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来不及的告別

    眼看二首玫瑰音浪袭来，宋东也倒是颇显镇定，应付摇滚乐手，沈非已经给他打了一个样，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沈非受伤，他一定要帮他把台子撑起来。
    《董小姐》是他的心血，这场近乎首发的演唱，他不会输！
    他调高吉他电音，二话没说，没演唱之前一阵扫弦，一反常態的用一阵躁动的摇滚打开董小姐。
    《董小姐》是深情慢节奏歌，按道理来说和弦和扫弦都应该鬆弛、舒缓。一般来说，快速扫弦不符合歌曲曲调。
    不过，现在並不是一般时刻，这招效果立竿见影，原本台下不满喧闹的人群在这阵电音中安静下来。
    “后海的猫乐队，倾情演唱，原创歌曲。”
    “《董小姐》”
    宋东也的声音一下穿透全场。
    “董小姐，我从没忘记你的微笑……”
    突然，熟悉的半透明面板弹出：
    【检测到宋东也好感提升，好感度：中下】
    【词条提升：增强声带韧性，提高持续演唱能力，高潮不歇。】
    “激活”
    隨著沈非默念一声，原本刺痛嘶哑的嗓子处传来一阵凉爽，嗓子的状態明显被改善。
    除此之外，沈非很明显感受到，迴荡在周围的宋东也的歌声除了他本来的深沉外，多了一种，
    故事感！
    难不成，系统的好感度达到一定程度后，词条的基础属性可以共享给攻略对象？
    再仔细一想，邓子琪昨天的演唱时气息长度確实比之前高了不少。
    难道系统还有这本事？
    隨著宋东也的节奏起伏，越来越多的观眾走进音乐里，台下许多观眾都闭上眼睛，眼前似乎有故事在上演。
    舞台下最前面一排的粉丝，听的最真切，宋东也一句句董小姐，他听著听著不知是想到什么了，突然眼泪就从眼角流出。
    正好此时，台上的摄像机镜头切到他面前，这一幕被精准地抓拍到。
    儘管一旁二首玫瑰乐队，又蹦又跳的演出，但台下的观眾却丝毫不受影响的沉浸在董小姐的故事里。
    音起音伏，一个个似乎畅游在董小姐嘴角下，安和桥下潺潺流水里。
    而二手玫瑰台下，原本聚集的乌泱乌泱的人明显的少了不少，卖力演唱的梁瀧见台下观眾减少，心里不是个滋味，但他看到后排一个大哥坐著，身边一直举著一个大大的支持牌，心里一丝慰藉。
    哪知阵风来，那傢伙打了个哆嗦，从一直靠著的支持牌站起来，抬头揉揉眼睛一看，拖著支持牌睡眼朦朧的向著沈非台下一个女生的方向走了。
    合著这傢伙是他妈睡著了！
    “这还唱个屁！”
    梁瀧心一急演唱就乱了，他只得把高音降下一档。
    “玩摇滚的气势居然比不过特么玩民谣，这还玩个屁。”
    可他这声音一低，宋东也的歌声就穿透过来，这一声似乎有魔力，梁龙竟然情不自禁地想到一个人……
    特別是那句，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
    直接让梁龙捲入那段回忆不能自拔。
    隨著观眾流失，他这边很快就草草收场，宋东也这边演唱也快接近末尾，梁瀧索性没有，一屁股坐下来，听起来。
    “大哥，这是哪来的乐队，整个四九城没听说过啊，主办方请来拆台的？”
    身后贝斯手见他这般，跑到他身边问起来。
    “闭嘴，好好听…”
    “啊？”
    ……
    “噪起来吧，董小姐。”
    宋东也的歌很快也到了最后一句，隨著吉他声缓缓消散。最后的角逐赛也隨之告结。
    沈非没想到宋东也的救场效果还这么好。
    最后成绩出来后，他们的最终取得音乐节乐队第二。
    前面是谢天啸，后面是二首玫瑰。
    谢天啸自不必说，中国摇滚殿堂级的人物，沈非很清楚，他们现在的实力和他还有很大差距。
    二手玫瑰这次也没有尽全力，唱的也都是老歌，要是后面的经典《仙儿》，未必能贏。
    但能和他们在同一个舞台上演出。
    这本身已经是一支新乐队莫大的荣誉。
    自然在音乐节后，不少乐手私下找到沈非互换联繫方式。
    有谢天啸、大沙鱼的付函还有二首玫瑰的梁瀧不少人。
    这次音乐节可谓收穫满满，回去后沈非立刻就在后海一家餐馆庆功。
    “恭喜我们的音乐节大获成功！”
    沈非率先举杯道。
    “老大，你嗓子好了吗？”
    宋东也问道。角逐赛后，沈非感觉宋东也一口一个老板属实彆扭，就乾脆让他叫老大。
    “好多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沈非自信地拍拍胸脯。
    “沈非，在台上你嚇死我了。”
    邓子琪顺手拿过沈非的酒杯埋怨道。
    “嗨，就是感冒，医生不是说没事了嘛。”
    沈非回道，比赛一结束，邓子琪就一刻不停地带著沈非去医院，连现场的主办方医生都不信。
    好在最后只是感冒而已，好在恢復的不错，医生叮嘱他这几天戒酒戒辛辣就算完。
    “你知不知道，之前有歌手……”
    邓子琪话说到一半停在嘴里，没敢说下半句。
    沈非明白他的担心，她作为专业歌手对这种事情自然格外上心。
    “这不没事嘛”
    沈非冲她一笑。
    然后饭局他们聊得很开心，一路上赛局的各种惊心动魄、神来之笔无不成彼此谈资。
    饭局后，宋东也以照顾奶奶为由先行离开。
    沈非陪著邓子琪在后海附近转了转，邓子琪担心他的感冒，就让他先回去。
    “记得我们明天的约定。”
    她望著渐渐远去的沈非喊道。
    “没问题！”
    ……
    沈非走后不久，邓子琪一个人在湖边，晚上的后海很美，整个月色混著各家酒吧旅馆的霓虹灯，在后海湖面勾勒出一幅幅绚烂的画。
    “嗡嗡嗡”
    这时邓子琪手机震动，她打开一看，是张单的电话：
    “喂，子琪，你在哪？”
    对方语气似乎很著急。
    邓子琪把位置告诉他。
    不一会，张单就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
    “子琪，很抱歉，我们今晚就得赶回香港。”
    “什么？不是十九號吗？”
    邓子琪有些诧异。
    “是，原本是，可是公司改主意了，明天下午在红馆有一场很重要的演出。”
    “不仅仅是对公司重要，还有你。”
    “你不是想来內地发展吗？”
    张单很快说明理由。
    “可是，可是……”
    邓子琪心急如焚，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怎么说。
    “可是什么？这场演出效果好，立刻就有获得內地发展的机会，子琪，咱们必须马上回去。”
    “嗯…”
    她最后还是没有扭过张单。
    她坐在前往机场的车上，望望窗外的夜色，天空中好多星星都看不到，唯有一颗星星格外亮眼。
    她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打给沈非。
    “喂，沈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