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突发情况

    陆拾早就发现一堆人朝自己走过来了。
    他乾脆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等著。
    懒得迴避了,就算站起来想走估计也会被拦住。
    霍谦笑眯眯走过来往旁边一坐:“这么巧,又见面了,要不一起喝几杯?”
    陆拾拒绝得乾脆:“不要。”
    霍谦也不恼,比起那些各怀鬼胎等著看好戏的人,他就是单纯好奇陆拾酒量。
    “我请客,你隨便点。”
    “我缺的是点酒的钱吗?”
    陆拾坐久了腰有点不舒服,刚想站起来活动两下。
    有人却误以为他要跑。
    “咱们霍公子要跟你喝酒是给你面子,你可別不识好歹!”
    “就是,你以为你是陈家真少爷就能在首都这么狂?你家为什么不把陈佑轩送走?为什么给陈佑轩生日搞那么大排场?不就是为了告诉其他人陈佑轩就算不是亲生的也胜似亲生的吗?”
    这边人说话都没压著声,附近的人听到动静纷纷转头好奇吃瓜。
    陆拾本来还想平心静气说几句话的,但现在已经开始烦躁了。
    霍谦想跟他拼酒他又没说不行,他只是觉得这家酒吧调的酒不好喝而已。
    而且他站起来只是想动动腰,能不能允许世界上存在腰不好的人。
    怎么就成狂了?
    隔壁有个跟这件事无关的男生听不下去了,不顾身边朋友的阻拦突然站起来。
    男生一头羊毛卷,脸上还有点雀斑。
    “喂,你们这样仗势欺人別太过分了!”
    其中一个烫著锡纸烫的人回头一看,猛地爆出一声嗤笑。
    “我当是谁这么勇敢,原来是你啊,臭暴发户。”
    锡纸烫插著兜,完全没把这人放眼里,他故意用肩狠狠撞了对方一下,扬声说道。
    “我说错什么了吗?养了十八年的狗还有感情呢,何况人。不过你倒是认主认得挺快,这么喜欢给人当狗,不如你给我——”
    头髮猛然被抓住。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锡纸烫的男生就被这只手抓著头狠狠砸向旁边的墙。
    打完电话火急火燎赶过来帮忙的丁伟臥槽了一声。
    锡纸烫顺著墙根滑下去,疼得脸都扭曲了说不出话来。
    陆拾很討厌他头髮的手感,十分嫌恶地甩了甩手。
    开口的话让其他跟过来看好戏的人虎躯一震。
    “放心,鼻子没断,我下手有分寸。”
    “你疯了!”锡纸烫捂著脸,五官几乎变形,他痛苦地吸著气,“我爸再怎么说也是信息素管理局副局长!”
    “那你在外面说话做事更得小心点了。”
    陆拾缓缓弯腰,双手抓住锡纸烫的衣服把人拽了起来。
    他抚了抚对方蹭乱的领口,仿佛刚才把人往墙上撞的不是他。
    “你们家是不是有幅字画掛在地下室?”
    陆拾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用不了两年,这男生他爸就会因为贪污受贿被查,那幅字画后面有个保险库,里面都是他爸这些年收的金条和古董,当时可是轰动一时,直接上了头版新闻。
    瞳孔瞬间缩了缩,锡纸烫男生脸上划过一丝慌乱:“你、你怎么会……”
    “字画后面有什么需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陆拾抓著他的肩膀,不动声色地压制住对方一切挣扎动作。
    “以后看见我,要么躲远点,要么夹著尾巴绕道走,懂了吗?”
    疼痛是最长久的记忆。
    这一招是陆拾从陆尽国那里学来的。
    先用暴力给对方留下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印象,再提条件或者威胁,效果会好很多。
    至少小时候的陆拾最后都会无法反抗只能屈服。
    陆拾鬆手后,其他人都发现这锡纸烫男生跟傻了似的,站在原地跟失了魂一样。
    就好像被陆拾揍服了。
    霍谦也没想跟陆拾有什么摩擦,他站起来打算像搂沈哲闻那样搂陆拾的肩,以示友好,但手还没碰到,就感觉有道视线冰锥子似的扎在他身上。
    霍谦看向视线投射过来的方向,嘿哟了一声:“沈哲闻?什么风把你吹这儿来了,你不是从来不来这种地方吗?”
