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致命缺陷

    陈旭睡到中午起床。
    年轻的身体就是好，儘管忙了一个通宵，但醒来后又是生龙活虎的好汉一条。
    正准备出去觅食。
    林正东打电话过来了：“还没吃吧？一起吃个饭！”
    江湖大佬，就是这么直接隨性。
    “好的，林叔！”
    陈旭知道，八字有了一撇，否则他根本不会联繫自己。
    一家环境优雅的湘菜馆。
    这一次保鏢没有拦他，直接把他带进包厢。
    “来啦，坐！”
    这一次林正东依然没有起身，不过伸手招了招，脸上笑容多了几分亲切。
    “林叔，你好，又见面了......”
    礼貌问好后，陈旭的视线落在旁边一个女人身上。
    女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妆容精致，肤白貌美，穿著打扮简约干练又时尚，在05年这个非主流时代，有一种鹤立鸡群，超凡脱俗的美，即使以26年的眼光来看，也毫不土气，或者说落伍。
    她是谁？
    林正东的情人还是女儿？
    这种场合，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不合適吧？
    “你好，我叫陈旭，很高兴认识你！”
    陈旭主动伸出手。
    女人起身，微微点头，纤纤玉手轻轻一握，淡淡道：“客气！”
    接著落座。
    表现很高冷，身上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傲气。
    林正东饶有兴趣看著他们之间的互动，也没介绍，而是直奔主题：“你那个项目我找人看过了，可以！说吧，你要多少，我投资！”
    一听这话。
    陈旭微微皱眉。
    林正东是社会人，借钱可以，投资的话风险太高。
    万一他出事，后续会连累公司的发展。
    “林叔，首先感谢你的认可！”
    陈旭换上笑容：“投资有风险，其实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案......比如我拿厂房做抵押，您借我两百万，一年后，我还你四百万。另外，从第二年开始，每年我都可以给您一笔孝敬费，不会低於两百万。”
    “当然，如果我创业失败，那只能给您天天泡茶了。”
    他不是贪，或者独。
    任何生意想要做大做强，都要信奉一个道理：有钱一起赚，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这不是风险平摊。
    而是各自的人脉，渠道，关係，资源和能力。
    但他不想引火上身。
    而且林正东投资，肯定会安插自己的亲信，形成掣肘，这对一个初创公司来说，极为不利。
    “小陈啊......”
    林正东显然捕捉到了陈旭的微妙反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轻描淡写道：“我们这种跑江湖的，確实麻烦多，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不过......”
    说到这里。
    他眼神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强大气场陡然如实质般压来：“你想要我的钱，可以，但只能是投资，这个没得商量！”
    有一说一。
    陈旭前世也算见多识广，在风浪里打过滚。
    但在林正东的气场笼罩下，他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不过很快。
    他就心如止水。
    伟人说过：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我们不是对手，也不是敌人，是叔侄，也是合作关係。
    “林叔，听说湘菜很辣，我喜欢吃辣，难得和林叔吃饭，如果林叔赏脸的话，今天不醉不归？”
    陈旭忽然顾左右而言它。
    意思很明显。
    拒绝！
    钱，他可以再想办法。
    但底线必须坚持。
    一时间。
    包厢陷入沉默。
    片刻。
    林正东嘴角微微上扬：“你像你爸，又不像，年纪轻轻，倒像个三四十岁的老油子，但是个聪明的老油子......看来以前你藏的挺深，果然虎父无犬子！”
    说完看向身旁女人：“她是我的代理人，身份很乾净，钱也很乾净，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不会害你，也没这个必要......我不缺钱，不缺项目，不会插手你的任何事情，让她跟你合作。”
    “能帮你的，我会儘量帮你！”
    林正东又补充了一句。
    像交易。
    更像一种嘱託。
    听他说完。
    女人沉默不语，俏脸更冷，眼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陈旭知道，他们关係不一般。
    情人？
    女儿？
    私生女？
    还是......
    林正东不说，陈旭自然不会多嘴，只是思绪飞速转动。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耍滑头就是打这位江湖大佬的脸，得罪於他。
    “林叔，我能拒绝吗？”
    如果有得选，陈旭並不想和这个女人合作。
    代理人也好，白手套也罢，他不想沾上这种千丝万缕的关係，给自己埋下一颗雷。
    所以。
    他不再耍滑头，乾脆表明態度。
    “你是陈晓军的儿子，我可以给你拒绝的机会......不如你们聊聊，或许你会改变主意......”
    林正东起身。
    离开包厢。
    “其实我也不想跟你合作！”
    女人声音很好听，像山涧流淌的泉水，但很冷，带著一股傲气。
    说实话。
    陈旭有点意外。
    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这种態度。
    很显然。
    她不是代理人，或者说代理人那么简单。
    否则哪个代理人敢违背金主的意愿？
    “所以是你拒绝我？”
    陈旭笑了笑，喝口茶，把皮球踢过去。
    “你公司目前负债312万，再不还款就会构成违约，你用厂房做抵押，最多只能从银行贷到200万，我可以確定.......你的计划书我看过了，还不错，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我在国外读的商学院，可以帮你构建国际市场，营销体系，產品形象，品牌敘事......”
    女人如璀璨星辰般的眸子盯著他，答非所问。
    “你可以拒绝我！”
    “但我相信，你会后悔的！”
    听她说完。
    陈旭剑眉一挑。
    这个女人很厉害！
    短短几句话，就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致命缺陷？
    说实话。
    陈旭很好奇。
    非常好奇！
    可能是她故意放的鉤子。
    也可能是当局者迷，他有所遗漏。
    现在。
    皮球又踢了回来。
    陈旭想了很久......
    “你確定你是乾净的？”
    “你觉得林正东会害你吗？”
    女人直呼其名。
    “你只是合伙人，不能干涉公司，或者我的任何决策！”
    “可以！”
    “你叫什么名字？”
    “苏瑶！”
    “合作愉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