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哟。
林芝眼前一亮。
好靚一个仔。
明明长著一张软软的娃娃脸,却画著全包眼线。
大概是想显得更有攻击性,还留了大背头狼尾。
制服也是裁剪过的款式,两边侧腰都做了鏤空,露出劲瘦的腰身。
再加上他耳廓上的一排银质耳钉,像个从哥特漫画里走出来的中二少年。
大概是因为林芝略显陌生的眼神,他下巴微扬,语气嘲弄:“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长得这么有个性,想忘记还真有点难度。
林芝很快从原身的记忆中找到这个人。
安格,中央哨塔犬种机动队的队员。
原身来北塔的时候,他是护送队的一员。
两人在那时候结下过梁子。
原身挑剔骄纵,一路上嫌弃吃不饱穿不暖,每天作天作地。
而安格是煤气罐人格,一点就炸,压根不惯著她。
一开始,都是些口角摩擦,直到某次畸变体突袭。
一名哨兵意外受伤,精神图景崩塌,生命垂危。
原身在战斗一开始就跑得远远的,战斗结束后,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见死不救。
从此之后,安格对林芝的態度彻底转变,不再把她当做人对待,而是垃圾。
原身在流放后半路,没少吃苦。
林芝沉默。
世界上,大概只有她知道原身有多冤枉。
不是不想救,是真的没那个能力。
安格见林芝久久不语,以一种近乎於旁观者的平静目光看著自己,心中那点旧怨之火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自己最好的战友因她负伤,烙下永久的病根。
她却活得好好的,还在这儿心安理得地享受尊崇?
凭什么?
她该受点惩罚。
安格跨步快速逼近,猛地一拳锤在林芝背后的墙壁,俯下身咬牙切齿:“哑巴了?还是忘记了?”
林芝看了眼背后龟裂的墙壁,微微蹙眉:“安格哨兵,如果你是来敘旧的,抱歉,我现在没有心情,另外,你打坏了我治疗室的墙壁,请按价赔偿。”
林芝的冷静让他內心的火烧得更旺。
这个冷血的女人。
“原来没哑,也没忘啊。”
安格荒谬地轻笑一声,猛地伸手,用虎口掐住林芝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双眼对视:
“林芝,你害惨了我朋友,別以为能轻易翻篇。”
林芝深吸一口气,暗地里悄悄张开了手:“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安格话还没说完,面色突然一变,“你身上什么味道?”
他眯起眼凑近细细嗅闻。
除了各种哨兵发情的味道,还有一种很特別的清新气息。
好像是暴雨过后,森林里泥土与新芽的气息。
有点喜欢……
林芝额角跳出一个青筋。
靠,遇上变態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生命树的根须,从她张开的手心利落地刺出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等安格察觉不妙时,根须已经毫不费劲地刺入他的精神图景。
“你——”安格身体骤然僵住,在震惊中直直倒下去。
“你什么你?”林芝一脚踢开倒在自己身上的人。
是安格不礼貌在先,那就別怪她直接“舌吻”了。
精神图景內,生命树的根须紧紧缠绕著一只比格。
比格不断挣扎狂吠,却始终无法挣脱,反而越陷越深。
“林芝!你对我做了什么?!”
“放开我!听到没有!”
“我杀了你,一定杀了你!”
……
安格破防的声音实在太刺耳,林芝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回应:
“你都要杀我了,我怎么可能放了你呢?”
安格的精神图景是一片废弃的城市,黑暗角落中满是污染物的气息。
林芝心中一动,下意识舔了舔嘴角。
来都来了,不吸收点未免太可惜了。
精力旺盛的小狗,是该好好管教管教。
根须化作狗链,绕过它的脖颈,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等等……林芝,你要做什么?”
隨著林芝的治疗,安格的声音变得惊恐。
原来她是会治疗的,那当时为什么不呢?
是故意的吗?
看別人出丑,就是她的乐趣吗?
被这样一个女人治疗,真他爹屈辱,但又好舒服……
那种精神图景被暴力疏理的爽感,让他的眼角不断渗出生理性盐水,混著黑色的眼线,一起顺著脸颊滑落,看上去格外悽惨。
【叮!】
【治疗对象:安格(a级)】
【经验值 +324】
【经验值 +237】
【经验值 +578】
……
系统不断响起提示音,大量经验值快速入帐。
对这种来找她麻烦的哨兵,林芝没有温柔的义务。
自然是有多快,就有多快。
太粗暴了。
就是常年刀尖舔血的安格,也顶不住。
灭顶的爽感,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几度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
“停……停下!”
“唔——”
“圣母,救我……”
伴隨著安格的哭腔,大量的记忆碎片掉落。
林芝顿了顿。
【目前进度:e级 8629/10000】
差不多了。
她只是想给安格一点教训,没有折磨人的乐趣。
再进去下去,安格怕是要原地去了。
正准备停下,一段记忆吸引了她的注意。
“队长!你不能去!”
“圣母……林主她已经死了!”
“前面一定是陷阱!不能去!”
安格撕心裂肺地吼叫,奔跑著伸出手,想抓住前面的男人,可只触到了对方的长髮。
银白色的髮丝如水一般从指缝间流逝。
那个被他称为队长的男人头也没回,毅然坠入深渊。
林芝心中一动。
安格难道也认识林主?
这个银色长髮男又是谁?
正想继续往下看,走廊尽头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喊:“安格!”
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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