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的房间內,灯光被调得极为昏暗。
她的手里正夹著一根细长的菸嘴。
菸头处,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升腾起丝丝缕缕的白烟,飘散开来,在室內裊裊缠绕,散发出一股独特的草木清香,和嚮导素混合纠缠在一起,让本就曖昧的空气更旖旎了几分。
这是雨林特產的草烟。
极为稀有,能增长精神力。
而她手里的,更是皇室特供,顶尖货。
她深吸了一口,隨后微微眯起眼睛,愜意地向后仰靠在柔软的床背上,红唇微启,缓缓吐出一口繚绕的白烟。
舒服。
恍惚中,林芝都能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了。
【精神力+1】、【精神力+1】、【精神力+1】……
確实是好东西。
“林……还满意吗?”
八岐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刻意压低的、勾人的蛊惑。
她漫不经心地勾起了八岐的下巴,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大王子深夜造访,是来討好我呢?还是……勾引我呢?”
游戏进行到了中后期,林主的魅力属性基本已经升到了满级。
无论走到哪个地图,都时常会刷新出初始好感度就到满级的人物。
类似八岐这种,一上来就自荐枕席的,大有人在,林芝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八岐那张素来冷酷的脸上,此刻染满了不正常的潮红。
但他狭长的眼眸底,却並没有多少真实的情慾。
他顺势往前凑了凑,將微凉的薄唇贴在林主的嘴角,轻轻啄吻了一下,放软了姿態:“嗯,都有,你要吗?”
她没有躲开,任由八岐不断试探地啄吻。
直到奢靡曖昧的空气中,除了草烟的清香和自己的嚮导素,不知何时混入了一股极其甜腻、带著强烈侵略性的味道。
这味道……
站在一旁开启上帝视角的林芝,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这味道,不就是刚才在黑屋里,伽罗身上那股上头的麝香味吗?!
躺在床上的她也同样反应了过来,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冷了下去,眉头紧蹙,一把將身上的男人推开:“你发情了?”
八岐面上闪过一丝难堪。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因本能驱使而泛红的眼睛,已经承认了一切。
空气安静了几分。
本以为一场寻常的自荐枕席,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的。
“八岐,底下的那些老顽固,现在很难搞定吧?”
八岐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点破了关键点,脸色骤变。
在女人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锐利目光下,他脸上的潮红越来越深,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不知是被蛇类发情期的本能折磨的,还是因为那点阴暗卑劣的小心思被当眾戳穿,羞愧难当。
“很慌对不对?”
林主笑著,毫不留情地撕开他的偽装,
“资源、地位、权力……这些你费尽心思握在手里的东西,似乎都在慢慢离你而去。你来找我,是想借著我的力量,把这些东西,从你弟弟那里,重新夺回来,是吗?”
羽蛇神,这对於信仰蛇的王朝来说,简直是命定的王。
不管伽罗曾经多么不受宠,在他觉醒羽蛇神的那一刻,命运就已经被改写了。
“伽罗和我说他很喜欢你。”
林主的眼神冷若冰霜,字字诛心:
“他小时候被关起来,快要饿死的时候,只有你会偷偷送给他吃的。”
“所以,这段时间那些人奉上的东西,伽罗全都没有要,因为他知道那是哥哥的东西,不能拿。”
林主隨手將烟杆扔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对了,这时候和你交底也无妨了,我是联邦的人。”
“再过几天,这片雨林就要彻底变天了,所有的王朝將不復存在,你要的那些东西將变得一文不值。”
“伽罗在同意跟我走之前,没有提任何要求,他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我保你一命,护你周全。”
她站起身,穿好了衣服,俯视著床上的八岐:
“我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你听明白了吗?”
八岐睁大了眼睛。
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眼眸里,此刻填满了难以置信。
“明明你比他年长几岁,却还没有他懂事。”
她眼神幽幽地盯著床上的半蛇半人,毫不留情地落下最后的判决:
“想借著蛇类的发情期强行跟我结合,让我成为你的专属嚮导为你卖命?对不起,我还没飢不择食到这个地步。”
她伸出食指,精准地抵在八岐的眉心。
“清醒点吧。看在伽罗的面子上,今晚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极其强悍的精神力全面爆发!
