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用,我看得见。”
林芝果断无视了卓尔的手。
开什么玩笑,拉拉扯扯的,一会儿影响她跑路的速度。
卓尔低笑一声,也不勉强,转身在前面带路:“行,那你跟紧了。”
昏暗的通道內,林芝看似亦步亦趋,实则在脑海中打开了游戏系统。
这是她上次在收集莱因碎片时,发现的新玩法——不用非得召唤出虚擬屏幕,能直接在脑海中作业系统。
林芝在脑海中打开了游戏地图,將走过的路线一一记录下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一会儿有危险,有路径,她跑路更方便。
-
原本以为传说中机关无数的神庙,一定凶险异常,没想到一路上,出人意料的安全。
连虫子也没看见一只,更別提有什么可怕的机关陷阱了。
“这神庙是被人提前打扫过了吗?”林芝儘量压低了声音,轻声细语。
神庙通道四通八达,就是很微小的声音,也能產生回音。
林芝的声音穿透无尽的黑暗,接著又弹回来,听著十分空旷。
卓尔带著林芝,熟练地走过了某处拐角解释道:
“这一段路,是我们互助会开闢出来的道路,沿途的机关要么都已经被破解,要么就是已经被拆除,是安全的。”
两人顺著一段上坡路继续前行,暖黄色的煤油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巨大而扭曲。
“互助会这么牛吗?”林芝不明觉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卓尔继续热心解释:
“来神庙挑战的冒险者有很多,只要能带出可行的新路线或情报,就能从互助会换取丰厚的奖金。”
“互助会的藏书室里还有好多前辈们留下的手札,你有空了可以去看看。”
林芝更疑惑了:
“既然连安全路线都有了,为什么不自己进去搬財宝,非得等那个什么蚀月旅团来打头阵?”
卓尔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佐佐木,你太小看这座『死亡禁地』了。”
“互助会摸透的,仅仅只是外围。真正的核心区域还在里头。”
“哦?”林芝眼睛发亮,“细说细说。”
“神庙的核心区域,被一层精神力组成的无形之壁封锁。”
卓尔打了个比方:
“就像一层巨大的透明虫卵。”
“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只能隔著那层膜,隱隱约约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却永远也打不破。”
“这么神奇啊……”林芝蹙眉,“那之前为什么没有哨兵来攻破神庙?”
“因为没人敢,只要內壁一破,羽蛇神很有可能会狂暴,后果不堪设想。”
“也极少有人能打破,没有s级的精神力,是打不开的。”
“况且,羽蛇神还有个极度护短的哥哥。打扰了他弟弟的安眠,那位会发疯。”
林芝越听越不对劲,缓缓睁大了眼睛。
“等等!”她终於忍不住打断,“你的意思是……羽蛇神是活著的,不是虚构的神话?”
“是神话,但也是活著的。”卓尔严谨地纠正,“羽蛇神其实是一位s+神话种哨兵,只不过这里的居民將他神化了而已。就和十年前消失的林主一样,现在人们不就把她奉为圣母在祭拜吗?一个道理。”
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林芝的世界观都重塑了。
“嘶——”卓尔摸著下巴做出寻思状,“圣母是十年前失踪的,羽蛇神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沉睡的,你说……他们会不会有点关係啊?”
林芝沉默。
她也很想知道。
s+神化种。
这该死又熟悉的顶级配置。
以她玩游戏的尿性——不全图鑑全收集,就不会通关。
当年的她肯定会將所有强力的哨兵一网打尽,才甘心退游。
不管是刷满好感度再契约,还是在对方负好感的时候,就强行镇压契约,都是有可能的。
但不同於芬里尔和莱因,这次,她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何时契约过一条长羽毛的蛇。
“呼——”
远方突然传来隱隱的声响,经过层层回音,听著不太清楚,但很像是人们的惊呼声。
紧接著,就是一阵剧烈的风,將煤油灯的灯芯吹得摇曳起来,影子剧烈晃动,
卓尔赶紧用手护住煤油灯的小火苗:“前面有很大的动静,听著像是刀疤他们,说不定是內壁破了。”
林芝眼神一凛:“走,去看看。”
-
两人加快速度,穿过最后一段闭塞的甬道,视野豁然开朗,出现一个极其宽敞的地下大厅。
大厅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粗略估计有上百號人,全是被財宝吸引来的亡命之徒。
此时,所有人正直直地盯著前方一块巨大的幕布,传出阵阵惊呼声。
林芝也顺著看过去,惊嘆:“这就是內壁吗?”
真的非常像是某种虫卵的外膜,只不过更加透明。
透过薄膜,能依稀辨认出里面的场景。
成堆的金银財宝堆砌起来,组成一座座小山,闪烁出巨大的光芒,珠光宝气,绚丽异常。
果真与传闻中一模一样。
这么多金银財宝,只要能隨手捞出去一点,都能衣食无忧地享受完下辈子。
此时,內壁不断收缩扩张,像一个会呼吸的生物。
一次比一次胀大。
每一次胀大,財宝模样也就更清晰。
“消息果然是真的,这动静,一定是有人在破內壁。”
“是蚀月旅团的人,他们一定是在另一侧动手了!”
“等內壁一破,大家各凭本事!蚀月旅团再牛逼,也搬不空这一座金山!”
“蚀月旅团不是只拿最珍贵之物吗?剩下的金子银子,说不定都是我们的!”
“发財了兄弟们!”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在绝对的財富面前,恐惧被贪婪瞬间吞噬,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病態的狂热。
“砰——!!!”
就在这时,大厅上方的石壁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无数碎石如同炮弹般砸落在地。
剎那间,场面全乱了,怒骂接连响起。
人群中,刀疤提著砍刀挥舞扬尘:“安静安静,他么的,哪个龟孙从上面挖了个盗洞?自己站出来!”
扬尘渐渐散去,人群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几个披著黑色斗篷的人影。
斗篷之上,印著血红色的新月標记。
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刀疤直直僵在原地,盯著那个標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红色月牙。
那是蚀月旅团的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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