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孟韞说要去英国,叶晟惊愕地看了她一眼。
隨即看了看贺忱洲。
他手指夹著烟,慢条斯理吸了一口。
情绪不辨。
盛心妍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
贺忱洲已经有了陆嘉吟,孟韞留在这里,只是徒增伤心。
离开,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也好,你一直想把学业修完。
这次去正好可以完成。”
“嗯。”
孟韞看了看贺忱洲,很平静的语气:“上次签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季廷把我的护照也收走了。
麻烦让他改天把护照还给我。”
本来季廷说过离婚证下来之前她不能离开南都。
但是现在她只想儘快离开。
她算了一下,这几个月省吃俭用,存下的钱应该能在英国捱几个月。
唯一难办的是让贺忱洲把护照还给她。
谁知贺忱洲听了,並不吭声。
最怕这样的寂静。
这也是孟韞特地挑在叶晟和心妍在的时候提及的原因。
贺忱洲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她是铁了心要远走高飞。
他的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
贺忱洲打电话给季廷。
季廷很快进来:“贺部长,您找我?”
贺忱洲抬下巴示意:“她找你。”
孟韞对季廷说:“我要拿回我的护照。”
季廷一愣,隨即看了贺忱洲一眼。
贺忱洲轻飘飘:“你找个时间拿给她。”
季廷頷首:“是。”
叶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孟韞也没想到贺忱洲会答应地这么爽快。
出人意料。
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轻轻落地。
叶晟和盛心妍在宅院里吃了午饭就要告辞。
两人说要住到外面,再怎么样都需要添置东西。
何况这么久不见面了,一定有许多悄悄话要说。
见他们要走,孟韞也起身说跟他们一起走。
盛心妍说好。
贺忱洲却让她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语气毋庸置疑。
吃饭的时候,他只喝了半杯红酒,喝了一碗汤。
也没怎么说话。
孟韞心里有点害怕跟他共处。
但是想到可能是关於护照的事,她到底重新坐了下来。
贺忱洲看著她,额头、眉眼、鼻尖、红唇……
不放过丝毫。
要是以前,孟韞一定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但是经歷了他当场撇下自己后,她已经看开了。
而贺忱洲也发现了她微妙的变化。
“你是跟我说离婚的事?还是护照的事?”
贺忱洲淡声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
孟韞想做好这期节目再赚点钱。
她需要钱。
出门在外,没有钱无法生存。
当然,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关於钱的事。
贺忱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这次出去打算呆多久?”
“还没打算好。”
事实是孟韞有意隱瞒。
她想著如果一切顺利或许有机会在英国留几年,如果没机会的话就继续做视频栏目。
走一步算一步。
不管怎么样,都是要离开这里。
离开他。
她铁了心要跟他分乾净。
“你不再是我刚认识你的时候的模样。
也跟刚结婚的时候不一样了。”
贺忱洲忽然一句感喟,说不出的情绪。
孟韞的手在桌子底下捏了又捏:“我不能一直跟以前一样。”
默默地爱,痴痴地爱。
太傻也太苦了。
贺忱洲看了她一眼,吩咐季廷送她回去。
头顶的灯影映出贺忱洲半张脸,波澜不惊下,酝酿著疾风骤雨。
回去的路上,孟韞问季廷:“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我去拿护照。”
季廷手握方向盘:“……行。
到时候我会主动联繫您。”
孟韞不疑有他:“好。”
看著孟韞下车,季廷背脊一层汗。
他打电话给贺忱洲:“贺部长,太太的护照什么时候给她?”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贺部长?”
贺忱洲直接撂了电话。
季廷一阵胆战心惊。
夜里孟韞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被一阵门铃惊醒。
她从睡梦中醒来,发现的確是自家的门铃。
嚇出一身汗。
再看时间,半夜一点。
孟韞有点害怕,不敢去开门。
但是门铃声此起彼伏。
孟韞把屋子里的灯全都打开,然后走到门口。
心臟跳得厉害:“谁?”
“我。”
是沈清璘的声音。
孟韞一惊,连忙开门:“妈?慧姨?
你们怎么来了?”
大半夜的看到沈清璘和慧姨站在外面,身上只有单薄的一件衣衫。
孟韞连忙把人请进屋:“妈,你快进来。”
拉著沈清璘的手,发现都是冷的。
孟韞连忙拿来毛毯给她和慧姨披著,又给她们倒白开水。
沈清璘面色发白,却一直在打量著这间公寓。
看著孟韞进进出出,她开口让她坐下。
孟韞坐在她对面,没由来的紧张。
沈清璘“韞儿,你一个人住在小公寓?”
孟韞心一紧,看了看慧姨。
慧姨拼命给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胡说。
孟韞一时之间还没想好措辞:“妈……其实我……”
“韞儿,你自己说,这些年我对你如何?”
孟韞心里一涩:“自从我妈去世后,您就像我另一个妈一样。
我一直都很爱您,也很感激您。”
沈清璘闔了闔眼,脸上是少有的郑重:“是吗?
那你会骗我吗?”
她身体不好,加上半夜奔波,浑身都懨懨的。
孟韞赫然抬头,是心虚是不忍。
她也很担心沈清璘会出事。
加上慧姨拼命在沈清璘身后摆手,她咬了咬唇,摇头否认。
沈清璘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她:“那你说,你搬出来多久了?”
孟韞囁嚅:“断断续续三四个月了。”
“三四个月……”
沈清璘重重地放下茶杯:“三四个月……
也就是说在如院的时候你就悄悄搬出来了?
你之前说的出差,其实是住在这里?”
孟韞不敢看她:“有几次是,有几次是真的出差。”
沈清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也就是说之前在如院的种种,你都是在哄我骗我的?”
看她厉声疾色,孟韞心更慌了:“没有的事,妈。
我从来没想过骗您。”
看她真的急了,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沈清璘的情绪逐渐波动,显而易见地开始语速过快:“那你说,你为什么要跟忱洲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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