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半玩笑的语气,“爸问我祖传戒指是不是在我这儿,那戒指不会是你偷的吧?”
当初没办婚礼,沈默言把沈家的祖传之物给了她。
那时以为深情,现在想想,不过是安人心的手段罢了。
“怎么可能,我找妈拿的。”
“那就好。”乔昭淡笑,“你快去忙吧。”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电梯里,沈默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顾清许的信息一条接一条,他没心思去想。
“算了,看看最近有什么特別的日子吧,到时候陪她一起过,她一定会开心。”
沈默言翻著手机日历,目光落在一条备註上。
几天后是乔昭母亲的忌日。
这是去年他缺席,惹得她不高兴,备註的。
当时被她嘮叨的烦了,才在手机上备註,说道:“明年我一定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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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乔昭的理由很牵强。
沈父从不管这些琐碎的事。
大概沈父已经把她和沈默言快离婚的事告诉了沈母。
戒指,多半是沈母让沈父开口问的。
沈默言只要稍微想一想,就会发现她在说谎。
可他不会深究。
就像她从老宅回家,他会问上一句,“不开心了?”
却从不会在意,她在老宅受了什么委屈。
他的关心永远停在嘴边,落不到实处。
就像对一个没有双手的人温柔的说:“你鞋带开了。”
他却不会弯腰为他繫上。
三年了,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浮於表面的“体贴”。
路遥上前,心疼地抱了抱她,“沈家这些人……太为难你了。”
都离婚了,还拿家人威胁,可见这种事没少干。
乔昭回抱住她,其实也没什么为难的。
在顾清许回来之前,她和沈默言的婚姻就像37度的体温——不发烧,也不冰凉,毫无波澜,至少稳定。
顾清许回国,才打破了这种死水。
从某种角度说,她该感谢顾清许,是对方让她从麻木中醒来,摆脱了连架都懒得吵的公式化生活。
而且,三年婚姻,得到了四套房,比996的牛马不好太多了?
可就是有人觉得她受了委屈,手机上跳动著方秋影的来电。
接通,电话里传来温柔的声音:“我的昭昭宝贝,老师带你出去玩。”
“老师,去哪儿呀?”乔昭看了眼路遥,“介不介意带上个朋友?”
“是遥遥那丫头吗?当然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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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氏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谈崢盯著手机,屏幕上正是乔昭的澄清微博。
看了半晌,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指节捏得发白。
彭宴在旁边忿忿不平:“这小昭昭怎么回事?对你气性那么大,对沈默言这么包容?这么恋爱脑?”
办公室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你嘴皮子利索,你怎么不去问她?”谈崢没抬头。
彭宴挠了挠头髮,“还是算了,自从你当了『负心汉』,小昭昭连我都不理。”
顿了顿,彭宴瞄了眼谈崢的脸色,小心翼翼补了一句,“要不……您自已去问问?”
谈崢淡淡掀眸:“她爱怎样就怎样,死也跟我没关係。”
彭宴咽了咽口水:“听澜阁经理说,小昭昭和路小姐又去玩了。”
谈崢:“告诉他,让她点著一个男模,明天听澜阁就从京北消失。”
不是说死都不管吗?
“这……恐怕不行。”
谈崢扫了他一眼,“你不想活了,还是经理不想活了?”
“是您。”彭宴把经理髮过来的照片递过去,谈崢目光一顿,起身就往外走。
听澜阁。
包厢里,方秋影拍著桌子:“我花我的钱,凭什么不让我们玩?”
经理赔著笑脸:“这位大姨……”
“我看起来像大姨?”
“大姐……”
“我很老?”
经理快疯了:“女士,您別为难我,是谈总的意思,而且也不是针对您……”
他偷偷看了眼乔昭。
方秋影一愣,隨即冷笑:“好,好啊,他管得真宽,让他滚来见我。”
经理心里直打鼓:这老太太谁啊,敢这么跟谈总说话?
这才有了给彭宴发信息的那一幕。
经理退出去后,乔昭和路遥憋著笑对视一眼。
万万没想到老师会带她们来这儿,这小老太太,越来越时髦了。
谈崢到的时候,包厢气氛跟审判庭似的。
炫彩的灯光里,方秋影坐在沙发正中间,乔昭和路遥一左一右。
谈崢难得站著回话,“方老师,您来这儿,章总知道吗?”
方秋影冷笑:“好小子,敢威胁到我头了,昭昭受了委屈,我带她来放鬆放鬆,怎么了?”
谈崢目光落在低眉顺眼的乔昭身上:“忍者神龟还需要放鬆?”
乔昭原本只想看谈崢吃瘪的样子,没想到他扯上自己,还这么精准打击。
她抬头。
谈崢扯唇:“瞪我做什么?我说错了?还是有人拿刀逼你发那些东西?”
“谈崢!”方秋影愤然起身。
乔昭拉住老师,话却是对谈崢说的:“没人逼我,我发什么是我的自由,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倒是您,谈总,我发不发微博、来不来听澜阁,跟你有什么关係?你是以什么身份管这么宽?前任?还是路人?”
“我是没资格,但听澜阁我收购了,这里不欢迎你。”谈崢面色平静。
“好。”方秋影拉起乔昭和路遥就走,“京北又不是只有你一家会所。”
“我看京北大大小小的会所,谁敢接待她。”谈崢语气不重,却冷得像冬天的穿堂风,直往骨头里钻。
“谈崢。”乔昭猛地转身,胸口剧烈起伏,“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秋影按住她,对路遥说:“你们俩先出去。”
乔昭不动,她死死盯著谈崢,嘴唇在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眼里有恨,有委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走吧,先出去。”路遥將乔昭硬拉出了门。
厚重的门关上,方秋影转向谈崢,声音沉下来:“那天晚上我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谈崢坐到沙发上,面无表情:“您想多了,我只是看不惯她自甘墮落。”
“什么叫自甘墮落?谈崢,你过了。”方秋影也坐下来,灯红酒绿中,她的声音却透著说不出的心疼,“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心境?”
谈崢捏起一杯酒,盯著里面暗红色的酒液,像在盯一摊血。
……
方秋影走出包厢,看见乔昭正低著头,一只脚踩在地砖的格子里,轻轻跳进另一格,像小时候玩跳房子那样,一下一下的,乖巧又让人心酸。
方秋影对谈崢的回答,愈发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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