耀眼的绿色光芒如海啸般铺天盖地席捲而来,瞬间吞噬了这间奢靡的寢殿,也將所有的回忆彻底粉碎。
之后的事,就和走马灯一样快速划过。
当年的她只是帮八岐压住了发情期,但並没有標记他。
不久后,联邦统一了雨林,这是大势所趋,谁也阻挡不了。
而八岐在之后加入了联邦。
再后来,便是她的离奇失踪。
伽罗为了躲避发情期而强行封印了自己 。
八岐在那时候已经爬上了南方哨塔塔主的位置,用手里的权力將沉睡的伽罗护在了羽翼之下。
画面破碎。
眼前一黑。
意识回笼,林芝回到了黑屋。
在生命树堪称霸道的温柔治癒下,伽罗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已癒合如初。
就连那条因为重度畸变而產生的巨大蛇尾,此刻也变回了双腿。
不变的是依旧紧紧抱著林芝的姿势。
黑暗中,哨兵急促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看起来发情期依旧还没结束。
新的一条“蛇尾”不容忽视地抵著她。
咳咳,非礼勿视。
林芝深吸一口气,转移视线,突然对上另一个人的。
巨大的黑蛇虚影盘踞在不远处,而在那阴影之下,八岐正静静地佇立。
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狭长的眼眸在昏暗中透著几分刻意的疏离。
之前林芝只觉得他这副模样傲慢欠揍,可如今看完了那些记忆,她怎么看都觉得这男人是在强撑。
难怪,她就说八岐刚见到自己的时候,对自己的態度怎么怪怪的,有一种格外的卑微和小心。
而且,也实在弟控过了头,原来是被她狠狠教训过后,心中有愧,才成为了如今这副样子。
没想起曾经的事之前,林芝还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懟他。
可现在知道了,气氛顿时变得微妙且尷尬起来。
“对不起,当年我做错了,一直没来得及和你道歉。”
八岐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
“林,標记我的弟弟吧,他喜欢你,不止是对妈妈的喜欢。”
当年自荐枕席没成功,现在又来操心弟弟的事了。
林芝气笑了。
“哥,別说了……”伽罗的脸也在八岐说完这句话后,越来越红。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八岐危险地眯起眼睛,“林,我由衷地感谢你治好了他。但你也看到了,他的发情期还没过去。当年是我行事齷齪,你帮我熬过发情期却不肯標记我,我认了。但伽罗不一样,他什么都没做错,他等了你十年。如果你选择帮他度过结合热,就请你负起责任標记他,別对他耍流氓。”
林芝也很无辜,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却被扣上了“耍流氓”的帽子。
“八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林芝冷下脸,“永久標记,我想给就会给,当然,不想给,就绝对不会给,轮不到別人指导。”
“你——!”八岐双眼赤红。
不知道是为了弟弟生气,还是被林芝口中的“別人”两字刺到了,呼吸骤然粗重。
就在他要再说些什么时,黑屋中,突然凭空出现一条粉白的虚影。
那对洁白的羽翼猛地一振,狂暴的颶风平地捲起。
猝不及防的黑蛇连同八岐一起,被这股蛮横的巨力直接掀飞出了黑屋。
“砰——”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两扇合金大门也被紧紧合上。
伽罗的声音穿透黑暗传来:
“哥。我的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操心了。”
-
做完一切后,伽罗立刻收敛了方才的凶悍,小心翼翼看向林芝:“妈妈,对不起。”
门关上后,黑屋陷入一片黑暗。
林芝反而鬆了一口气。
什么都看不见才好呢。
伽罗刚刚啥也没穿,她老是忍不住好奇,恢復人形后的伽罗是不是还有两根。
“你道什么歉?”
林芝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真是可耻,对好大儿有了感觉。
於是,她决定不纠结,即刻把事情问清楚:
“刚你哥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就再好不过。
她会签下伽罗。
如今这世界,和自己当年走的时候不一样,格局变了太多,太多未知和不確定,外面甚至还有人在抓她,伽罗能帮上自己很多忙。
如果他们正好都对对方有感觉,何乐而不为?
至於,如果是假的。伽罗对自己没感觉,只是八岐在瞎操心。
那她会帮伽罗度过发情期,但仅此而已。
都被人骂流氓了,不耍一耍流氓岂不是亏了?
黑暗中,伽罗那双白色的瞳孔微微闪烁。
浓郁的嚮导素充斥在鼻尖,让他本就处於结合热的身体更有感觉了。
他轻轻应了一声:“嗯。”
“嗯是什么意思?”林芝笑了一声,“说仔细了。”
“是喜欢的意思。”伽罗呼吸急促起来,“妈妈,我喜欢你,是想吻你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交缠在一起欢爱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生一窝小蛇的那种喜欢。”
林芝下腹一紧,头皮有些发麻。
她深呼吸一口气,咬著牙:“伽罗,这种时候,你其实可以不用叫我妈妈。”
黑暗赋予了哨兵绝对的视力优势。
伽罗微微俯身,將林芝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尽收眼底。
“可是妈妈,你看起来很喜欢。”
听他这么说,林芝终於反应了过来,猛地伸出手,凭著感觉朝伽罗的脸上捂过去。
太犯规了。
凭什么他能看见,自己却什么也看不见?
然而,这一巴掌並没有捂到眼睛,倒是捂到了其他什么。
润滑柔软。
林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不仅没收手,反而顺势继续一路向上摸过去。
伽罗被摸得连连后退,笑著跌落在自己精神体巨大的蛇身上:“哈哈哈……別,妈妈,別摸了。”
林芝顺势压了过去:“闭上眼睛,要是让我知道你偷看,你死定了。”
-
与此同时,巨大的铝合金重型门外。
听著里面的欢笑声,八岐黑著脸,负手而立。
哪怕隔著厚重的装甲门,哨兵超绝的听力依旧能捕捉到里面传出的细微动静。
欢笑逐渐变调,甜腻的水声,再然后是靡靡之音。
先是青涩,再然后是熟练。
八岐浑身僵硬,几乎要站不住脚。
他闭上双眼,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没事的,他没有也没关係,是他欠了的,只要弟弟幸福了,他……也会觉得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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