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就是他自己

    二百五挨了顿修理，物理意义上那种。
    沈哲闻手动清理了一下它系统里的“垃圾”信息，然后关机重启。
    再次睁眼，它半天没敢在沈哲闻面前晃悠。
    昨晚折腾得有些筋疲力尽，加上脑子昏昏沉沉的，陆拾喝完药又开始犯困。
    沈哲闻找到躲著他的二百五，冷冷吩咐：“每隔两小时量一次体温，晚上记得提醒他吃饭。”
    二百五点点头，察觉到沈哲闻要走。
    二百五：“那你今晚不回来吃饭吗？”
    沈哲闻简短地嗯了一声，说道：“今晚有正事要办。”
    范代表早早派人去酒店花钱把晚上门口的监控录像销毁。
    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整个过程非常熟练，自以为就算陆拾后面想追究他也没证据。
    但沈家的司机已经將当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沈哲闻。
    让警察处理需要证据，沈哲闻不需要。
    下午，当范代表接到沈哲闻的晚饭邀请时，整个人受宠若惊，还以为自己要飞黄腾达了。
    如果能博得聚商行青眼，那他升副总裁指日可待。
    范代表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给头髮喷了致死量髮胶定型。
    可当他到沈哲闻指定的包间后才发现不对劲。
    硕大的包间里，可以容纳二十多人的桌子旁就坐了沈哲闻一个人。
    沈哲闻旁边站著两名沈家的专业保鏢。
    像沈家、霍家这种家族都有自家的保鏢团队，只不过沈哲闻平时出门从来不带人。
    范代表一进去，保鏢就上前把门关上了。
    沈哲闻单手屈肘撑在桌面，指尖轻抵著太阳穴，垂著眼，正看著腿上的平板。
    范代表小心翼翼地挪近。
    说不定沈家这位只是想单独跟他聊聊呢？
    “沈少，请问您今晚找我是……”
    沈哲闻把平板放在桌上。
    范代表下意识往平板上看，这一看，脸色骤变，脸上討好的笑意瞬间僵住。
    平板上显示的正是他平时购买科技猛料的境外网站。
    上面什么都有，各种情趣用品、助兴用品以及一些让人瞬间失去意识的药和喷剂。
    沈哲闻抬起目光，淡淡扫向对方：“昨晚你用的东西就是在这上面买的？”
    范代表心头一震，脊背忽然发凉，但他面上仍强撑著冷静：“什么东西？昨晚我没用什么啊。”
    两个保鏢按住他的肩膀，“砰”的一声把他按在桌子上。
    猛烈的撞击让男人一阵头晕眼花，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手腕就被押著他的保鏢抓住用力压在背上。
    男人身材本就有些肥胖，胸膛差点被压得喘不上气来。
    沈哲闻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落下来：“昨晚哪只手碰的他？”
    范代表明明眼神已经慌了，但还是死鸭子嘴硬：“什么他，哪个他？我昨晚就去吃了个饭什么也没干！”
    沈哲闻：“那就是两只手都碰了。”
    只听“咔嚓”两声和一声惨烈的哀嚎。
    保鏢以极其专业的手法將男人的手腕拧脱臼了。
    剧烈的疼痛让范代表唇色发白，冷汗顺著鬢角直往下淌。
    范代表喘著粗气，咬著牙低吼：“你们、你们这是故意伤害！沈哲闻，別以为你是聚商行继承人就能无法无天！”
    “伤害？”
    沈哲闻轻笑一声：“接回去。”
    骨头復位传来脆响，剧痛减轻大半，关节依旧酸软无力。
    男人连缓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保鏢又拽著他的肩膀。
    沈哲闻这是要把他骨头拧脱臼再接回去，接回去再拧。
    范代表无法想像像沈哲闻这样一个从小养尊处优，接受高等教育，且家教良好的人，能想出这种折磨人的办法。甚至让人觉得，要不是有法律管控著，他现在可能都没办法全须全尾站在这儿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衝到头顶。
    范代表这人是个软骨头，连忙哆嗦著：“別、別別……沈少，別拧了，我说，我承认……我承认！”
    范代表憋到涨红脸，涕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对不起沈少，我错了，我不知道陆拾是你的人，我有眼无珠，我不识泰山……”
    听了这话，沈哲闻终於动了。
    范代表认不认错都无所谓，他今天就是来算帐的。
    不过有一句话他不太满意。
