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道伤疤可有两种解释

小说:娇藏东宫 作者:佚名
    眾人闻声抬头,见谢覲渊身著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
    周身还未褪去的冷冽气场,让厅中原本沉闷的气氛更添了几分凝重。
    眾人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参见殿下。”
    谢覲渊抬手,语气平淡地挥了挥。
    “免礼。”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便越过眾人,径直落在秦衔月身上,眼底的讥誚之意敛去了几分。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小臂上的擦伤,眉头微蹙。
    “出门怎么也不多带上点人,伤得严重吗?”
    秦衔月心头一直悬著的虚浮情绪,在谢覲渊进来的那一刻,仿佛突然有了依託,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下来。
    她抿了抿唇,轻轻摇摇头,抬手拢了拢衣袖,示意自己不碍事。
    “不严重,只是些皮外伤,府医已经上过药了。”
    “方才...”
    一句话只吐出两个字,谢覲渊就意会到她要说什么一般,抬手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都知道,別担心,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好。”
    他的话语像一颗定心丸,让秦衔月心头的不安消散了大半。
    谢覲渊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神色依旧紧绷的顾砚迟,而后转头对厅中其余人吩咐道。
    “孤与顾大人有要事商议,你们都退下吧。”
    施淳会意,连忙走上前,对著秦衔月和苏清辞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衔月点点头,看了谢覲渊一眼,便跟著施淳身后,与苏清辞一起转身离开了厅堂。
    待厅中只剩下谢覲渊与顾砚迟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凝滯。
    顾砚迟慢悠悠地抬手,將手臂上鬆散的护臂重新绑紧,语气带著几分疏离与不耐。
    “殿下有事请儘快交代,下官尚需返回营中,处理兵力交接事宜,不敢耽搁。”
    谢覲渊似笑非笑,身子一斜,紈絝地往圈椅中一靠,语气带著几分阴阳怪气的嘲讽。
    “顾卿当真是孤的左膀右臂,忠心可嘉啊。孤才六百里加急上书父皇,提及江东局势,顾卿今日便匆匆赶到。
    来得这么急,不知是真为了公务,还是另有掛心之人?”
    顾砚迟被他这番话懟得心头火起,乾脆转过身,直视著谢覲渊道。
    “若非殿下自恃身份,下江东时只带寥寥数人,不肯多带人马,何至於关键时刻,连人都护不住?”
    他今日看见秦衔月街上遭人推搡的无助样子时,恨不能直接將她带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什么官职,什么前途,在她的安全面前,他可以通通都不要。
    谢覲渊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觉得好笑。
    “什么时候孤做事,还要跟你一一交代了?至於別的人和事,顾卿最好別忘了,当初答应过孤什么。”
    顾砚迟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初的约定,可再想到方才谢覲渊当眾揉秦衔月脑袋的亲昵模样,心底的嫉妒之火便不受控制地攀升,语气也愈发激动。
    “上次我將户籍和户帖从陆府偷出,配合你承认她是东宫养女,乃是权宜之策,目的是不让她落入陆府那等狼窝,护她周全。
    本以为殿下会信守诺言,好好保护好皎皎,谁知你竟然让她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若是今日我没有快马加鞭及时赶到,你可想过,她会是个什么下场?”
    谢覲渊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神色也隨之沉了下来。
    这件事,他確实辩无可辩。
    原本局势已逐渐明朗,她身上確有楚公遗风,只要找到当年的见证人,几乎就能坐实她乃楚公后人的身份。
    谁料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等变故。
    她或许的確是楚公外侄孙,可与此同时,她也是叛臣之后。
    顾砚迟见他沉默,以为他理亏,便进一步扬言道。
    “既然下官已经到了江东,自可以全权负责皎皎的安全,定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殿下若是做不到护她周全,那我隨时可以將她带走。”
    “你敢。”
    谢覲渊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一双凤眸中已经浮上几分隱怒。
    “便是皎皎自己同意,定北侯府会同意吗?
    顾卿別忘了,你身上还有一门陛下亲自赐婚的婚约,你的未婚妻,还在京中等著你。”
    顾砚迟反唇相讥,眼底满是嘲讽。
    “殿下又何尝不是如此?如今苏小姐的孝期已过,等回京之后,陛下与皇后恐怕就要立刻提你纳妃的事了。
    你若强留皎皎在东宫,与我又有什么区別?”
    谢覲渊抿唇不语。
    他心里清楚,三枚虎符如今只差一枚,本来纳妃之事已经胜券在握。
    但若是秦衔月真是秦牧之女,帝后非但不会让她成为东宫正妃,还有可能以其为质,逼如今在南黎的秦氏一族谈判。
    甚至会迁怒於她,取她性命。
    他这番,还真是有些进退两难了。
    厅中的气氛愈发凝滯。
    倒是秦衔月和苏清辞,经歷了方才的混乱与紧张,心绪慢慢安定下来。
    两人在后园中缓步而行,苏清辞率先开口,语气里夹杂著几分歉意。
    “原本是诚心邀秦姑娘来赏江南春色,没想到会生出这般事端,害你无辜受伤,实在对不住。”
    秦衔月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毫无责怪之意。
    “世事无常,谁又能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怎能怪苏小姐?
    况且,若非今日有你在场,我恐怕会更狼狈。”
    几句寒暄过后,她们走到了池塘边。
    池对岸的小园中,坐著一位身著素色锦裙的妇人,看年纪已不小。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头望来,目光在秦衔月与苏清辞身上停留一瞬,微微福身,算是行礼。
    苏清辞也朝她頷首回礼,隨后低声对秦衔月解释。
    “这是祖父的妾室。祖父一生征战,房中唯有祖母一位正妻,再加她这位妾室,两人相处和睦。
    祖母过世后,祖父常在军营留宿,她性子平和,平日只爱赏花刺绣。府中多年事务,全靠她打理照看。”
    她说著,又看向秦衔月。
    “我与秦姑娘投缘,若日后有缘,也该相互扶持。”
    秦衔月听了,哪会不明白她的话外之意。
    说实话,若换了旁人做太子妃,她的日子未必有现在安稳。
    可望著那名数著花瓣打发余生的侍妾,她仿佛看见了自己可能的未来——平稳,却也寡淡无味。
    苏清辞见她依旧愁眉不展,只当她仍在为身世之事烦心,便温声劝道:
    “姑娘不必对那道伤疤太过掛怀。正如顾大人所言,仅凭一道疤,又能说明什么?伤的来歷,还不是別人怎么说就怎么算。
    同一道疤,或许能编出两段截然不同的经歷,只看人需要哪种说辞罢了,別往心里去。”
    秦衔月脚步微微一顿。
    有什么东西,在心口轻轻刺了一下。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