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xi，关於你前天主持时给你戴大红花的那位男子，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艾琳xi，你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艾琳xi，你们是不是在交往？”
“艾琳xi，能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吗？”
面前的闪光灯把这一片照成了白昼，裴珠泫下意识地想眯眼，那些被举到鼻子跟前的话筒几乎要戳到她的脸。
而比闪光灯更刺耳的，是记者们一个接一个拋出的尖锐问题。
她本能地想后退半步，想拉开一点距离，好让自己能够喘息。
但她不能。
这场所谓的“记者会”，从一开始就是公司用来给这波热度添柴加火的安排，她没有后退的余地。
最近一段时间，隨著其他四代女团的热度不断攀升，red velvet的势头確实有些跟不上了。
公司需要话题，需要曝光，哪怕是緋闻——
不，也许緋闻正是他们最想要的那把火。
裴珠泫深吸一口气，嘴唇微微张开：“我……”
话还没出口，一个记者已经猛地举起手机，將一张照片懟到她面前。
那是一张明显从远处偷拍的画面，像素不高，但能清楚地辨认出化妆镜前坐著一个人，正是她本人，而她的身后站著一个男人，面部被马赛克糊成一团。
男人的手正伸向她发间，似乎在给她戴上什么东西——那朵后来登上热搜的大红花。
“艾琳xi，请问这张照片里的男人是你什么人？是你的男朋友吗？”
“两位是在交往吗？交往多久了？”
“有目击者称看到你们举止亲密，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
第一位记者的提问就像拉开了闸门，其他记者纷纷將话筒往前挤，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涌来，声音交织在一起，让裴珠泫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面前的女人可是目前sm当家组合的人气top，如果出现恋爱緋闻，那热度不敢想像。
“不是的……”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就是正在曖昧了？”记者不依不饶，眼睛死死盯著她，“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sm公司知道这件事吗？”
“视频里的男人是sm的工作人员吗？”
“不是……”裴珠泫又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一点。
她能感觉到经纪人在一旁投来的紧张目光，也能感觉到细密的汗珠正在额头上匯集。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另一位记者挤上前来，手机的屏幕几乎贴到了裴珠泫的脸上。
画面里正是那段已经传遍网络的视频：她坐在化妆镜前，那个面部被打上马赛克的男人走到她身后，轻轻將一朵大红花別在她发间。
视频里她笑得格外放鬆，甚至还伸手轻轻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那神態、那动作，確实不像对待普通的工作人员。
“这视频里的內容是否属实呢？”记者追问。
闪光灯又是一阵狂闪。
一直睁著眼睛的裴珠泫终於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的慌张已经褪去了几分。
“是真的。”她的声音平稳了许多，“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但不是恋爱关係。”
“那艾琳xi和他举动如此亲密的原因是什么呢？”
“你確定你们没有在交往吗？这样的亲密程度是否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艾琳xi的说辞是否可信？你能否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请问sm公司是否知情？”
……
听到裴珠泫的回答，记者的问题更加尖锐起来。
这其中有一些真的是为了新闻爆料的真记者，也有sm安排的、確保流程能正常进行下去的“托”。
“公司是知道的。”裴珠泫微微抬起头，目光直视著最前方那台摄像机的镜头，“这位是我的——”
她停顿了一瞬。
她脑海中闪过公司给她的那份稿子，上面白纸黑字写著“弟弟”两个字。
她清楚地记得经纪人反覆叮嘱她时的表情：“就说他是你的弟弟，远房亲戚的那种，这样既不会引起太大爭议，又能给热度留个尾巴，以后想怎么炒都可以。”
她咬了咬舌尖，然后……
“是我的……一个朋友。”
一旁的经纪人脸色已经白了大半。
这个姑奶奶啊。
公司给的稿子里明明白白写著“弟弟”，她怎么敢擅自改成“朋友”的？
这一改，整个节奏都乱了。
原本“弟弟”的说法虽然站不住脚，但至少给了公司后续炒作的抓手——今天说是弟弟，明天可以澄清说不是亲弟弟只是关係好的弟弟，后天再发酵成“疑似恋爱”……
一个话题能翻来覆去炒上一个月。
可现在她说“朋友”，这两个字就太模糊了。
完了，回去肯定要挨骂了。
不知道那个小祖宗能不能兜住底啊。他下意识地朝后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隨后记者的提问淹没了现场，闪光灯更是不停。
裴珠泫在说出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彻底平静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一样。
后面的採访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记者们心满意足地捧著自己记录满满的笔记本离开了现场。
闪光灯熄灭，人声退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裴珠泫、几个整理器材的工作人员，以及那个面色如土的经纪人。
“艾琳啊，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啊？”经纪人哭丧著脸，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文件夹，“说好的弟弟呢？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以裴珠泫目前的地位，公司还暂时不会把她怎么样，但是他这个经纪人可是隨时可能被换掉的。
“米亚內，欧巴。我是觉得说弟弟的话很容易被拆穿的。”裴珠泫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到时候恐怕会反噬得更严重。”
其实，她是有一个更深层的想法的，只是那个想法，是自己都不確认的那种。
“你们sm要的就是反噬啊。”一个声音从后台的方向传来，不紧不慢。
裴珠泫和经纪人同时转头。
后台的帘子被一只手掀开，一个青年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二十来岁，身量頎长却不显得单薄，眉骨高而锋利，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
他嘴角微微上扬，只是一个很淡的弧度，却莫名地让人觉得温暖。
只是他身上那股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静，稍微破坏了这份阳光感——那像是一种见过太多、也经歷过太多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经纪人迟疑了一会，没有出声反驳来人的话。
“小元！”看到青年出来，裴珠泫的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明显更浓了，还多了几分真心。
“你不应该出来的，万一被人看到了……”
“没关係，都已经被扒出来了。”李元耸了耸肩。
他叫李元，正是这场“大红花”事情的男主角，那个被打上马赛克的男人。
李元有时候想想也觉得怪冤枉，自己只是给裴珠泫补上了那个原本就应该存在的大红花，结果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他原本是个在镜头后面工作的不露脸主播，专门负责在b站上给大家科普kpop女团，声音是大家熟悉的，脸却是从未公开过的。
可现在倒好，托sm的福，他这张脸怕是很快就要“人尽皆知”了——虽然打了马赛克，但熟悉的人仍能从身形和声音认出他来。
要知道这个视频在华国也开始流传了，甚至他都被一些自己的铁粉简讯骚扰了。
“这次的热度不错吧？”李元转过脸，似笑非笑地望向经纪人。
那目光不重，却让经纪人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在sbs拼盘演唱会上，裴珠泫那一袭白衣配大红花的造型確实惊艷了很多人，那个造型在很多国家和地区都上了热搜。
可谁也没想到，紧接著流出了自己给她戴红花的视频，把这场原本关於造型的討论，彻底引向了关於“恋情”的方向。
接著在李元想著补救措施的时候，sm好像提前知道似的直接给出了解决办法。
这要说不是他们的手笔，李元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內，会长说很希望能再次见到您。”
“是希望见到我的歌吧？”李元笑著道。
经纪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而故事，要从几天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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