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乔昭的少年白月光

    比赛场外,宋老夫人隔著车窗,刚好目睹乔昭跟谈崢上车前那一幕。
    她收回目光:“资料上不是说,那丫头是沈家少夫人?”
    慧姨把著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著她:“是,不过我听说沈家少爷跟一个新晋小明星牵扯不清,不知道是不是豪门常见的开放式婚姻,老夫人,要认回乔小姐吗?”
    宋老夫人沉默片刻:“先查查人品再说。”
    .
    沈氏大厦。
    沈默言咬著牙出了办公室,他靠在走廊墙上,半边脸都红了,不知道是被什么砸的。
    幸好父亲那通电话打得及时,没让乔昭在评委组面前把事情闹大。
    他刚拿起手机要拨给乔昭,顾清许的电话先到了。
    “许许,我现在有事——”他说。
    他要去找乔昭。
    “默言,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顾清许顿了顿,“关於昭昭的,你必须听。”
    .
    宾利刚开出街区,乔昭一把推开谈崢:“停车。”
    彭宴抬眼看向后视镜,没指示,他不敢停。
    “宴哥,停车。”乔昭攥著车门把手,“不然我现在就跳。”
    彭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踩死了剎车,上次在海城,她差点真跳出去,那画面到现在想起来他还手抖。
    车没停稳,乔昭已经推门下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文化宫外全是记者,车取不回来,她也没想起来打车,就用两条腿,往家的方向走。
    谈崢说她没心,这话也没错。
    从放下的那一刻起,就连爱和恨,都觉得多余。
    晚上下起了小雨,路遥买了烧烤回来,说要庆祝乔昭两轮大获全胜。
    两人刚开了啤酒,敲门声响了。
    “我下单了零食。”乔昭脚步轻快地走过去。
    门一开,却是浑身湿透的沈默言站在门外。
    他眼眶通红,脸色青白又阴沉,整个人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一把刀。
    乔昭来不及退后,他一把攥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把她整个人提起来:“顾清许说,我们离婚了,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放手。”她说。
    他不但没放,反而箍得更紧,额上青筋都暴了起来:“这不是真的,你说啊!”
    “这是真的。”乔昭吃痛,目光却异常平静,“你沈默言和我乔昭,没有任何关係了。”
    沈默言往后踉蹌了半步,嘴唇翕动,半天才从喉咙底挤出音来:“乔昭,你到底,有没有心?”
    三年,三年婚姻,她怎么能说得像撕掉一张日历一样冷静?
    “哈。”乔昭笑了一声。
    又是这句话。
    她挣开他的钳制,抬手掸了掸被他攥皱的衣领:“是啊,我没长心,所以换作是我,绝不会来找一个没心的前妻,而是去守著你多情多义的许许,她可日日夜夜盼著你呢。”
    “她盼我?那你呢?”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於断了,怒吼出声,“你口口声声说我冷落你,那些个我不回家的夜晚,你是在等我,还是在等別人?乔昭,你说!你说啊!”
    乔昭看著他攥得发抖的拳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沈默言,我和你已经离婚了,我没有义务在这里陪你发疯。”
    她抬手一推,他整个背脊撞上走廊墙壁,闷响一声。
    可他像感觉不到疼,又抬起头来,眼眶里全是血丝:“顾清许说,你有一个少年白月光,后来他走了,你嫁给我,是为了气他?还是在我身上,找他的影子?”
    两个钟头前,顾清许告诉他,他和乔昭已经离婚了。
    他不信,他打给父亲。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离婚,只有他父亲做得到。
    当父亲冷冰冰地告诉他“是真的”时,他握著手机,脑子像被炸了一遍。
    怪不得母亲最近频频往他身边推女人,怪不得乔昭这么久都不回家。
    其实他早有预感,可真正证实的时候,还是像被人照著后脑猛击了一棍。
    他想来找乔昭,当面问个明白,可顾清许哭得泣不成声说:“默言,你也別太怪昭昭,她心里也苦,大学时就总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眼里空空的,那种眼神我太熟了,在h国三年,周哥说我每天都是那样过来的,那是在想一个人。”
    “你胡说!”他无法接受。
    “你以为她在等你回家?不,她等的是她的少年白月光。”
    他当时捂住了耳朵,似乎听不到,她说的那些就不是事实。
    “那个人是谁?”他逼近一步,声音从喉咙里夯出来,“你口口声声叫的那个『哥哥』,是不是就是他?那天把你从警局接走的,也是他,对不对?”
    “沈默言。”乔昭看著他,“你口口声声说你和顾清许清清白白,却因为她三言两语的挑唆,就跑来质问跟你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你真让我想吐。”
    说完,她扯了扯嘴角,“不对,你和我,从来都是异床异梦。”
    沈默言胸口剧烈起伏:“你没有否认,乔昭,你为什么不否认?”
    “结婚之前的事,我为什么要否认。”
    “你承认了?”他像被什么东西迎头劈中。
    乔昭闭了闭眼:“沈默言,你还记不记得领证那天,你对我说过什么。”
    他愣了一瞬。
    那天她在民政局门口,咬著唇,小脸忐忑地看著他,“默言,我们这婚结的是不是太快了,你了解我的过去吗。”
    他摸著她的头,“你的过去,和我无关。”
    “那时你温柔的眼神,我以为你不想揭我的疤,直到顾清许回来我才明白,你不是尊重我,你是不想接住我过去的重量,你只想要一个乾净的、听话的、叫『妻子』的壳子。”乔昭说。
    沈默言脸上血色尽退。
    “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声音发抖,却还是咬死了这个问题。
    像魔怔了。
    “与沈教授无关。”乔昭往后瞥了一眼走廊里探出头的邻居,退进门內,声音降了几分,“请不要大声喧譁,你已经影响其他邻居休息了。”
    “呵,呵呵。”他肩膀塌了,声音哑得像被碾过,“真的,都是真的。”
    上次她说“不爱”,他以为只是气话,原来从头到尾,全是真话。
    乔昭伸手关门。
    门板夹上他四根手指,瘀血几乎立刻从指甲下洇开。
    他没缩手,脸上没有痛的表情,就那么固执地凝视她。
    乔昭只好鬆手。
    沈默言一步跨进来,拦腰將她往外带。
    她拼命挣,路遥从后面衝上来又拽又搡,却动不了他分毫。
    突然,一声闷响。
    沈默言双臂一软,整个人塌了下去。
    乔昭抬头,对上门外一双深黑冷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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