选手，一股脑塞进训练营。每周两期节目：一期是周三录製的日常，一期是周末的现场直播公演。
    拍摄任务繁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今天是公演后选手们唯一能鬆口气的休息日。
    但赛程已经正式进入中段，场上只剩下了48名选手，淘汰的压力让人根本不敢放鬆。
    这会儿，大多数人还是自觉扎堆在练功房里。
    只不过，他们都没在练习。
    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全捧著手机，猛磕刚刚群里苏尧怒喷杨导的大瓜。
    有人震惊，有人兴奋，有人幸灾乐祸，虽然都默不作声，但气氛火热。
    就在这时。
    一句“臥槽！大师兄又搞事情了”，就像油锅里泼进一瓢水，练习室里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霎时间，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切出群聊，直衝微博！
    果不其然，场面相当炸裂！
    苏尧的那条最新动態，转发已破万，评论已破千：
    “我他妈听到了什么？快乐老家？这是死亡老家吧！”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位哥已经精神出问题了，建议节目组介入一下。”
    “快，送我进急救室，我需要抢救，我喘不过气来了，我快要窒息了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这不叫窒息流，这叫娇喘流吧？笑不活了。”
    “不能说五音不全，只能说没有五音。”
    “歪，么么零么？赶紧把他拘走吧，受不了了。”
    “啊～，老衲已当场圆寂。”
    “夺命老家？”
    “要命老家！”
    “致命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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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老家！”
    “销魂老家！”
    “就没有一条正经的评论吗？我觉得这首歌棒极了，唱出了寡妇的忧伤，五保户的无奈，光棍的寂寞，剩女的悔恨，还有已婚妇女满肚子的委屈，好听又上头，男人听了发神经，女人听了断月经....”
    ...
    什么情况？
    一眾选手面面相覷。
    接著，他们也点开了那段音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噗”的一声，喷了一地的血，全都捧著肚子满地打滚。
    “哈哈哈红红火火～～”
    “哈哈哈哈恍恍惚惚～～”
    他们这会是终於明白，网友的那些评论是怎么回事了。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没救了没救了，被全网骂不出去道歉，还继续作死。”
    “看来，大师兄是真疯了。”
    眾人八卦討论中。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呵，什么叫真疯了？那傢伙，脑子本就有病！”
    眾人转身，是李昊天来了，身后还跟著两助理。
    整个节目的所有选手，也就他最特殊，除了录製上镜时，几乎任何时候都带两助理贴身照顾。
    毕竟皇族。
    “奉劝各位，下期比赛，最好离这坨屎远点，谁沾上谁倒霉。”
    李昊天就没看正眼他们，径直走过，去自己的专用练习室，只轻飘飘的留下这么一句话。
    嘴角，却是高高翘起，根本压不住。
    貌似也不用他特意提醒，谁不知道呢？
    下期的比赛內容是组队创作或改编歌曲，48名选手抽籤分为12组，然后48小时极限创作，72小时排练，周日公演。
    如果苏尧没有出这档事，那他绝对是组队的最佳选择之一，因为他的唱功確实好，组队后让他当主唱，能蹭分蹭得舒舒服服的。
    但现在嘛，就真的只能说，谁要抽到跟苏尧一组，谁倒八辈子血霉。
    想到这事，他们也嗨不起来了，十二分之一的倒霉概率？
    不。
    如果懂事的话，就肯定不是。
    没人再关心苏尧那个瓜，一个註定要被淘汰，而且已经社死的人，有什么好关心的？
    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已经把笑出来的眼泪一擦，站起来，快步追了上去。
    “天哥。”
    “天少等我一下，我也去练……”
    练功房里空了一小半。
    剩下的，面面相覷。有人把手机揣回兜里，盯著地板；有人把《快乐老家》又点开了一遍，戴上了耳机，开很小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一间钢琴房里。
    轻柔流水般的琴音突然中止。
    楚清妍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她拿起来看了眼。
    “哈哈哈！”
    “清妍，快去看大师兄微博啊！”
    “我勒个逗！我勒个大逗！简直绝了啊！”
    “大师兄是真破罐子破摔，不当人了！”
    发信息的，是她的闺蜜林於野。
    说起来，她报名参加这档节目的海选，完全就是被硬拉过来壮胆的。
    结果，两人都顺利通过海选，然后一路走到现在。
    楚清妍打开微博，看了下苏尧的动態。
    然后。
    “咳——”
    差点一口祖传老血。
    正应了林於野那句话，大师兄不当人了已经。
    但她越听，越觉得好像哪里有点......说不出来感觉，就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听了没听了没？死亡老家，哈哈，笑死我了。”林於野发来语音通话。
    “听了。”
    “如何？有没有窒息？他现在已经不是断气流大师兄了，都快成窒息流鼻祖了！”
    “呃，其实，我觉得，好像还蛮好听的耶。”楚清妍说道。
    “？？？？？”
    “？？？”
    “你脑子也瓦特了？”
    “阿西吧！我得带你去医院了，等我，急救车马上到。”
    林於野连珠炮似的。
    “不是啊，这歌本身真的很好听啊，只是他在故意乱搞，不信你听？”
    楚清妍把手机放下，偏头想了想，把谱扒出来，抬起手弹起钢琴。
    一阵轻快悠扬的琴声中，她开口唱道：
    “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梦已经醒来，心不会害怕......”
