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牛这一跪,把林默最后那点拒绝的念头给跪没了。
他看著赵二牛那双写满恳求的眼睛,只能无奈的嘆口气。
“行了,起来,前面带路。”
林默能怎么办?
王寡妇要是真上了吊,他以后在杨村还怎么待?
“统子,你给我等著。”
林默在心里发狠,“等老子把鬼子打跑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揪出来,让你天天去给母猪接生!”
系统毫无反应。
林默转身回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母猪护理相关道具。
一双长臂橡胶手套,一瓶医用润滑剂,还有几包消毒粉。
猪和牛的构造能一样吗?林默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事到如今只能当活马医了。
……
村西头的牛棚,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腥味和草料腐烂的酸味,比刘大爷家的猪圈还衝。
牛棚中央,一头黄牛无力地瘫在地上。
它身后,一条小牛腿无力地耷拉在外,卡得死死的。
一个穿著粗布补丁衣裳的女人趴在牛身上,哭声嘶哑。
“林神医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开一条道。
林默硬著头皮走进去,村民们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救苦救难的菩萨。
“林同志,你可算来了!”
村长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快,快给看看,这牛还有救没?”
林默蹲下身,借著昏暗的光线检查。
胎位不正,后腿先出,典型的难產。
“有救是有救,但得听我指挥。”
林默站起身,目光扫过人群,“找几个力气最大的汉子过来帮忙!”
村民们一听有救,立刻七手八脚地推了几个壮汉出来。
“林神医,您吩咐!”
林默没废话,当著眾人的面,用热水和消毒粉末反覆清洗自己的手臂,一直洗到手肘。
这套严谨的流程,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哪见过这种阵仗?只觉得这位林同志不像凡人。
“把牛后半身抬高。”林默戴上橡胶手套,抹上润滑剂,指挥道。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个抱腿,一个抬屁股,硬生生把几百斤的黄牛后半身垫高了些。
“稳住,別让它乱动!”
林默闭上眼,脑海中的知识疯狂运转,试图找出共通的原理。
下一秒,他睁开眼,眼神变得冷静而专注。
他將手伸了进去。
牛棚里,只剩下黄牛痛苦的喘息和村民们紧张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默的额头渗出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用力!”
“不对,角度偏了,往左边一点!”
“好,稳住!”
林默一边在里面摸索著矫正胎位,一边冷静地指挥著外面的壮汉调整姿態。
那份镇定和专业,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终於,在一次猛然的发力后。
伴隨著黄牛一声痛苦的嘶鸣,一只湿漉漉的小牛犊被完整地拖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
“活了!都活了!”
牛棚內外爆发出欢呼。
王寡妇看著地上那只颤巍巍试图站起来的小牛。
又看了看旁边脱力的母牛,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转身就要给林默下跪。
林默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浑身沾满羊水和血污,狼狈不堪。
“林同志,你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林神医,俺家的羊不怀孕,您给出个方子唄?”
“林同志……”
林默一个头两个大,把手里的东西往赵二牛怀里一塞,拨开人群就往外跑。
“我还有军务,先走了!”
看著林默落荒而逃的背影,赵二牛满脸崇拜。
“俺就说,林默不去管后勤,简直是屈才了。”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平安县城。
逃了一天的山本终於放下心,开始给鬼子司令官发报。
日军指挥部內气氛死寂。
山本一木带著二十多个残兵,一身狼狈地出现在县城守备队指挥官面前。
“致第一军司令部,筱冢司令官阁下……”
“我部於杨村地区遭遇八路军主力团伏击,任务失败,特工队阵亡五十六人,损失惨重。”
写到这里,山本一木的笔尖微微一顿,眼底是刻骨的寒意与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八路军会对他的渗透路线了如指掌?
那种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绝不可能是巧合。
想到这,他在电报稿的末尾,加上了自己猜测。
“属下严重怀疑,此次行动计划已於行动开始前,自我方內部泄露。”
“军对特工队的装备、战术、乃至渗透路线均有精確预判。”
“恳请司令官阁下彻查內部,肃清內鬼!”
写完最后一个字,山本一木將电报稿重重拍在桌上。
“立即发往太原,最高加密等级!”
“嗨!”通讯兵一个激灵,立刻开始操作。
电波划破夜空,將这份夹杂著耻辱、愤怒和猜疑的电报,送向了第一军司令部。
山本一木走出电报室,站在院子里,抬头望著漆黑的夜空。
杨村……
这场耻辱,他山本一木必將十倍、百倍地奉还!
……
林默回到小院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尤其是身上那股腥味,简直迎风臭十里。
“他娘的,老子就不信了,明天系统还能抽出个驴配种来!”
林默正骂骂咧咧地往屋里走,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李云龙背著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张大彪。
“林默,听说你今天又干了件大事?”
李云龙一进门就咧著大嘴笑。
林默心里一跳。
“团长,您听谁说的?”
“全村都传遍了!”李云龙走到林默面前,绕著他转了一圈,鼻子还使劲嗅了嗅。
“嘖,这味儿,够冲的。”
李云龙说完,一巴掌拍在林默肩膀上,力气大得差点把林默拍趴下。
“好小子,老子就知道你是个全才!”
“能造炸药,能復装子弹,现在连牛都能接生了!”
“你他娘的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林默嘴角抽了抽,生无可恋道:“团长,我真不会別的了,您饶了我吧。”
“胡说!”李云龙眼睛一瞪。
突然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东西,塞到林默怀里。
那是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疙瘩,造型古朴,上面还有个歪歪扭扭的指针。
林默抱著这玩意,彻底懵了。
“团长,这……这是干啥?”
李云龙一脸理所当然,指著那座钟说道:
“这是老子从一个土財主那缴获的,德国货,放了两年不走了。”
“你连牛都能生下来,修个钟还不是小菜一碟?”
“给老子修好它,老子要摆在团部听个响!”
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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