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越刚一开口,就被霍驍打断。
他问的轻描淡写,却让黎音瞳孔一震,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又不蠢,当然清楚男人这个时候,是冲自己来的。
他口中的东西,指的也是自己。
偏偏,她和霍时越只是僱主关係,他並非真是她男朋友。
因此,她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只消霍驍一开口,说出两人的关係。
到时候,霍时越在乎霍驍这个兄长,不可能护著自己,只会將她双手送上!
“什么东西?”
霍时越怔了一怔,隨口就问。
黎音心臟一颤,伸手就搂住了霍时越的腰身,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哥哥,二爷刚刚说的,太可怕了吧!”
霍时越身形微微一僵,女孩头髮还没干,触感凉凉的。
偏偏,她脸颊是温热的,在他裸著的肌肤上,一凉一热来回交叠,令他一时分心。
“我在和二哥说话,你乖一点。”
霍时越抬手,轻拍了女孩几下,將她拉出怀里。
“我不!哥哥,我就是觉得……万一二爷的前女友,人家已经交了新男朋友,他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黎音表面在问霍时越,实则提醒霍驍。
霍驍並不清楚,她和霍时越是在演戏。
在他视角里面,她和霍时越是相爱的,所以……如果霍驍真心疼爱弟弟,就会顾忌霍时越的感受,不会直接开口要人!
她也想看看,霍驍这个烂人是只顾自己,还是烂人也有真心,只不过这份真心,只会用在家人身上。
却是霍时越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伸手捂住了女孩的嘴巴。
“嘘,你安静点,不许说话了!”
他压低了声音斥责,只觉女孩胆大包天。
诚然,她说的没错,二哥对前女友確实过分,对方虽然甩了他,却也不是罪孽深重。
二哥耿耿於怀,至今不肯放过对方。
以及……
二哥因为年少受过伤害,对所有女人存在偏见,他对前女友或许有真心,但是一定不多。
从他刚刚的那番话判断,他就算找到了前女友,也只是玩玩居多,不可能娶对方进门的!
偏偏上流圈子里面,到处都是纸醉金迷,比二哥过分的比比皆是。
他也和黎音一般,並不认同二哥的行为处事。
可是归根究底,这属於二哥的私事,他可以偶尔劝导几句。
再多的就不行了,他和二哥的前女友非亲非故,这是二哥的个人私事,他不能也没必要出手干涉!
倒是黎音,他花钱雇她的任务,为的是让二哥討厌,而不是惹怒二哥,从而被二哥记恨上。
二哥注重面子,第一次被个女人甩,本就耿耿於怀,她还敢在二哥雷区蹦迪,委实让人心惊胆颤。
迟早有一天,他和黎音会“分手”,结束僱佣关係。
到时候,二哥说不定就会发现真相。
她这般冒失,动不动闯祸,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二哥。
到时候没有了他的庇护,万一二哥私下教训她,她哭都来不及!
夜色怎么培训底下人的?
她身为陪酒小姐,理应清楚最基础的一点,那就是不能多话!
“唔唔……”
被少年捂著嘴巴,黎音伸手掰了下,发现掰不开,发出点点呜咽。
女孩如此不懂事,非要招惹是非,令霍时越一时头疼。
索性,他直接看向了霍驍,回应了他之前的问题:“二哥,你看上什么了?我的东西,只要你喜欢,隨便拿去!”
闻言,黎音僵了一僵,星星般的眸子一下子瞪大,漂亮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无措。
两人的亲密互动,霍驍尽收眼底。
一时间,他眼底种种情绪交织,漆黑的眸心沉甸甸一片。
像是一口枯井,又像是一汪寒潭,令人望而生畏。
“我还没想好,要还是不要。”
良久,霍驍冷冰冰开口,给了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黎音悄然鬆口气,算是再一次验证,这个烂人对家人是有真心的。
对霍时越这个弟弟,也不是虚情假意,而是真心疼爱。
“二哥,你这就见外了,只是一件东西罢了,想要就要了。”
霍时越感觉怪怪的,却也並未多想。
他和二哥相处最多,感情一向最好。
於公而言,二哥在女人身上吃过亏,就报復性的成为海王。
他交往过的女人里,不乏有真心爱他的,甚至还有为了他自杀的。
然而,他极为薄情,无动於衷。
这点上,他不认同。
可是……
於私而言,二哥当年丟了半条命,差点抢救不回来。
作为家人,他总是也有心疼。
总不过,二哥自己有分寸,不曾亏待过那些女人,除了……第一个甩他的这个前女友。
“你什么时候想要,和我说一声,我送给你。”
黎音一口气松到一半,再次高高提起,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小少爷啊小少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轻飘飘的一个“送”字,赔上的可是她啊!
“嘭——”
虽然知道,霍时越是被霍驍套路了,他不知道霍驍口中的东西,指的是她。
但是她丝毫不怀疑,霍时越就算知道了是她,也会拱手相让!
黎音又急又气,嘴巴被他捂著说不了话,乾脆抬脚重重踩了他一下。
“嘶——”
霍时越吃痛,手上力道一松。
当著霍驍的面,他没法发作,忍痛挤出一抹笑,咬牙切齿“夸讚”:“音音,你还真是『淘气』啊!”
话顿,他转向霍驍:“二哥,別见怪,音音就是孩子脾气,动不动就调皮……”
“可是哥哥,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子吗?”
不待少年说完,黎音嘟起了唇瓣,旁若无人的娇滴滴撒娇。
“是啊,我爱死了你这样!”
少年皮笑肉不笑,附和了女孩一声。
旋即,他反手攥住女孩手腕,朝著霍驍道別:“二哥,要是没什么事,我和音音就先回房,不打扰你休息了。”
霍驍垂下眼帘,避开刺眼的一幕。
“好,我记住了。”
驀地,他漫不经心开口。
“什么记住了?”
霍时越一时疑惑,不解其意。
却是黎音猛地毛骨悚然,感受到了男人附骨之蛆的恶意:“小四,你刚刚说的话,我记住了。”
“二哥,你真是的,越来越和我见外了。”
少年轻哂了一下,没怎么当回事。
只是下一刻,他拉著女孩要走,视线忽而一个定格,落在了床上的一处。
就见床上被子的边缘,露出了一根细细的锁链,在灯光的照耀下,泛起了冰冷美丽的光泽。
下意识,他拉著黎音上前,伸手探向被子。
第一时间,黎音和霍驍都以为他要掀开被子,前者眸心一亮,迫不及待想看后者出丑。
后者身心紧绷,就要开口阻止:“小四,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两人眼睁睁看著霍时越捡起锁链,缓缓从被子里面拽了出来。
“二哥,这是什么?”
少年单纯,看到锁链的顶端是个圆圆的项圈,面露一点稀奇。
“这是给狗戴的项圈吗?”
“二哥,你什么时候养狗了?什么品种,养在哪里,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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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驍】:呵,你看老子像什么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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