    语音的另一头。
    林於野忽然愣住了。
    歌曲结束后。
    “怎么样，这歌是好听吧？如果他正常唱的话。”楚清妍说。
    “......还真是，旋律优美，曲调轻鬆，歌词朗朗上口，温暖又真挚。”
    林於野评价，又好奇的问道：“这歌我以前从没听过，你听过吗？”
    “没有，我想是他原创的吧。”楚清妍说。
    “唉，可惜了啊。”
    林於野不由感嘆道，“这么好的歌，被他这么一唱，全毁了啊，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快乐老家直接变成死亡老家了。”
    “可能，就想发泄下情绪吧，他这事......换谁遇到都得发疯，挺惨的。”
    楚清妍心里一阵唏嘘。
    其实何止是惨？
    看看微博的评论：
    “听完他的歌，我耳鸣了半小时。这算不算工伤？”
    “就这种人还能上节目，对得起那些真正有才华却没机会的素人吗？”
    “我怀疑他是资本推出来的工具人，专门用来拉低行业標准，好让其他更烂的也能混进来。”
    “@苏尧赶紧滚出娱乐圈吧，什么玩意儿......”
    他都快成全网公敌了。
    长期以来，网友对娱乐圈，对华语乐坛，对偶像，对小鲜肉的不满，像是找到了个宣泄口，所有的不满情绪一股脑子全撒他身上了。
    仿佛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但实情呢？
    只要不傻都知道，这档节目虽然號称全网最热门的综艺，实际上开播后一直都是不温不火。
    节目组急需要製造一个大话题，博一个大眼球，苏尧则是那个被推出去祭天的牺牲品。
    再说了，若没有节目组在背后主动推波助澜，他这“走音”事件也不可能连夜登上热搜，毕竟只是选手在比赛时走个音而已，再正常不过，还不至於如此的上纲上线。
    “是啊，这破节目，真噁心，要不是跟我爸吹了我必进12强的牛，我早就想退了。”
    林於野一顿吐槽，又若有所思地问道：“哎，你说，我们怎么才能帮帮他啊？”
    “有点难，他下期肯定是要被淘汰了......不过，或许可以帮他稍微缓解下现在的尷尬。“
    “噢？这么缓解？”
    “你看，这些网友只顾著骂，都没发现这首歌其实很好听，如果我们直接去点讚评论，然后唱正常版的，让他们知道，这首歌本身的质地真的爆赞，你说能不能转移下节奏？”
    “嚯！好主意！”
    林於野的眼睛一亮：“还能趁机蹭他流量涨粉！”
    楚清妍：“......”
    “等下，我们直接用大號去么？这样明牌支持他，会不会也被节目组整啊？我真的吹了大牛的，不想灰溜溜回去被我爸嘲讽......”
    “唔，那我去就好了，我无所谓，早就想走了，待在这里好无聊，嘻嘻，我下期就退，直接帮你再前进一名，仗义吧？”
    “啊～”
    林於野撇了撇嘴，“算了，一起吧一起吧，大不了回去被嘲讽，没什么大不了，我也是很讲义气的好么！”
    “再说了，大师兄之所以叫大师兄，还跟我有点渊源呢，是我先叫的，然后大家就都跟著叫了，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吧，这破节目，不待就不待！”
    “嗯，我们再叫上我们的粉丝？我的粉丝群有几百人的。”
    “可以可以，我也有几百人。”
    “好，冲冲冲！”
    “冲！”
    两人一顿商量之后，决定好了，一起上，去给大师兄点讚！
    但她们商量的时间，有点太久了。还没等计划正式实施，楚清妍点开苏尧微博一看，瞬间傻眼了。
    “......”
    “完了，大师兄已经跟全世界都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