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將礼盒递上前,“这是为楚老准备的寿辰礼物。”
楚池渊拆开红色的丝绒包装盒,“木刨子?”
乔昭点头:“如果不能帮楚先生打动楚老,就当是一个寒酸的客人送的礼物,扔进垃圾桶便可。”
说完,她微一点头,转身离开。
来之前她预想了好几种说服楚池渊的办法,可万万没想到谈崢和楚池渊认识,而且楚池渊似乎有点怵他。
这种情况,谈崢要是存心不让她如意,她那些预想,根本就是个笑话。
楚池渊看著下楼的背影,又瞥了眼折返回来的谈崢,似笑非笑,“这位姑娘很会啊。”
他虽然继承了楚家,那是因为行事狠辣,若得不到老爷子的支持,终究根基不稳,这时候谁的生日礼物能討老爷子欢心,很重要。
动盪年间,老爷子以木匠为生,看似屈辱的过往,但亲近的人都知道他很怀念那段日子。
他怎么就没想到送这个呢。
谈崢冷著脸:“那点小聪明,也就哄哄你这种没脑子的。”
楚池渊挑了挑眉,“你要是对她没意思了,我可心动了。”
对上谈崢要刮人的眼神,他识趣地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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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乔昭离开酒店。
一晚上过去了,楚池渊那边是指望不上了,她准备去两百公里外的栗山看看,那里是烟花之乡,机会能多一点。
林屿舟在这边有个案子,一大早就去见当事人了,没能来送她。
她拖著行李站在酒店门口等网约车。
一辆黑色的商务豪车停在面前,后座车窗降下,露出谈崢那张冷峻的脸。
“上车。”
乔昭没动,“不敢劳驾谈总。”
谈崢手搭在车门上,乔昭警惕地后退,“你干什么?”
谈崢:“不是想当街上演玛丽苏公主抱吗?”
“谈总,少看点古早狗血剧。”乔昭转身要走,却听见车门“咔”一声打开。
谈崢没先下车,只冷笑著看她,“看来真是要我抱你才能老实,或者给你表演一个光天化日强抢良家姑娘?”
一个冷峻如霜,一个清丽如画,旁边一个等大巴的旅游团十几个人,全部看著这边。
这种事他真能干得出来。
乔昭眼神愤愤,还是弯腰上了车。
车上气氛凝滯,几分钟后乔昭才想起来还没说去哪,“去高铁站。”
“去吃饭。”谈崢淡声。
乔昭微恼,刚要开口手机却响了。
路遥打来的,她刚要说“遥遥,我没拿到——”,路遥的声音就炸开了:“太牛掰了!你一出马,阎王爷都得让三分!”
她一怔,“你是说,成了?”
路遥:“楚池渊的秘书联繫我了,今天下午就能运到京北。”
乔昭掛了电话,看向谈崢,他居然没从中作梗。
至於帮她说话,她不敢奢望。
她谁都奢望不上。
“去机场。”她回过神来,准备直接回京北。
“去吃饭。”谈崢再次反驳。
乔昭彻底恼了,“谈总喜欢唯命是从的,大可以找那些愿意爬你床的女人,別在我这儿刷存在感。”
谈崢:“是谁说只要我別走,全听我的?”
乔昭怒极而笑,“谈总不会还活在过去的笼子里吧?醒醒吧,我早不是从前那个你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傻姑娘了,停车!”
彭宴看著后视镜里的谈崢,等他指令。
谈崢冷著脸,不开口。
乔昭推开车门。
车在主路上行驶,车速不快,但车流如织。
谈崢立刻按住她,“砰”的关上车门,怒吼,“你疯了!”
乔昭红著眼睛,“停车。”
“停。”谈崢咬牙。
彭宴心有余悸,立刻靠边剎停。
海城比京北风大,还透著淡淡的腥咸,吹得乔昭头髮乱糟糟的。
她走在路上,也忘了打车。
除了母亲在的那几年,她这二十五年的人生,过得最滋润的就是认识谈崢的那两年。
他把她从抑鬱少女,宠成了肆意妄为的小公主。
可高考报完志愿后,她兴冲冲地跑去告诉他,可以跟他同一所大学了,他却冷冷地说:“修车妹,我玩腻了,要回家了。”
那时巷子里很多孩子叫她修车妹,他听到一次就揍一次,以至於后来被他揍过的孩子见到她就嚇跑。
可最终,他自已说了那样的话。
她经歷过无数次被拋弃,最后,他也拋弃了她。
那段时间,她整夜整夜睡不著,翻来覆去地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谁都不要她。
抑鬱症也犯了。
她好不容易走出来,怎么可能还把命运拴在別人身上?
回到京北,乔昭和路遥亲自盯著工厂投入生產。
这一忙就是两天。
傍晚,乔昭回到租的房子,洗完澡准备好好睡一觉,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了沈默言的信息。
“昭昭,帮我送两身换洗的衣服到医院来。”
乔昭冷笑一声,给小三守灵还挺尽心尽力。
“没空,找林姨”
医院。
沈默言从病房出来,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
那天顾清许淋了大雨,嗓子就出了问题,演唱会在即,她心情焦虑。
在h国时,她被本国財阀骚扰威胁,留下了病根,整天把“不想活了”掛在嘴上。
他怕她真想不开,一步都不敢走开,学校那边请了好几天假,身上的衣服也好几天没换了。
沈默言眉头紧锁的看著信息,乔昭向来好说话,以前让她送教学资料,从没拒绝过。
他头疼的回覆:“林姨请假了,你这几天去哪了?保姆请假这点小事怎么找到我这来了?”
乔昭愣了愣,看来林姨並没告诉沈默言她搬走了。
也好,如果拿到离婚证前,他一直不知道,她倒落得清静。
她倒不是自作多情到觉得沈默言会挽留她,只是不想扯皮。
她看著信息,心里冷笑:那什么是大事?给小三尽孝是大事?
沈默言又发来一条:“帮我送一下,实在走不开”
乔昭只想安安静静的拿到离婚证,便去了趟青湾別墅,隨便装了两套衣服,赶到医院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沈默言不在病房。
顾清许躺在床上,手上掛著水,看到乔昭走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柔弱而歉意的笑,“昭昭,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跑一趟,默言他非要留下来照顾我,我说不用,让他回家陪陪你,他不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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