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他们绝对做过了

小说:娇藏东宫 作者:佚名
    谢覲渊虽然性子乖张恣意,却少有在旁人府上大发脾气的时候。
    方才为了维护秦衔月的名誉,他不仅態度专横。
    最后那一番言辞更是明目张胆的护短和威胁,与他往常作风大相逕庭。
    在场诸位心知肚明,他这是在帮他的妻子立威。
    顾砚迟本就对他这种宣告所有权的行为满腹怨气,加上他还指名道姓地编排自己,分明就是借题发挥。
    他怎么会懂自己和皎皎之间的感情?
    若不是此人强行介入,横刀夺爱,他与秦衔月何至於落到如今这般疏离难堪的境地?
    一个靠著欺骗得到的骗子,跟他谈什么担当?
    难道所谓的担当,就是利用职权,强行压下眾人的风言风语吗?
    这难道不是將她置於另一个“恃宠而骄”的流言漩涡之中?
    皎皎那种独立倔强的性子,怎么能受得了。
    一念及此,顾砚迟忍不住冷笑一声,当眾直言顶撞。
    “太子殿下说笑了,太子妃此前为侯府养女,与卑职从小亲近……”
    谢覲渊凤眸又阴沉了一瞬。
    当著自己这个正牌夫君的面,说他跟自己妻子“从小亲近”?
    就听顾砚迟继续道。
    “澄清身世流言,本就不该以权势压制眾人。卑职不过是想据实溯源,还原全部真相,这才是真正对太子妃娘娘负责。”
    “如同方才那样,仅因一个婢女的片面之词,就隨意质问东宫正妃,便是对真相负责?”
    谢覲渊反问。
    “江东一事为顾大人经手,当时之所以以流言定论,惩处为首生事之人,正是因为没有实证。”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按照我朝刑律,凡牵连叛党逆眷之人,亲族僕役皆要施以黥刑,刺字於面额、耳后、四肢、股间,终身无法抹去。”
    话音一顿,他目光温柔落向秦衔月。
    “孤的爱妃身上,可什么都没有。”
    秦衔月面红如潮。
    什么“爱妃”。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真亏他说得出口。
    顾砚迟则是目眥俱裂。
    一个男人会如此了解一个女人的身体,其原因再明显不过。
    他们做过了。
    而且绝对不止一次。
    从前他还能自欺欺人,觉得秦衔月是身不由己、被迫顺从。
    可如今她安静佇立,毫无辩驳,全然信赖依靠身旁之人。
    过往所有自我安慰,尽数崩塌。
    满心酸涩与阴霾翻涌,几乎难以自持。
    谢覲渊无视眾人各怀心思,当眾牵起她的手。
    修长指节毫不避讳地摩挲著她手腕內侧的肌肤。
    极尽克制,却又曖昧至极。
    “孤一人证明,未免难以服眾。
    皎皎,你愿意由王府出人,配合將此事调查清楚吗?”
    秦衔月此刻终於明白——
    如果谢覲渊没有在一开始先摆明態度,她此刻的角色就是待审的案犯。
    做什么都没有主权,似乎被提任何要求都是“合理”的。
    可如今他先行站稳立场,將本该屈辱的查证,变成她主动配合自清。
    这就给了她拒绝的权利。
    他在用所有特权向眾人说明一件事:
    他毫无保留地站在自己妻子这边。
    这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秦衔月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恐惧。
    她点点头,起身跟著一位嬤嬤去了內堂。
    没过多久,嬤嬤缓步走出,当眾如实回稟。
    “太子妃娘娘周身肌肤光洁完好,通体无瑕,別说黥面刺字,连半处陈年旧疤都没有。”
    此话一出,眾人瞬间一改先前观望姿態,纷纷低声斥责。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恶意造谣,刻意构陷太子妃!”
    “江东陈年旧案,捕风捉影便污衊皇室妃嬪,心思实在歹毒!”
    “不过是一介乱世孤婢,也敢在宗室盛宴顛倒黑白,简直胆大包天!”
    “可怜太子妃清白无瑕,平白遭受这般不堪詆毁,幸得殿下英明,不然一世声名尽毁!”
    “我看最可恶的便是背后授意之人。”
    那人说著还故意瞥了顾昭云一眼。
    “当年江东之乱死了多少忠臣良將,如今竟拿这血海深仇来博眼球,良心何在?建议严惩!”
    “说得对,不以此为戒,必定后患无穷,必须严惩!”
    议论声此起彼伏,声声討伐造谣之人,场面一边倒。
    谢覲渊故意沉默不语,任由眾人声討发酵许久。
    冷眼瞧著顾砚迟脸色一寸寸铁青难堪,直到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缓缓抬手。
    满堂瞬间肃静。
    “顾大人。”
    他淡淡开口。
    “江东旧祸才平息不久,你便任由別有用心之人,將旧事重提、搅动京中风云,在宗室盛宴肆意污衊东宫,动摇皇家顏面。
    此事你难辞其咎,即刻自贬一级,罚俸一年,明日自行前往吏部领罚报备。”
    顾砚迟脸色微微一怔。
    按常理,谢覲渊身为太子,並无直接处置官员之权。
    但自江东一役归来,皇帝便已下旨,令太子监国。
    况且六司本就是谢覲渊一手管辖,他对辖区內官员確有直接任免之权。
    如今只罚俸降级,已是格外宽待。
    只是顾砚迟万没料到,他头一回被谢覲渊杀鸡儆猴,竟是因为秦衔月。
    不等他开口反驳,便见谢覲渊指尖一转,遥遥指向顾昭云。
    “至於你。”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懒得记全。
    “身为人妻,不思恪守本分、相夫教子,反倒因一己私仇,蓄意唆弄下人,恶意构陷东宫正妃,搅乱宗室喜宴,毫无內宅妇人该有的德行操守。
    留你这般妇人在身侧,必使夫君无心政务。
    即日起,剥夺其夫秀才功名,十年之內,不得踏入科举考场。”
    顾昭云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不让她的夫君参加科举,无异於亲手断送了他的仕途前程。
    那她往后岂不只能做一个困於柴米油盐的市井乡妇?
    还谈什么东山再起?
    那些昔日往来的所谓“朋友”,又有谁还会看得起她?
    正当她浑身发抖、几欲晕厥之际,门外一名头戴包巾、身穿文衫的男子大步闯了进来。
    他二话不说,对著顾昭云便是狠狠一记耳光——
    “你这个毒妇!全都是因为你,我的前程,我的一生,都被你彻底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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