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穿梭。
赶往常青森林的路上。
“哦对了。”
王铁山说道,“你们的家里人都没事,联盟那边和顾家打过招呼,照顾得很好,还有你走之前扔给我的那十二个成员,我帮你下死手训了十天。”
听到家里人平安无事,三人也彻底鬆弛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也都给家里发了报平安的简讯。
陆渊则想起了自己前往秘境前,隨手收下的那十二个火箭队底层成员。
“他们怎么样?”陆渊问。
王铁山沉默了几秒。
“变化很大。”王铁山的声音有些发沉,“其中有一个,甚至超出了我的想像。”
“谁?”
“兰斯。”
陆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记得兰斯。
这人眼神很亮、像是有火在里面烧的那个少年。
“他怎么了?”陆渊追问。
王铁山没有直接回答。
“你自己看吧,马上到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路只用了短短十分钟。
而这十分钟里,外界的各个国家已经因为a级秘境的变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动盪。
甚至已经开启了全球高层会议。
……
呆壳兽带著眾人落在了常青森林深处。
一处隱蔽的洞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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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被茂密的杂草和粗壮的藤蔓死死遮住。
“好了,你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王铁山说著,將累得吐出大舌头、直喘粗气的呆壳兽收回了精灵球。
陆渊点点头,拨开藤蔓。
白宇寧和孙浩还处於懵圈状態,他们根本不知道陆渊什么时候在这里搞了个秘密基地。
但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紧跟著陆渊跳下了深坑。
双脚落地。
视野突然开阔。
那是一处被人工强行开凿出来的地下空间,面积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
洞壁上掛著几盏简陋的应急灯,昏黄的光线在粗糙的石壁上投下斑驳扭曲的影子。
矿洞深处。
站著五个人。
领头的正是兰斯。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紧身作战服,腰间的战术腰带上掛著一排精灵球。
他的眼神依然很亮。
在看到陆渊跳下来的那个瞬间,那双眼睛里的光猛地燃烧起来,透著一股近乎病態的狂热。
在兰斯的身后,站著四个人。
三男一女。
他们也都穿著同样的黑色作战服。
可与兰斯截然不同的是。
这四个人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们的眼神飘忽躲闪,甚至不敢直视前方的空地。
在看到陆渊和王铁山出现的时候,这四个人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猛缩了一下,浑身都在发抖。
陆渊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四个状態奇怪的成员,最后定格在兰斯的身上。
兰斯的身上,发生了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是一种浓烈的杀气,又夹杂著一股让人作呕的残忍戾气。
他站在那里,总给人一种极度不適的感觉,就好像这个人已经彻底拋弃了光明,將整个人都融进了绝对的黑暗之中一样。
“老大。”
兰斯开口了。
他的声音非常沙哑,像是声带被打磨过一样。
兰斯大步走到陆渊面前。
“扑通!”
双腿一屈,直直地、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骨狠狠撞击在坚硬岩石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矿洞里迴荡。
“火箭队现存五名成员。”
兰斯抬起头,直视著陆渊,字字鏗鏘:“另外七名,全部被我杀了。”
声音很大,整个矿洞都在迴响。
陆渊没有说话。
他就这么安静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兰斯,看著他那张消瘦的脸。
那张年轻的脸上,有的只是一种愤怒。
“我的命,是老大的。”
兰斯双手伏地,“属下自作主张,请老大责罚。”
“砰!”
他的头重重地磕了下去,额头撞在冰冷的石头上,一丝鲜血顺著他的额头流下,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陆渊看向站在一旁的王铁山。
王铁山靠在潮湿的洞壁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这咋回事,师父,他们內斗了?”
王铁山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嘆了口气。
“差不多吧。”
“你进秘境之后,前三天,这群小崽子都很老实,我按照你的要求给他们安排了高强度的体能和抗击打训练,一个一个往死里练,他们也都挺拼命,没人叫苦。”
王铁山夹著烟的手指了指兰斯,“到了第四天,你留在黑卡里的资金分发到位了。”
“钱一到手,有的人,心思就活了。”
“想跑?”
“跑?跑倒好了,大不了当餵了狗。”王铁山嗤笑一声,“他们是想把你给卖了。”
陆渊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这十二个人,你走之前我千叮嚀万嘱咐过,拿了钱,就管好自己的嘴,別惹事,別暴露身份,在这个洞里老老实实地给我训练。”
王铁山弹了弹菸灰,声音转冷。
“但这七个人根本没听进去,他们拿了钱,偷偷溜到外面的黑市上去挥霍,还在到处打听你的消息,甚至,还跟几个不该接触的地下帮派搭上了线。”
“他们想干什么,你应该猜得到,毕竟你年轻,钱少。”
陆渊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所以,火箭队的存在,暴露出了?”
虽然现阶段,他隨手创立的这个火箭队在別人眼里不过是个只有十几个人的草台班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但陆渊绝对不允许自己在羽翼未丰之前,暴露火箭地老大身份。
他可是想让火箭队的威名遍布这个蓝星。
“没有!”
还没等王铁山说话,跪在地上的兰斯突然猛地抬起头,大声吼道。
“老大,秘密绝对没有暴露!”
兰斯的双眼通红,“我当时察觉到了他们的异常,暗中跟踪了他们,在他们准备和那个帮派头目接头的前一晚,我提前动手,把他们拦了下来!”
兰斯咬著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著。
“但我觉得,背叛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明明他们只是一群被社会拋弃、在阴沟里等死的野狗,明明是老大您大发慈悲,给了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给了他们改变命运的资金!”
“可这群畜生,竟然连最起码的感恩都不懂!”
兰斯越说越激动,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所以!”
“我在他们晚上的饭菜里,下了高浓度麻药。”
“我把他们七个人死死地绑在矿洞最深处的柱子上。”
兰斯仰起头,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味著那场血腥的盛宴。
他裂开嘴,露出了一个病態笑容。
“一晚上,整整一个晚上。”
“我一把刀,一个人。”
“一个一个地,慢慢来。”
“从他们头上的每一根头髮开始往下拔,然后是一寸一寸地皮肉,接著是从舌头到心臟”
“整整一晚上,我让他们在绝对清醒和绝对的痛苦中,把他们七个人,全部都亲手送进了地狱。”
滴答。
一滴泪水,从兰斯那紧闭的眼角滑落。
不是因为愧疚,像是因为一种病態的信仰被褻瀆后的极度悲愤。
“老大。”兰斯睁开眼,泪水混合著额头的鲜血,“明明他们的贱命是您给的,可他们竟然敢背叛您。”
“背叛者……都该死!”
这声咆哮在狭小的矿洞里不断回声震盪。
站在兰斯身后的那三男一女,听到兰斯重述那晚的经过,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惧。
“呕——”
那个唯一的女生直接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疯狂地乾呕起来。
另外三个男生也是面无人色,那一晚的惨叫声和满地的碎肉,早已经成了他们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魘。
他们四人打不过眼前这个恶魔,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这个恶魔一晚上做的事。
王铁山看著兰斯这副癲狂的模样,深深地嘆了口气,將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他年轻时,同样为了爭夺利益杀人如麻。
但看到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用如此残忍的手法折磨死明明昨天还在友好相处的七个同伴,连他的心里都忍不住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冷血恶鬼。
而一直站在陆渊身后的白宇寧和孙浩。
两人更是彻底惊呆了。
“臥槽……”
看著跪在地上满脸鲜血的兰斯。
“这特么是哪里冒出来的绝世狠人啊?”
“这他妈简直就是被彻底洗脑的狂热死士啊。”
“这小子是不是来挑战我对管哥的忠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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