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尼玛哪来这么多破规矩?一剑震碎三百羽林军!

    刘弗陵从龙椅上站起来。袍角拖在地上,他顾不上提,直接走下台阶。
    小孩站到陆长生面前,仰著头。
    “父皇还说,你来了,我就不用怕了。”
    “我还是怕。”
    陆长生低头,看著这个八岁的孩子。
    刘彻的种,没全烂。
    “怕什么?”
    刘弗陵回头看了一眼霍光和上官桀,又转回来。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陆长生能听见。
    “他们笑的时候,我最怕。”
    陆长生嘴角抽了一下。
    这孩子確实不像刘彻。
    刘彻八岁的时候只会拍桌子。这小子八岁就知道谁在笑面虎了。
    陆长生伸出手。
    刘弗陵看著那只手,愣了一下。
    然后伸出自己的小手,搭了上去。
    陆长生牵著他,转过身,面朝满殿文武。
    霍光站在三步之外,面色平静。
    但他拢在袖子里的拳头攥得死紧。
    这个人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上官桀站在更远的地方,脸上的笑彻底僵了。
    桑弘羊合上了手里的帐册。他低著头,嘴角微勾。
    四十年了。
    这个人终於站到了檯面上。
    陆长生牵著刘弗陵,扫了一眼殿內。
    目光掠过霍光的时候,停了半息。
    霍光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陆长生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牵著的小手。
    “先帝让我保他到十八岁。”
    “十年。”
    “这十年里,谁想动这把椅子上的人……”
    陆长生把太阿剑往前一拄,剑尖碰在金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来找我。”
    大殿鸦雀无声。
    刘弗陵攥紧了陆长生的手指。
    小孩抬头看著身边这个比所有人都高的男人。
    很奇怪。
    明明前一刻还在怕。
    现在不怕了。
    长安城南三十里外的贫民窟,破院子里。
    丙吉蹲在灶台前煮粥。锅里翻滚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院门口,一个刚学会走路的男孩扶著门框,摇摇晃晃地往外迈步。
    脖子上掛著一匹沉香木马。
    木马缺了半边蹄子。
    “病已!別往外跑!”
    丙吉一瘸一拐地追过去,把孩子抱回来。
    男孩咯咯笑著,伸手去够丙吉的鬍子。
    长安城的方向,远远传来未央宫的钟声。
    新皇登基。
    丙吉抱著孩子,在钟声里抬了一下头。
    又低下去,继续煮粥。
    ……
    託孤大典过后的第三天。
    上官桀坐在进宫的马车里,把先帝那道遗詔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东方朔。长生侯。位在大將军之上。
    他闭著眼睛盘算。
    霍光在朝堂上熬了二十年,手里捏著北军的命脉,这才爬到了託孤第一人的位置。
    现在凭空掉下来一个野道士。连个户籍都没有,就想骑在所有人脖子上拉屎?
    他不认。
    更不能认。
    一旦这长生侯坐实了,霍光头上多一座山,他上官桀头上就得压两座。以后这朝堂上的肉,还有他下筷子的地方?
    今天早朝,必须把这事掀了。
    上官桀掀开马车窗帘,看了一眼外面。
    三百羽林军跟在马车后面。
    这是他今天准备的底牌。羽林军名义上归大將军节制,但今天轮值的营官,是他亲外甥。
    讲规矩,他有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
    讲拳头,他有这三百铁甲。
    今天非得剥了那个长生侯的皮。
    ……
    半个时辰后!宣室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今天的人比前两天多了一倍。长安城里够得上品级的官全挤进来了。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压在大將军头上的长生侯,到底长什么样。
    刘弗陵坐在龙椅上。
    他昨晚没睡好。做了一个梦。梦见父皇躺在五柞宫那张木板床上,指著大殿门口告诉他,那个人来了,你就不用怕了。
    今天,那个人就站在他旁边。
    陆长生站在龙椅左侧。
    没穿官服。没戴进贤冠。还是一身青布衣裳。
    霍光站在陆长生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半步是霍光自己退的。
    不是因为遗詔上那几个字。是因为昨天陆长生牵著小皇帝走出大殿的时候,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霍光不认识这个人。
    但他认识危险。
    跟在刘彻身边二十年,他见过太多杀人不眨眼的狠人。那些人身上的杀气,能闻见血腥味和铁锈味。
    这个人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
    太乾净了。
    乾净得让人心底发毛。
    霍光不想出头。他要站在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看著上官桀去试探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上官桀从右侧文官队列里迈出一步。
    “臣有本奏。”
    刘弗陵低头看著他。
    上官桀视线直接越过台阶,盯在那个穿青衣的人身上。
    “先帝遗詔封东方朔为长生侯,位在大將军之上。臣不敢质疑先帝圣意,但朝廷体制自有法度。”
    上官桀把嗓门往上拔高。
    “这位东方先生,无官无职,无功无爵,无人可以证明其身份。臣斗胆请问……”
    上官桀往前又逼近半步。
    “长生侯的印信何在?”
    “册封文书何在?”
    “少府档案何在?”
    大殿里响起一阵议论声。
    好几个老臣跟著点头。
    大汉封侯有铁律。少府出文书,丞相副署,御史大夫盖印,最后交接印信。一个环节都不能省。
    现在就凭一张遗詔。
    名不正,言不顺。
    上官桀这一手切得极准。不骂人,不反皇帝,就拿大汉的规矩压人。
    只要你今天拿不出这些东西,你这个长生侯就是个笑话。
    陆长生靠在龙椅的扶手边上。
    右手搭在太阿剑的剑柄上。
    没出声。
    上官桀等了五息,没等到任何回应。
    他胆子更大了。
    转过头,朝殿外看了一眼。
    殿外的迴廊下面,三百羽林军已经列阵完毕。
    上官桀的外甥很会办事,把人带到了大殿门外五十步的地方,阵型呈半包围状,堵死了宣室殿的出口。
    上官桀转回身,下巴微抬。
    “再者。”
    “长生侯佩剑入殿,於礼不合。宫中有宫中的规矩。”
    上官桀冷笑一声。
    “总不能因为一封遗詔,连大汉的规矩都不要了吧?”
    大殿里彻底没了声音。
    文武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偷偷拿眼角去瞟霍光。
    霍光眼皮都没抬一下。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动不动。
    他在等。
    如果这个长生侯只能靠遗詔吃饭,那今天就会被上官桀扒得底裤都不剩。以后也就是个摆设。
    如果是个硬茬……
    那就更要看清楚底细。
    刘弗陵坐在龙椅上,两只手抓著扶手。
    小孩的脑袋往左边偏了偏。
    眼底全是紧张。
    心想:父皇说过,这个人来了,就不用怕。
    可上官桀已经把话逼到脸上了,外面还有那么多当兵的,这个人怎么还不动?
    陆长生察觉到了旁边那个小脑袋转过来的动静。
    他视线越过上官桀的头顶,看向殿外。
    上官桀还在继续。
    “臣以为,长生侯之册封,当由大司马府重新核验,经御史大夫审议,方可……”
    陆长生动了。
    他拎起太阿剑。
    右手握著剑柄,剑鞘朝下。
    在金砖地面上,顿了一下。
    “咚。”
    但那一声闷响,顺著地面的青砖,瞬间炸开。
    穿过刘弗陵的龙椅。
    穿过满朝文武的脚底。
    穿过宣室殿高高的门槛。
    一直砸到殿外五十步的青石板上。
    殿外。
    三百羽林军正握著兵器站得笔直。
    脚下的青石板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震颤。
    震颤顺著战靴,直衝双臂。
    双手瞬间一麻。虎口直接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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