    他顿了顿,故意说:“你还说来这儿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
    沈哲闻一进门,酒吧內热烈的氛围立刻冷却下来,就像沸水里放了块冰。
    他戴了个鸭舌帽,帽沿压得挺低,显得下面的脸有些阴沉。
    沈哲闻:“我没说过这种话。”
    陆拾意识到什么,转向丁伟:“你摇的人?”
    丁伟慢半拍地点点头。
    他属实没想到沈哲闻能来这么快,从他打电话到出现在酒吧,左右不过五六分钟。
    霍谦在看见沈哲闻的那一刻就知道今晚没戏了,他抱怨道:“沈哲闻,你一来我们就冷场了,我还想跟陆拾喝两杯呢,你怎么横插一脚啊!”
    帽檐下,沈哲闻斜睨了霍谦一眼:“刚好在附近,你有意见?”
    “哪能啊。”霍谦勾著头朝陆拾方向大声说,“那我们只好下次再约了!”
    陆拾被丁伟拽著走,听到这句话还想说点什么。
    结果一回头,差点一头撞到沈哲闻身上去。
    沈哲闻垂著眼,手里的手机屏幕亮著光:“上课睡觉就是为了晚上来这儿?”
    可能是离得近,陆拾甚至能感觉到沈哲闻说话时胸腔在微微震动。
    “我……”
    张了张嘴,不过好像確实是这样。
    陆拾自认为在谈判桌和各种酒会上练就了巧舌如簧的本领,之前还有人说他牙尖嘴利为了利益能顛倒黑白。
    没想到重来一次居然被这样一句质问给堵得语塞。
    几人出了酒吧,那个站起来替陆拾说话的小捲毛也跟了出来。
    丁伟抱拳:“谢了兄弟,仗义!”
    小捲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其实我该谢谢他才对。”
    被感谢的陆拾微讶:“谢我?”
    “嗯!”小捲毛用力点头,“那个男生我之前遇到过好多次,因为我家是暴发户所以他瞧不起,总是阴阳怪气地羞辱我,我忌惮他家里的背景一直不敢得罪。
    “但是今天你站出来帮我了,真的谢谢你!”
    小捲毛星星一样的眼睛里闪著崇拜的光。
    沈哲闻偏头看身边的人。
    陆拾目光移向別处,略显侷促地摸了下脖子:“不用,顺手的事。”
    就算那男生不出来跳脚,今天肯定还会有张三李四出来,陆拾照揍不误。
    正好今天霍谦带的人多,他就是要將事情闹大,明天八卦新闻他先预定了,免得以后还有人不长眼敢隨便挑衅他。
    “对了沈少,我能叫你沈哥吗?”丁伟小心翼翼地看向沈哲闻,在得到肯定回答后,丁伟:“今天也多亏沈哥来的及时!”
    晚风把额前碎发全都吹起来。
    陆拾抬手抓了一把,目视著前方隨口调侃:“其实不来我也能搞定,不过呢,聚商行太子爷大晚上跑过来帮我解围確实令我十分感动。”
    沈哲闻:“那你不说句谢谢?”
    陆拾:“……”
    丁伟:“?!”
    沈哥居然也会开玩笑?虽然这个玩笑有点冷。
    小捲毛一脸纯真地看著他们。
    陆拾发现沈哲闻这人特较真,跟他想像中有些不一样,也不是一直都一本正经。
    “谢谢沈少,谢谢沈哥,怎么样,满分十分的话打几分?”
    陆拾歪斜著身体,没拉好拉链的衣服松垮地掛在身上。
    沈哲闻顿了两秒,评价:“两三分吧。”
    因为这语气明显一点诚意都没有,就是隨便说说。
    “沈哥没什么事要吩咐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陆拾懨懨地拢了下外套。
    他抬脚刚要下台阶,脖子后面突然爆发出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好像有人在拿刀扎他的腺体。
    陆拾倏地捂住后颈,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一个没看清就要踩空。
    刚刚还好端端站著的人突然就要一头栽下去,这可给旁边两人嚇坏了。
    “臥槽!你怎么了!”
    “小心!”
    最后那声小捲毛的惊呼落地,陆拾感觉自己被人架住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像这样肢体接触了,但沈哲闻下意识接住陆拾的那一刻还是有些惊到。
    陆拾真的很瘦,也很轻,宽大的衣服穿在身上看不太出来,伸手一搂,实际上衣服里都是空的。
    很难想像这么瘦的人打架那么凶,杀伤力那么大,那些快准狠的动作,肯定是吃过无数亏才总结出来的。
    陆拾抓住唯一能抓住的衣服。
    沈哲闻皱眉,声音低沉、疑惑:“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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