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楼的暮鼓突然炸响!
咚!!!
咚!!!
咚!!!
直接砸在了每个京城百姓的心上。
宵禁的信號一出,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大街,瞬间炸了锅。
挑著担子的摊贩连筐子都顾不上,推著车就往家跑。
行人脚不沾地,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临街的店铺哐哐哐砸著门板,连喊带叫,就怕晚一步惹上杀身之祸。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偌大的北京城,直接死寂了下来。
街面上连个鬼影都没剩,只有挎著刀的巡逻兵丁,踩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碾过空荡荡的石板路,空气里都透著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压抑。
偶尔能听见有人躲在门后窃窃私语,搞不懂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戒严了?
都察院里,守门的差役也慌了,时不时就往外张望,想搞清楚这突然的戒严到底出了什么事。
左副都御史汪元方更是心头髮紧,连忙命人关上大门,这时候城门紧闭,谁晓得外面藏著什么乱子?
万一有贼人衝进来生事,那可就完了。
刚把大门插上,汪元方刚鬆了口气,转身想回值房,突然“咚”的一声巨响,整个都察院的大门猛地晃了一下。
院里的所有人,不管是官员、僚属还是差役,全都猛地停下脚步,伸著头,齐刷刷望向了大门。
紧接著,又是一声更沉的巨响。
那扇刚关上的朱漆大门,直接被撞得飞了进来,“哐当”一声砸在院子里!
明瑞一身戎装,带著新军第二镇的士兵,呼啦啦就冲了进来。
手里的齐眉棍明晃晃闪著冷光,满院的人,瞬间全懵了。
汪元方当时就怒了!
他是什么人?道光朝的老臣,都察院的二把手,三品左副都御史。
这辈子他弹劾过的官员,能从都察院排到正阳门去,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他指著明瑞的鼻子就骂:
“放肆!哪里来的乱兵?敢闯都察院?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天子宪台!你就不怕掉脑袋吗?”
他摆了一辈子的老臣架子,只当这些当兵的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丘八,自己这一喝,保管嚇得他们屁滚尿流,当场跪地求饶。
可他话都没说完,一个新军士兵根本没搭理他,上前一步,手里的齐眉棍带著风声,“呼”的一下就砸了下来!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得让满院的人都浑身发麻。汪元方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砸在地上。
他疼得满地打滚,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把官服浸透了,脸白得跟死人似的,哪里还有刚才那副老臣的威风?
满院的官员,瞬间嚇傻了!
一个个瞪著眼,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连呼吸都忘了。
明瑞自始至终脸都冷得像冰,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奉刘大人令,都察院上下勾结乱党言官,当庭谋逆,全部抓捕!敢反抗的,就地惩戒,格杀勿论!”
剩下的人哪还敢动?
平时他们都是弹劾別人的,拿著笔桿子骂遍朝堂,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过?
有个刚入职没半年的小御史,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廊下。
还有几个经歷、都事,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这时候嚇得想往后门跑,结果刚跑到门口,就被守在那的士兵一棍子砸在腿上。
咔嚓又是一声,那傢伙当场摔了个狗吃屎,疼得嗷嗷直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整个都察院的院子,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案牘、笔墨撒了一地,刚整理好的案卷被踩得稀烂,墨汁染黑了半条石板路。
窗台上的花盆被撞得粉碎,湿土混著花瓣撒了满院。
刚才还整整齐齐、庄严肃穆的天子宪台?这时候跟被土匪洗劫过的破院子没两样!
这时候有个刚补上来的愣头青小御史,仗著自己是言官,平时骂惯了人,居然还敢扯著嗓子喊:
“你们放肆!我们是朝廷言官!你不能抓我们!王法呢?!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话都没说完,一个士兵上去,一棍子就砸在了他的嘴上。两颗门牙当场就飞了出去。
那小御史瞬间就没声了,捂著嘴蹲在地上,呜呜的哭。
新军的棍子,从来就没轻没重的!
管你什么三品副宪,什么清流言官,在刘大人的命令面前,全都是狗屁。
不到半刻钟,都察院上上下下百十来號人,全被捆得结结实实。
从汪元方这个三品副都御史,到刚入职的小吏,就连看门的老差役,一个都没漏。
一个个鼻青脸肿,跟串糖葫芦似的排著队,被士兵押著往刑部大狱送。
另一边,恆泰带著人,动作比明瑞还要乾脆!
三十多队步兵,跟离弦的箭似的,分头就扑向了南城的言官聚居区。
第一个目標,就是蔡寿祺的府邸。
蔡家的门房刚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刚要扯著嗓子喊“什么人”,一个士兵上前,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胸口。
那门房直接飞出去两米多,“撞在影壁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紧接著,那扇朱漆大门,直接被士兵们撞得脱了框,“哐当”一声巨响,直接砸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的蔡夫人,穿著一身誥命服,刚吃完饭正带著小妾在廊下绣花,听见动静,当即就冲了出来,指著士兵的鼻子就骂:
“反了!反了天了!你们是哪来的乱兵?敢闯朝廷命官的家?你们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吗?他是御史蔡寿祺!你们就不怕掉脑袋吗?”
她话都没说完,两个士兵根本没搭理她,上前一步,直接架住了她的胳膊,拖著就往外走。
里屋的孩子听见动静,嚇得哇哇大哭,哭声撕心裂肺的。
丫鬟僕人乱作一团,有的想往后门跑,被守在那的士兵直接拦了回来,有的嚇得躲在廊下,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恆泰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著脸下令:
“男的女的,老的小的,一个都別漏!全给我带走!”
转眼的功夫,蔡家上下二十多口人,全被捆了起来。
就这么著,三十多个御史的府邸,挨个踹门,挨个抄家。
女眷的哭喊声,孩子的尖叫声,士兵的喝骂声,还有鸡飞狗跳的动静,混在一起,整条南城的街巷,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周围的邻居们,都嚇得打开门探出头来,可没人敢出声。
没人敢反抗。
那些士兵手里的刀鞘,都抡红了!
谁敢拦,上去就是一下。
管你什么誥命夫人,什么老弱妇孺,在这时候,全都没用。
抓了再说!
而此时的养心殿內,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侍卫亲军直接把整个养心殿围得水泄不通,除了慈安太后带著小皇帝提前离开之外,剩下的满汉文武大臣,全被堵在了殿里,一个个诚惶诚恐,连动都不敢动。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哐哐哐的,由远及近,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刘文泽带著新军第一镇,从南海子赶到了皇城,直接接管了紫禁城,还有京城的六部衙门。
殿里的大臣们听见这脚步声,全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刘文泽一步跨进了殿门,他身后,新军第一镇的士兵,跟猛虎下山似的,呼啦啦的,分两列就冲了进来。
上百个手持长枪的新军士兵,瞬间就把殿里的所有大臣,团团围在了中间。
刘文泽缓缓的,扫了殿內的眾位大臣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的盯著他们!
所有人都嚇得低下了头,连跟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