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毒杀皇孙?我一剑劈开千斤闸,杀穿詔狱!

    廷尉府詔狱,地下三层。
    最深处的一间特製牢房。
    廷尉王温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
    他眼皮耷拉著,盯著前面。
    牢房中央有一张床。
    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躺在上面。嗓子早就哭哑了,现在只会张著嘴乾嚎,小脸憋得青紫。
    旁边两根木桩上,绑著东宫的两个老嬤嬤。身上全是被鞭子抽烂的肉。
    “大人。”
    一个狱卒端著一只黑陶碗走过来。
    碗里装著大半碗的药汁。
    “这可是皇孙……”狱卒手抖得厉害。
    王温舒吹了吹茶末,喝了一口。
    “皇孙?”
    “太子谋反,东宫上下皆是逆党。”
    “陛下口諭,斩草除根。”
    王温舒把茶杯磕在桌子上。
    “你不灌,本官连你一起诛三族。”
    狱卒咽了口唾沫,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转过身,端著碗走到床前。
    左手伸出去,捏住婴儿的下巴,强行捏开小嘴。右手端起碗,往嘴边凑。
    木桩上的老嬤嬤疯了一样挣扎,铁链拽得哗啦响,眼珠子往外凸,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就在碗的边缘碰到婴儿嘴唇的瞬间。
    一滴血,从天花板的石缝里滴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滴在碗的药汁里。
    狱卒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
    一道黑影从头顶的通风口砸了下来。
    狱卒只觉得眼前一花,捏著婴儿下巴的左手突然一轻。
    他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的左手齐腕断了。
    紧接著,脖子上一凉。
    天旋地转。他看到了自己的后背,看到了牢房顶上的蜘蛛网,然后陷入彻底的黑暗。
    砰。
    无头尸体砸在地上。
    王温舒猛地睁开眼,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牢房里多了一个人。
    一身黑衣。背对著火把,看不清脸。
    手里提著一把长剑。
    剑尖斜指地面,一滴血正顺著血槽往下滚。
    那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已经在那人左臂弯里抱著了。
    “什么人!敢劫詔狱!”
    王温舒大吼一声,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在两个狱卒身后。
    周围十几个带刀的酷吏哗啦一下全拔了刀,把黑衣人围在中间。
    陆长生没理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臂弯里的婴儿。
    脸憋得通红,还在扯著嗓子乾嚎。
    活的。
    没来晚。
    陆长生抬起头,目光扫过这间牢房。
    墙上掛满刑具。地上全是碎肉和头髮。
    刘彻把大汉折腾成了这个鬼样子。
    连个吃奶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帮人,留著也是浪费长安城的粮食。
    杀。
    “拿下!死活不论!”王温舒指著陆长生,声嘶力竭。
    十几个酷吏提著刀扑上来。
    陆长生动了。
    太阿剑出鞘。
    冲在最前面的酷吏刚举起刀,陆长生侧身一步,太阿剑从下往上一挑。
    咽喉切开。气管断裂。
    第二个酷吏的刀砍在半空,陆长生剑身一横,格开刀刃,反手一剑捅穿了他的心臟。
    拔剑,转身,横扫。
    剑气在狭窄的牢房里炸开。
    三个酷吏的脑袋齐刷刷飞了起来。
    太快了。
    快到这些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王温舒贴在墙角,浑身发抖。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抱著个孩子,单手持剑。
    在十几个身经百战的酷吏中间閒庭信步。
    每一剑出去,必有一人倒下。
    刀砍过来,他连躲都不躲,只是在刀锋及体的瞬间,用更快的速度切断对方的脖子。
    十息。
    仅仅十息的时间。
    牢房里除了王温舒,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活人。
    地上躺著十二具尸体。
    残肢断臂铺满了一地。
    陆长生甩了一下太阿剑。
    他一步一步走向王温舒。
    王温舒顺著墙根往下溜,一屁股坐在血水里。
    他认出这把剑了。
    也认出这个人了。
    那个在长安城外,一剑逼退五千禁军的怪物!