    沈哲闻眯了眯眼，目光自上而下碾压下来：“他不是我的人，他就是他自己。”
    *
    陆拾生了一天病，半夜彻底退烧了。
    第二天他在床上，就被孙杰的电话炸醒了。
    陆拾以为孙杰有什么急事。
    “办公室里的发財树死了！”
    听到孙杰说的话，陆拾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过了会儿，陆拾揉揉眼睛：“死了就再买一棵，有什么大不了的。”
    休息了一天，腰不疼了腿不酸了，浑身力气都回来了。
    然而孙杰却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听到陆拾声音这么哑，孙杰：“都九点了，你怎么还在睡觉。”
    陆拾：“我好像才是老板。”
    孙杰：“你都让我掛公司分红了，公司存亡和我息息相关，而且你说过我管理团队方面很有天赋，你也是团队中的一员，我当然要鞭策你了。”
    孙杰就是这样，不熟的时候会觉得他特別老实，但跟他熟了之后就会发现他其实挺能讲的。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陆拾无声地笑了下。
    从沈哲闻家回去，陆拾第一件事就换了身高领子的衣服，脖子上的印子还很明显，他总不能顶著这痕跡去公司。
    公司刚起步规模不是很大，现在正在招兵买马阶段，很多事需要陆拾亲自过问。
    陆拾一到公司就听孙杰说：“你早上肯定没来得及看新闻呢吧。”
    確实没来得及，早上光想办法避开二百五从沈哲闻家出去就花了不少时间。
    孙杰说：“就你去的饭局上有个人，他刚从国外调回来当集团代表，结果这才回来没两天就被革职了。
    “本来我还觉得可以跟他多接触一下，他好像对我们公司的业务特別感兴趣。”
    陆拾皱了皱眉，这人听起来很耳熟。
    打开手机扫了眼孙杰发给他的商业晨间諮询。
    还真是范代表。
    虽然陆拾这是初创公司，刚开始很难，事情很多，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但他承诺给孙杰的条件都做到了，孙杰有了奔头，干劲十足，有很多工作要跟陆拾说。
    两人走进孙杰的办公室。
    看到孙杰放在旁边包里的东西，陆拾打趣：“没想到你长著一张大直男的脸，私底下还会织围巾。”
    孙杰难得脸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拉链拉了起来。
    “今年过年早，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这是我给我老婆准备的新年礼物，她就喜欢手工织的东西。”
    陆拾点点头，他知道孙杰的家庭很幸福，跟妻子一直相爱和睦。
    孙杰：“你要是送礼物给对象的话也可以亲手做啊，有时候心意比金钱更宝贵，虽然我也给我老婆准备了最新款手机当作惊喜。”
    看著孙杰一提到自己老婆就跟痴汉一样，陆拾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靠著桌子漫不经心道：“我没对象，再说了，我有这閒工夫不如睡觉。”
    孙杰：“你这么年轻怎么总想著睡觉啊，以后等老了，眼睛一闭，有的是时间长眠不醒。”
    陆拾语气轻佻隨意：“是吗，也不一定。”
    孙杰：“怎么不一定，难不成诈尸啊？”
    陆拾：“其实我就是诈尸的。”
    孙杰：“太无聊了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孙杰边说边翻著桌上的文件夹，没注意陆拾目光又朝自己包上瞥了瞥。
    几个小时后。
    首都一家名叫“青衿绣坊”的非遗手工工作室大门被推开。
    陆拾手里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全是刚才在里面买的东西。
    他特地在网上查了一下，晕车的话可以在车里放个香包，里面塞些橘皮、薄荷之类的，晕的时候闻一闻就会缓解。
    上次问沈哲闻要什么沈哲闻也不说，孙杰倒是提醒他了。
    马上过年了，送个亲手做的新年礼物表示一下心意总可以吧。
    “陆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陆拾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丁伟。
    两人对视了两秒。
    陆拾一把將袋子使劲揣进口袋里，嘴角抽了抽：“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