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北门出去。
步行十五分钟直达新小区。
三號楼十二层,一百四十多平的四室两厅。
陆扬上次来看房是和徐筱一起,那时候他脑子里就已经在规划房间分配了。
现在姜浅站在他身边,那些规划终於即將从想像变成现实。
电梯到十二楼,陆扬掏出钥匙开门,然后伸出手做邀请状。
“陛下请进。”
姜浅哼哼唧唧,把手搭上,然后跟著他迈步走了进去。
客厅很大,朝南的落地窗把阳光整片整片地放进来。
地板是浅色木纹的,墙面刷了暖白色,空间感很好。
家具不多,基本的沙发,茶几,餐桌都有,是精装房自带的。
姜浅站在客厅中央,慢慢转了一圈。
“比你之前的出租屋大多了。”
“那边我不打算退了,以后当工作室用。”陆扬说,“器材和修图的电脑放那边,这边住人。”
姜浅点头,开始自己逛。
她先推开了主臥的门。
主臥很宽敞,带独立卫生间和步入式衣帽间。
床是一米八的大床,床头柜,衣柜齐全。
“这间是你的?”
“嗯。”
姜浅没多停留,退出来,推开了隔壁朝南次臥的门。
次臥比主臥小一些,但採光同样好。
窗户正对著小区的中庭花园,能看到几棵银杏树。
“这间是我的?”
“嗯。”
姜浅走进去,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银杏树。
“不错。”
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著陆扬。
“衣柜够大吗?”
“够。”
“书架呢?”
“客厅有一面墙可以做书架。”
“我的小熊放哪?”
“你床头。”
姜浅嘴角弯了一下。
“你想得挺周全。”
“上次和徐筱看房的时候就在想了。”陆扬靠在门框上,“那时候还没在一起。”
姜浅看了他两秒,没说话,但耳根有一点点泛红。
她走出次臥,又看了另外两间房。
一间朝北,面积最小,陆扬说留给徐筱偶尔过来住。
牢妹:我没意见。
最后一间在走廊尽头,陆扬推开门。
“这间做书房。”
房间里目前空著,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摄影器材,电脑,印表机放这边,你要是想看书也可以在这。”
姜浅走进去,环顾四周。
“两张桌子。”她说。
“什么?”
“放两张桌子。”姜浅转过头看他,“一张你工作修图用,一张我看书用。”
陆扬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姜浅满意地走出书房,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陆扬跟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並排坐著,看著空旷的客厅。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两个人的影子。
“什么时候搬?”姜浅问。
“今天就可以开始收拾,我那边出租屋的东西不多,主要是器材和书,你那边呢?”
“也不多,只有衣服和书。”
“那今天先把我那边的东西搬过来,你的明天再说。”
“为什么不一起?”
“因为你的东西在宿舍,今天搬动静太大,你也不想被舍友追问吧,所以先想想该用什么理由才能让她们別起鬨。”
姜浅想了想,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那我今天帮你搬。”
“不用,东西不重——”
“我帮你搬。”姜浅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扬看著她。
“好。”
姜浅站起来,在客厅里又转了一圈。
她走到厨房,打开橱柜看了看,又打开双开门大冰箱。
空空如也。
“要买锅碗瓢盆。”她说。
“好。”
“还有调料。”
“好。”
“我要学湘菜,辣椒得买好的。”
“好。”
姜浅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著坐在沙发上含笑的陆扬。
“你怎么光好?”
“因为你说什么我都同意。”
姜浅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走过来,在他对面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陆扬。”
“咋?”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陆扬抬头看她。
逆光下她的轮廓被勾出一层薄薄的金边,表情看不太清,但他能感觉到她在笑。
“想什么?”
姜浅弯下腰,双手撑在他两侧的沙发靠背上,脸凑近了一些。
“我在想。”她的声音很轻,“以后每天早上醒来,走出房间,就能看到你。”
陆扬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你会在厨房做早饭,”姜浅继续说,“我坐在这个沙发上等著吃。”
“……所以我是免费厨师?”
“你是我第一个且唯一一个男朋友。”姜浅纠正,“附赠厨师功能。”
陆扬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鼻尖。
“附赠功能需要额外付费。”
“怎么付?”
“每天一个早安吻。”
姜浅的耳根红了。
她直起身,別过脸去。
“谁要亲你。”
“之前明明亲过的。”
“之前是之前。”
“那明天呢?”
姜浅没回答。
她走向玄关,弯腰换鞋。
“走了,去你那个破出租屋搬东西。”
陆扬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
他站起来,拿上钥匙,跟了上去。
出门的时候,姜浅已经走到电梯口了。
她背对著他,但陆扬能看到她耳朵尖上那抹还没褪去的红。
电梯门开了。
两人走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姜浅忽然侧过身,踮起脚,在他嘴角飞快地碰了一下。
然后她面朝电梯门,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预付的。”她说。
陆扬低头看著她。
“利息呢?”
姜浅没理他。
但她的手悄悄伸过来,勾住了他的小指。
电梯缓缓下行。
十二楼到一楼,三十秒。
陆扬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短的三十秒。
也是最好的。
……
另一边。
男生宿舍。
侯青做噩梦了。
梦到自己夹不断……啊不是,梦到自己和前女友剪不断,理还乱。
那位茶艺拉满的女海王,一边占有欲超强的控制著他,一边开鱼塘玩的很花。
侯青惊醒。
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时间线拉回昨晚。
他盯著手机。
对话框顶端写著“阮唯唯”三个字。
好友通过的系统消息掛在那,像个催命符。
他打了一行字,然后刪掉。
再打再刪。
反反覆覆六次。
最终留在输入框里的是:
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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