    那个连皇帝都敢扇巴掌的活阎王!
    “先生……饶命……”
    “下官也是奉命行事……都是陛下的旨意……”
    陆长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
    “奉命行事。”
    “刘彻让你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你也杀。”
    “你们这帮人,连做狗都不配。”
    太阿剑举起。剑锋上的寒气逼得王温舒睁不开眼。
    王温舒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剑锋即將落下的瞬间,王温舒的右手突然往后一摸,按在了墙砖上的一处凸起。
    咔噠。
    机关咬合声在墙壁內部响起。
    陆长生手腕一翻,剑锋直接削掉了王温舒的半个脑袋。
    尸体栽倒在地。
    但晚了。
    轰隆隆!
    整个地下三层剧烈震动起来,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牢房门口,一道两尺厚的千斤生铁闸门轰然砸下。
    砰!
    生铁砸进地砖,直接把退路彻底封死。
    紧接著,四周的石墙內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
    墙角、头顶的通气孔,全被翻转的铁板封死。
    嘶……
    墙壁四周的几个暗孔里,喷出浓烈的黄绿色烟雾。
    毒烟。
    遇水即溶,沾肤即烂。
    这是詔狱最底层的自毁机关,专门用来对付劫狱的高手。
    一旦触发,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黄绿色的毒烟迅速瀰漫开来。
    木桩上绑著的两个老嬤嬤吸进了一口毒烟,瞬间掐住自己的脖子。脸憋得发紫,几息之后就七窍流血,脑袋一歪没了动静。
    陆长生站在原地。
    左臂弯里的刘病已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小脸皱成一团,眼看就要被毒烟呛晕过去。
    毒烟已经蔓延到了脚边。
    四周全是死路。
    陆长生左臂收紧,把襁褓里的刘病已往怀里压了压。
    这孩子被呛得剧烈咳嗽,小脸从通红变成青紫,嘴唇往外翻。
    再吸三口,这孩子就没了。
    陆长生脑海里迅速推演著局势。
    等机关散尽?不行。毒烟一柱香內不会散,孩子等不了。
    顺著通风口上去?不行。上面全是封死的铁板,强行破开会引发二次塌陷。
    只有正门。
    那道两尺厚的生铁闸门。
    毒烟瀰漫的速度太快。他可以用真气护住自己,做到闭气半个时辰,但婴儿不行。
    几个月大的孩子,肺叶还没长全,真气罩不住他的口鼻。
    得快。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把体內真气压到极限。
    他把襁褓从左臂弯里取出来,塞进自己的衣襟里。
    用腰带勒紧。
    婴儿的脸贴在他胸口,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额头。
    然后他左手扯下自己的外衣袖子,撕成两条布。
    一条浸了口中的唾沫,捂在婴儿口鼻处。
    一条绑在自己脸上。
    三息。
    这三息里,毒烟已经漫过了他的腰。
    陆长生转向铁闸门。
    太阿剑横在胸前。
    真气沿著经脉疯狂运转,顺著手臂灌入剑身。
    剑刃上浮起一层肉眼可见的青白色光芒。剑身周围的毒烟被这股剑气直接逼退三尺。
    一剑劈出。
    陆长生把这几百年攒下来的真气,压成一条线,全部灌进剑锋里的一剑。
    轰……
    一声巨响在地下三层炸开。
    两尺厚的生铁闸门从正中间被劈开一道裂缝。
    裂缝从上到下,贯穿整块铁板。
    裂缝不够宽。
    陆长生往前迈了一步,左肩撞上铁门。
    真气外放。
    嘎吱……
    铁门被撞开了一个人宽的口子。
    毒烟顺著裂口往外涌。
    陆长生侧身挤了出去。
    外面是詔狱的甬道。
    他脚步没停,踩著石阶往上冲。
    怀里的婴儿终於呼到了新鲜空气,剧烈地咳了几声。
    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活著。
    陆长生嘴角动了一下。
    石阶尽头是詔狱的第二层。
    这一层关的都是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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