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第一次睡觉身边有人,陆拾次日天刚亮没一会儿就醒了。
他感觉自己醒的已经够早了,谁知一睁眼,旁边已经空了。
沈哲闻起的比他还早,要不是床单上有几条皱痕,显示著昨晚有人睡过这里,陆拾甚至以为沈哲闻留宿他家只是一场梦。
床中间那两个抱枕塞得好好的,没人动过的痕跡。
洗完澡上床后的事陆拾记不太清了,也不记得跟沈哲闻聊了什么。
他顶著脸上被轧出来的红印子,抓了把睡飞的头髮。
沈哲闻一大清早刚回到家,二百五慢吞吞地滑过来迎接。
屏幕对著沈哲闻上下扫了扫,检测到些许不对劲。
之前有沈哲闻味的陆拾,今天的沈哲闻好像是陆拾味的。
沈哲闻几乎一晚上没睡,他捏了捏疲惫的眉心,回来进入房间后,一直到中午才出来。
关於陆拾奥桥杯的成绩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他到底有没有被提前透题或作弊,上面挺重视的。
奥桥杯出题组连夜组织专家和教授签订保密协议,重新出了一份跟之前难易程度差不多的试卷。
直播考试这天,向来无人问津的奥桥杯官方直播间一下子涌进几万人,这还是在很多普通人不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
考场里只有一个座位,两名监考老师一前一后站著,墙角还有个可旋转三百六十度的监控。
此外,直播设备一个对准陆拾,另一个对准他的试卷。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
【我去,这心理素质得多好才能发挥出真实水平啊】
【明明我不在考场里,为什么我会感觉腿软?】
巧了,陆拾最强大的就是心理素质了。
他隨意地转著笔,只当这些人和设备都不存在。
开考铃声响后,他就这样当著几万观眾的面从容写起了题。
刚开始很多人看他读题做题非常流畅,每道题平均思考个一分钟就能下笔了,纷纷发出了惊嘆,没想到写著写著,直播间弹幕画风突变。
【他写的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超绝小学生字体,跟他本人反差还挺大】
【別造谣,小学生写的比这个工整】
殊不知,这已经是陆拾练习过的结果了。
【嘶,这直播间没开美顏吧?】
【想什么呢,这么重要的考试怎么可能有美顏】
【照这么说的话,原相机无滤镜无美顏,没人觉得他长得很养眼很好看吗?】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我突然有点理解沈哲闻了,沈哲闻这是看中了他的潜力所以才跟他走得近吧,不愧是聚商行继承人,看人这么准!】
奥桥杯考试不可以提前交卷,陆拾写完检查了一遍后还剩下二十分钟。
所有人就见他放下笔,活动了下有些酸痛的脖子,把试卷和草稿纸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然后,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睡觉。
这么装???
直播间问號大军刷屏。
有人进来的晚,还以为他直接放弃了,嘲笑的话刚发出去,就自动变成小丑被群嘲了几百楼。
终於,考试结束的铃声打响,改卷老师当场批阅试卷。
看前几题的时候还没感觉,到最后越改越惊讶,连身体都不自觉地往前倾,看到答案都忍不住点头。
总分三百分的试卷,当陆拾最终成绩被用红笔批阅在试卷最上方时,整个直播间的热度达到了最高。
二百八十九分!
这比他之前考的成绩还要高两分!
不仅如此,陆拾对照著答案,指了指倒数第二题的一串不知道是什么的文字:“老师,这题我写对了。”
改卷老师眯眼皱眉,对著试卷又狠狠辨认了一番,为难道:“你的答案写的太潦草了,这题实在给不了分。”
陆拾:“……”
还因字丑痛失三分结果分。
沈家的车从陆拾进考场开始就一直在楼下等著。
沈哲闻在车內边看直播边数著时间。
在看到陆拾因为字丑丟分的懵圈怔然的表情时,向来平直漠然的嘴角勾起,眉眼弯了下。
只有他认出了陆拾写的是什么,確实写对了。
前面的司机看呆了,自打他给沈哲闻开车以来,沈哲闻露出这种表情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全家人一起出游心情都没这么愉悦过。
陆拾从考场出来,一钻进车里就闷声说了句:“我真练过字了。”
沈哲闻放下平板,温声:“嗯,我知道。”
陆拾心绪被这声安慰一下扯乱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以前的他,话少,冷脸,从不跟別人说自己的事,有什么都自己扛著,如今却毫无预兆地学会跟別人抱怨了。
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一堆媒体蹲守在考点门口,爭抢著位置都想第一个採访陆拾。
然而他们什么都没等到,只见一辆迈巴赫平稳地驶出了考点。
“孙思睿的父母要来找你求情了,速度快的话应该已经到你家门口了。”沈哲闻看著手机里下属给他匯报的消息,“你现在要回去吗?”
陆拾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孙思睿好不容易考上了首都大学,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现在因为污衊他作弊,不仅要全网道歉还要退学。
“不回去。”陆拾拒绝的乾脆,“他们肯定是来求我別让孙思睿退学,虽然孙思睿是被人当枪使了,但这也是他自愿的。”
“那背后开枪的人呢,这次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开枪的人不用说两人都心知肚明。
陆拾脑海中浮现出陈佑轩的那群朋友,看似玩的好,实际上都只是表面朋友,谁要是出事了恨不得落井下石那种。
陆拾笑了下:“当然把他这次搞出来的热度还给他。”
野心这种东西一旦存在过就不会消失。
这是陆拾决定自己创业那一刻起意识到的,他发现即使重来一次,在他准备自己干出一番天地时,他上辈子想要掌握集团的野心再次冒了出来。
他不满足只做个小公司。
所以他很快明確了目標,通过奥桥杯打开知名度,想办法从陈启明那捞一笔启动资金,成立自己的公司后公司主要业务將和陈氏集团大范围重合。
有了以前的经验,他对这些业务以及公司的运作体系了如指掌,他要跟陈启明抢钱抢资源,要成为陈氏集团的竞爭对手,直到吞併陈氏集团,或者把陈氏集团挤出局。
跟陈启明对著干,无论是生活上还是生意上。
本来打算先从陈启明开始慢慢蚕食的,结果这陈佑轩非要不断跳起来蹦躂。
想著想著。
“唔……”
贴著阻隔贴的腺体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
陆拾思绪一断,抬手捂住。
“又疼了?”沈哲闻靠近了点,沉声问。
距离上次临时標记已经过去了很久,这期间陆拾脖子没再不舒服过,现在临时標记的印记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是。”陆拾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次的感觉怎么跟之前不一样,“好痒。”
沈哲闻眼疾手快地捉住他忍不住要去碰腺体的手:“別抓。”
隨后吩咐司机:“去附近最近的医院。”
司机不敢耽误,赶紧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半小时后,首都一家三甲医院里,omega专区的专家诊室里,医生拿著一张检测单,对著上面的文字反覆確认了几遍。
“原始等级f……现在变成了,c?”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