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上辈子没谈过恋爱,但陆拾也不是纯情到什么都不懂的人。
真论起来,他现在的心理年龄可比沈哲闻大,ao床上那点事也都知道。
依稀记得上一世自己在公司干出成绩后,还有不少人想往他身边送人呢。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alpha,那些人在酒局上情话一套一套的,討好的,奉承的,直白的。
明明都已经免疫了,都是那些普通的文字组合在一块,都是那些意思。
可当这么简单粗暴的话从沈哲闻口中讲出来时,陆拾脸上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身后的alpha压迫感很强。
陆拾被自己呛了一下,贴在门板上咳到耳根微红。
“沈哥……”陆拾喘息两声,脸上露出一抹乾笑,“等等……”
沈哲闻却仿佛在报復他一般,直接张嘴。
尖锐刺痛袭来。
陆拾脸埋在宽大的羽绒服里,眼前一黑。
还没完全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下一秒眼眶就热了。
“轻……”
沈哲闻的手臂从他身前绕过,把他两条胳膊都箍在身侧。
刚哆嗦著吐出一个字,“点”还没出声,压著他脖子的那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陆拾瞪大双眼,瞳孔颤了颤。
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动弹不得,连最简单的抬起胳膊这种动作都做不了,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囂著臣服和依赖。
早知道沈哲闻会咬这么狠自己就忍忍了。
沈哲闻眼里翻涌著克制的碎光。
鼻尖抵在身前人的脖子上,每注入一点信息素,就忍不住吸入等量的甚至更多的清甜气息。
沈哲闻理智强压著本能,一面咬深,一面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著陆拾。
其实他跟陆拾初遇那晚,他本来不打算去陈家的。
可后来他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的那会儿功夫居然睡了进去,还做了个梦。
梦见了陈家刚找回来的亲儿子不受家里待见,处处充斥著对他的嘲笑。
別人说他没文化,他没日没夜復读了一年考上了首都大学,別人说他品味差,他参加各种酒会学习各种社交和穿搭。
他似乎格外在乎其他人的看法,极尽所能地想被人看见。可有时候显得用力过猛,反而適得其反引来他人轻蔑的眼神。
那些从四面八方黑暗中伸出的手,將他推来搡去,他像一个站在刺眼聚光灯下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会被別人看到,然后挑刺。
即便这样,他依旧执著,一遍遍摸索往前,一遍遍撞墙,直到找到適合自己的台阶一步步往上爬。
沈哲闻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此前他只在陆拾刚落地首都那天,在新闻上草草扫了一眼。
而在这个梦里,他正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著別人的人生。
梦里的陆拾努力勤奋到宛如机器,逐渐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社交圈,也曾尝试拉过聚商行的投资。
但那一年聚商行的投资主方向变了,跟他的项目完全无关。
沈哲闻不止一次点开他发过来的邮件,打开线下送来的厚厚一沓合作方案,一直在考察这个项目到底值不值得投资。
后来陈氏集团分公司那边出了点事,说是陆拾手底下有个合作黄了,他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精力再开展其他项目。
这个在梦里经歷了无数风雨的小船,忽然被一个猛烈的浪头掀翻了。
陆拾周旋在各个酒局上,赔礼道歉,积极补救。
旁观了这么久的沈哲闻决定出手,给他扬个船帆。
毕竟看了这么久,也算看著他一路爬上来的,因为这件事重新落回原处实在可惜。
於是最后一场饭局,陆拾顺利讲完了解决方案,对方没有继续刁难,同意按他的方案来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梦里一切都那么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无聊。
直到一场车祸的新闻刷屏各大网站,登上头版头条。
醒来时沈哲闻还有些怔然。
因为这个梦戛然而止得实在太突然,这样的结局实在配不上他的奋然挣扎。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奇怪的梦,沈哲闻才改变了主意,决定去陈家走一趟。
沈哲闻想去看看自己梦里的主人公,是不是跟梦里一样。
然而这一看,他就看到了陆拾在梦里没有的样子。
不再整日沉默,把自己封闭在坚硬的躯壳里,不再刻意听话,装作乖巧。
他开始会笑,会贫嘴,会打人,会对自己好。
不是装不下去了,而是单纯不在乎了。
可梦里的那个陆拾却先入为主占据了沈哲闻的记忆。
沈哲闻越靠近,越觉得现实生活中的陆拾不真实。
就像……努力把灰白的自己融入这个彩色的世界。
而只有眼下这样,咬住最脆弱的脖子,感受到怀中温热的体温和不断跳动的脉搏,沈哲闻才感觉这个人真真切切活在这个世界上,被自己抓在手里。
掌心传来一片湿热。
面前的人红著耳廓没咬住一声极其轻微的:“呜……”
十分短促,更像闷在喉咙里的轻哼。
沈哲闻把人放开,舌尖掠走犬齿上的一丝腥甜。
陆拾胸膛剧烈起伏,身上儼然出了一层薄汗。
沈哲闻刚一放开,他膝盖一弯差点跪了,好在沈哲闻又及时撑住了他。
“疼么?”
陆拾喘著气,放弃挣扎地把脸闷在面前的羽绒服里,企图把眼泪蹭在自己衣服上,毁灭证据。
“你咬完了才问是不是有点迟啊。”
“我不是问標记。”沈哲闻的手指忽然抚过牙印旁边的疤痕,“这里疼么?”
咚——
陆拾听到什么东西砸在心上的声音,整颗心臟都为之颤了颤。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陆拾以为沈哲闻肯定会选真话,没想到沈哲闻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沈哲闻:“都可以,看你想说什么。”
本来想胡编乱造敷衍了事的陆拾停顿几秒。
“沈哥,你抽过烟吗?”
“没有,怎么了?”
“我想想怎么形容。”陆拾眯著眼,“大概就像手指被打火机燎了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陆拾现在身上很热,根本不需要穿衣服,但什么都不做的话又很尷尬,他只好把羽绒服从掛鉤上拿下来往身上套。
边套边说:“太久远了,其实我都忘了是什么感觉了。”
沈哲闻没说话。
陆拾以为他不信,摸了下鼻尖。
“真还好,就是腺体太脆弱了才会受伤。”
沈哲闻还是不讲话。
陆拾:“……”
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这么沉默。
陆拾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都说alpha在標记完omega之后,会被临时標记影响,对对方產生保护欲。
“沈哥,你不会觉得我太可怜,想安慰我但不知道说什么吧?谢谢啊,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感动了。”
热点没关係,冷了容易生病。
沈哲闻伸手,不顾陆拾阻拦,直接把衣服拉链拉到了最顶。
隨后瞥向隔间的木板门,呵笑出声。
“知道这门是用什么做的吗?”
陆拾:“?”
“你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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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双重生,沈哥就是单纯在小拾重生的节点做了个梦,梦到了上一世的小拾。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一个不相干的人,还这么真实,所以他去陈家找小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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