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崢一脸不解,“我又没失忆,怎么当不认识?”
“不打招呼,不说话。”
“我又不是哑巴。”
乔昭:“……”
你跟他说城门楼子,他跟你掰胯骨轴子,这话没法谈,她深吸一口气,退开一步就要走。
谈崢一把握住她手腕,发现是裹著纱布的那只,又立刻鬆了力道,却没撒手,“中午一起吃饭。”
“没时间。”她把手抽出来。
“楚氏集团三年內所有庆典活动的烟花设计,这个单,不想要了?”
乔昭扭腕的动作一顿,咬了咬牙:“不要了。”
“还真有骨气。”他轻嗤一声。
“別呀。”楚池渊笑著走上前,朝乔昭伸出手,“乔小姐,我大老远从海城飞过来,就是冲你的设计,总不至於让我白跑一趟吧?”
乔昭这才注意到楚池渊也在,有钱不赚是王八,她伸出手虚虚一握,“跟您合作是我的荣幸,但如果还有別的原因……那抱歉了。”
“別的?”楚池渊瞥了谈崢一眼,“你不会觉得我是冲他吧?这狗男人能有这么大面子?”
乔昭嘴角微松:“这顿我做东。”
“呵,面子挺大。”谈崢不咸不淡地扔下一句,“等我十分钟,上去见一下院长。”
说完他转身进了大楼。
楚池渊笑著看向乔昭:“我是坐他车来的,要不等等?”
没有带甲方去打车的道理,乔昭没意见。
等谈崢的间隙,她去取了检验报告单,好在一切正常。
再出来时,乔昭拉开副驾的门,楚池渊却一屁股先坐了进去。
他扭头看她,笑得坦然:“我看彭宴的內裤挺好看,问他要个连结,麻烦乔小姐坐后面?”
彭宴从驾驶座扭过头,一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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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出医院,乔昭紧靠著车窗,扭头看著高楼在窗外一栋一栋地退。
“我那件衬衣是不是你拿走了?”谈崢忽然开口,又怕她装听不懂,补了一句,“就是你穿著睡觉那件。”
楚池渊转头看彭宴,压低声音:“他俩睡了?”
彭宴目视前方,不理他。
这个死变態,找什么藉口不好,感觉自已都不乾净了。
乔昭表情淡淡:“我花钱买了,凭什么不能拿走。”
跟她沾边的一切都拿走了,就彻底没有牵扯了。
“你买的只是那一个晚上的使用权。”谈崢不紧不慢,“你穿了三次,剩下两次的费用还没跟你算,你倒好,给我顺走了。”
楚池渊张了张嘴,又转向彭宴:“三次?!”
彭宴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座,没吭声。
乔昭只当没听见前面两人的话:“多少钱,我买断。”
“一百零八万。”
她刚解完锁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抬眼看他:“你怎么不一百零八將?”
“就这价。”谈崢语气轻漫,“要么一百零八万买断,要么还给我。”
一套房钱买个破衣服,除非脑子进水了。
她笑了,“看来跟谈总做生意的,个个都是冤大头。”
“你到底买不买?”谈崢睨著她。
“我还你。”她咬牙。
“拿来。”他摊开手掌。
“行李在公司。”
“別忘了还。”
“知道了。”
楚池渊把椅背往后调了调,仰天嘆了一句:“你家爷,一直这德性?”
彭宴这回倒是实诚地“嗯”了一声。
楚池渊闭上眼:“得,等人家三胎了,他都排不上號。”
椅背被踹了一脚,谈崢低骂,“滚蛋。”
楚池渊刚要回头说“就你这个损样下辈子都轮不到你”,乔昭又淡淡开口,少有的严肃,“楚先生,请您不要开这种玩笑。”
楚池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比了个ok的动作。
谈崢领著几人进了一家私房菜馆,不是乔昭请客那种大眾馆子的级別。
这儿出了名的贵,吃的是环境,更是身份。
往包间走时,乔昭低头扫了眼手机银行余额。
谈崢回头瞥她:“捨不得了?”
乔昭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手心:“那得看请谁。”
“请楚池渊捨得,请我捨不得?”他语气有点自嘲。
乔昭只回了他一个客客气气的微笑。
谈崢冷嗤一声,抬脚跨进包间。
彭宴在后面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他能自觉的在门外等著呢。”
乔昭抿唇笑了一下,两人一起跟了进去。
顾清许今天和几个小姐妹出来聚,这是她回国后第一次重新踏进豪门这个圈子,刚出电梯,她就看到了乔昭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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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谈得很顺利,楚池渊是个风趣幽默的人,席间气氛活跃。
中途楚池渊出去接电话,彭宴去了卫生间。
谈崢剥了只虾,放在她面前的小碗里。
乔昭也没夹。
他看著,“这么想跟我撇清关係?”
“是。”乔昭目光与他对视。
“把虾吃了。”说话间,谈崢又剥好了一只,“我可以考虑。”
乔昭抿唇看他。
谈崢皱眉,“你要是不吃,就代表你后悔说那话了。”
乔昭夹起两只虾,一起放嘴里,囫圇咽下后,淡声开口,“你说到做到。”
“做到什么?”谈崢皱眉,“我只是说我考虑,现在考虑好了,我不同意。”
“谈崢你……”
包厢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沈默言站在门口,西装端正,下頜却绷得紧紧的。
他看了眼谈崢,微微一怔,然后就把目光落在乔昭身上,眉色沉淡,“昭昭,出来一下。”
楚池渊隨时会回来,乔昭不想丟人现眼。
她放下筷子,起身走了出去。
刚走出包厢,沈默言就一把握住她的手,拽进电梯间,“跟我回家。”
攥的正是她受伤的那只,乔昭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默言低头去看,微怔,“你手怎么了?”
“放开。”她冷声。
沈默言鬆了手,又立刻抓住她另一只手腕:“搬出来这么久,今天必须回家。”
顾清许在电话里说,乔昭跟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约饭,他没想到,又是谈崢。
这俩人的频繁接触,让他心里一阵阵不安。
乔昭用力甩开他,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如果以前没说过,那我今天正式通知你——沈默言,你说的那个家,跟我没有任何关係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了?”
电梯到了,门往两边滑开,是上行的,沈默言却不管不顾,攥著她胳膊就往里拖。
好像只要把人拖进电梯,他就能安心了。
“沈教授。”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寒冬腊月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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