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其他两只吃醋的小动物,林芝环视一圈,眉头微蹙:“夏利呢?”
飞艇的空间本就不大,谁在谁不在,一目了然。更何况,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夏利之间的精神连结已经彻底断开。
“他走了。”芬里尔整理好衣服,从房间中出来,走向驾驶座。
“走了?”林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跟著芬里尔,来到了驾驶座,斜靠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又確认了一遍,“他自己走的?”
“嗯。”芬里尔给出肯定的回答。
林芝把扭头看向另外两人。
伽罗和米修也跟著点点头。
“他什么都没说吗?”
“没有。我们走的时候,他没有跟上来。”
林芝若有所思。
他们三个不会骗自己,夏利是真的自己走了。
有意思。
这几天,那只高傲的小猫咪为了討好她,甚至不惜將精神体放出来任她抚摸。
在刚刚的战斗中,为了保护她,更是拼尽全力,把自己搞得只剩下最后一条尾巴。
她还以为,按照夏利的性格,肯定会藉此机会,和自己好好討要一番好处。
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芬里尔微微侧过脸:“要抓他回来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芬里尔的神情依旧淡淡的,就好像对他来说,这是一件非常轻鬆的事。
事实也確实如此。
他已经记住了那只猫的味道。
只要林芝想要,他就能为她將人带回来。
“不用。”林芝摇摇头,眼中闪过篤定的光芒,“他会自己来找我的。”
夏利是一只精於算计的猫,捨弃五条尾巴换来的筹码,他绝不会轻易作废。
一定会回来向她连本带利地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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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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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深处。
一道黑色的残影在斑驳的树影间飞速穿梭。
不易察觉的沙沙声一闪而过,一棵繁茂的树冠上,突然出现两个人影,正是离开的翼手和夏利。
翼手利落地收起背后宽大的黑色翼膜,忍不住將自己憋了一路的疑惑吐露出来:
“团长,我们为什么要走啊?多好的机会,你这次救了圣母,她一定很感动。”
换而言之,是上位的好机会啊!
夏利背靠著粗糙的树干,脸色苍白。
虽然重伤,但依旧保持著最后的优雅。
听到翼手的提问,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眸色变深了几分:
“翼手,不要多嘴,做好你该做的事。”
翼手连忙识相地不再提圣母的事,只公式化地开始匯报:
“旅团成员已经全部联络完毕,情况稳定。小软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明早抵达。”
但小软只能治疗团长身体上的伤势。
那些丟失的尾巴……
只有圣母能治疗。
翼手眼中闪过担忧。
团长现在只剩最后一条尾巴,也就意味著没有任何容错的机会。
“嗯。”夏利声音淡淡地,听不出情绪的起伏,“通知他们全部原地待命,近期行事低调一些,过段日子……”
夏利声音停顿。
等圣母临时標记掉了,等他把戒断期熬过去……
“……我会下达新的指令。”
“是。”翼手领命,立刻使用旅团內部的专用无线电信號,开始挨个传达指令。
夏利抬起手,按住还没有癒合的伤口,缓缓坐在宽大的树枝上,斜倚著树干,微微低著头闭目养神。
是。
他必须得承认。
他是怕了。
圣母带给他的影响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只是一个临时標记,就让他失去了理智。
如果让一个月前的自己知道,未来的他竟然会甘愿捨弃积攒了数年的尾巴去救一个嚮导,当时的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认为他疯了。
別说以前,就连现在的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战斗那会儿,他怎么会做出那样的决断?
夏利想不通。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几乎失控的感觉,所以只能將一切归咎於临时標记的力量。
只要临时標记掉了。
只要能熬过戒断期。
只要彻底断了和她的联繫。
那么自己一定会重回理智。
等到了那个时候,他自然会去找林芝。
翼手联繫完所有成员,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家团长。
夏利低垂著头,凌乱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低气压,已经昭示了他此刻极其恶劣的心情。
联想到自家团长的精神体,翼手暗暗嘆了口气。
要强的猫咪就是这样的,寧愿自己舔舐伤口,也不愿意轻易向人示弱。
圣母这样抢手,今天一別,下次再见面,他们家老大还能不能有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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