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要活著

    “钱江潮神的存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钱江潮神的核心，不是钱江的愧疚，而是潮神的贪婪。”
    只是两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传说级停在了原地。
    气喘吁吁的蛙天尊一边瞪了一眼明明可以早点出手的紫金蛛。
    一边握著两柄剑，站在了覆海雷蛟的背上。
    剑意时刻压在这头昏迷的蛟龙身上。
    但，故事还在继续。
    潮神的传承，本质上是个骗局。
    这件事，是在覆海雷蛟出现之前，玉水豚才知道的。
    玉水豚一族虽然跟自然界绝大多数生灵都有仇，但是钱江灵豚是个意外。
    玉水豚一族不是傻子，他们清楚钱江灵豚一族的重要性，也明白钱江灵豚一族只要存在，对於整个钱江来说都是好事。
    那个时候，玉水豚才只有天王级。
    当时的钱江，是没有准传说的。
    玉水豚和瀚海鱷是很不错的朋友。
    他们在那一天，一同坠进了一个秘境之中。
    那个秘境之中，记载了一些东西。
    还有一座雕像。
    一座钱江灵豚的雕像。
    而建造这座雕像，这个秘境的，是上一任钱江潮神。
    准確来说，是还有自我意识的上一任潮神。
    那座雕像的底部，刻著三行字。
    “你能继承的所有力量，都有代价。”
    “你內心深处多出的那个灵魂，並非是你。”
    “钱江灵豚一族，是被创造出来的，我们的职责只有信仰。”
    三行字，让当时的玉水豚和瀚海鱷不知道该做什么。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得到了秘境的馈赠，成为了准传说级的强者。
    但是直到他们出现在秘境之外，还是没有找到原因。
    用了四年时间，玉水豚和瀚海鱷细细的考察了整个钱江，总算又找到了两个类似的秘境。
    而在最后一个秘境里面，玉水豚和瀚海鱷，找到了答案。
    潮神，並非是神，而是灵。
    神是由自然选择的，承载法则和天地之力的守护生灵。
    而灵，是在这片江河之中，孕育出来的特殊生灵。
    不同於灵兽，不同於人。
    也不同於所有普通的动植物。
    灵天生就有成为神的能力和资格，只要受到了正確的领导，他们就会理所应当的成为神。
    但是灵和正统神不一样的是。
    灵有私心。
    而在繁华的钱江两岸，有著无数的人。
    灵诞生的时候，正在乱世。
    那个时候的人，最渴望的只有一件事。
    活下去。
    初生的灵受到了这种强烈意志的影响。
    活下去，成为了灵的执念。
    但是灵不是神，没有强大的力量，没有永恆的寿命。
    为了活下去，灵创造了一个种族。
    这个种族，和祂过去的样子相似。
    这个种族。
    叫做钱江灵豚。
    用现代的话来说，灵给钱江灵豚一族设置了两行基础代码。
    一行写著，永远服从潮神。
    另一行写著，永远信仰潮神。
    钱江灵豚，这个被创造出来的种族。
    自己修炼毫无用处，只能靠著资源和潮神恩赐成长的种族。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个任务。
    他们要信仰潮神。
    信仰那个灵。
    而那个灵，从钱江的灵，完成了成为钱江潮神的蜕变。
    只是祂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钱江潮神，这个依靠著钱江灵豚一族所创造出来的神格。
    无法脱离钱江灵豚一族。
    祂亲手创造的种族，成为了困住祂的牢笼。
    更可怕的是，祂正在无法停止的衰老。
    要活著。
    那是乱世之中的人们，给他的念想，也是一个灵，长久存在的另一个原因。
    执念。
    执念的存在，让灵想要活下去。
    让灵必须要活下去。
    灵用了五百年，找到了方式。
    他召集了钱江灵豚一族，说自己要把神位传下去。
    钱江灵豚一族惊喜於这个决定。
    而灵的决定，让这一传统延续了整整四代。
    大概是两千年左右。
    从两千年前开始，钱江灵豚之中最出色的那一位，就会被灵覆盖，夺取身躯，卡在这神格。
    再活五百年。
    五百年之后，再活五百年。
    而在第三代潮神的时候，钱江潮神察觉到了不对。
    他似乎没法完全控制了。
    钱江灵豚有了自己的意识，他偶尔会失去意识一段时间。
    直到几十年之后，才会彻底接手这一具身躯。
    不过没事，这还在潮神的可容忍范围之內。
    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钱江潮神篤定的想到。
    直到。
    覆海雷蛟的横空出世。
    钱江潮神第一次感到了惊恐。
    他很清楚。
    灵的存在如果说很契合神格。
    那么，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唯一性灵兽，才是钱江真正的宠儿。
    那是註定可以和他爭夺神格的生灵。
    钱江潮神给了钱江灵豚一个暗示。
    让覆海雷蛟被钱江灵豚一族带大，收养。
    让覆海雷蛟，在认知上，认定自己是钱江灵豚。
    他要把覆海雷蛟赶出去，但是他不能直接对钱江真正的宠儿动手。
    灵选择了另闢蹊径。
    他在覆海雷蛟的身上留下了印记，以此確定覆海雷蛟的位置。
    他在覆海雷蛟的面前展现了自己的强大。
    然后在覆海雷蛟出门的时候。
    他操控了整个钱江灵豚一族。
    他赋予了他们力量，然后让整个钱江灵豚一族，加持力量之下，整整三十多个天王。
    去杀死了覆海雷蛟的朋友们。
    可惜的是，就快要將自己力量交替的钱江潮神，没有能力杀死两尊准传说。
    两尊准传说带著覆海雷蛟跑了。
    这正合钱江潮神的意愿。
    只要覆海雷蛟离开了钱江，不管去了哪里。
    都没有能力抢夺钱江潮神的位置了。
    他求活。
    而想要活下去，最需要的，就是钱江潮神的神格不能丟。
    只要钱江潮神的神格不丟，什么都没有关係。
    不过两个准传说级，还能掀起来多大的风浪呢？
    钱江潮神在內心深处安慰自己。
    直到三年之后。
    三头准传说级的灵兽闯进了自己的交接仪式。
    为首的那头蛟龙。
    让自己身上的钱江潮神神格欢呼雀跃。
    就好像是，见到了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