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这句话给震得半晌没反应过来,他竟然为了保护风柔反將插足別人婚姻的污水泼在了我身上!
见过不要脸的,但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这话一出,赵家婶子看我的眼神都染上厌恶泛著凶光了。
我想解释,杨泽安抢先一步替我骂了回去:
“说你有癔症你还不信,现在都开始幻想小縈喜欢你了。
你不是刚从外地回来吗?你不是和风柔网恋了好几年吗?
小縈怎么横插一脚?她在梦里插足你们吗?
我怎么看见,是你总纠缠小縈呢。
你该不会是嫌风柔长得没小縈好看,就想勾搭小縈,小縈不理你,你气急败坏才污衊小縈的吧?”
“你!”江墨川也没料到他自己撒下的谎最后却成了杨泽安用来证明我清白的证据,咬牙怨气极重地盯著我说:“她在网上勾引我!”
我乾笑两声,默默掏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体,亮出比我脸都乾净的联繫人列表,淡定说:
“我只有我妈,和杨泽安两个联繫人,我怎么勾引你。再说,我在网上怎么勾引你,我隔空骚扰你吗?
我给你发信息你完全可以不回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如果真能在网上勾引你,证明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有病就去看脑子。”
杨泽安眯了眯眼,镇定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刚才可是你把小縈拽走的,真撕破脸,小縈把你的那些话抖出去,你的柔儿可就又要寻死觅活了。”
风柔先被杨泽安嚇慌了,抓住江墨川的手眼圈发红地朝江墨川摇头。
江墨川护住风柔,恶狠狠剜我一眼,没再敢发疯。
流苏抱著我胳膊委屈哼唧:“二姐,她们好烦,好想喊姐夫过来给她们点顏色看看。”
紧紧搂著风柔的江墨川一怔,没控制住的仓皇失色疾声问道:“什么姐夫?风縈,你哪来的丈夫?!”
赵家婶子看江墨川的眼神也变了,王白雾无奈猛扯江墨川衣角:“师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杨泽安双手一摊:“你看,我就说这人有癔症。”
赵家婶子尷尬的呵呵两声,目光在我和江墨川身上来回扫。
拿罗盘测磁场的阿乞师叔打了个响指,將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正事上:“那东西和你儿媳妇无关,你家这间屋子怨气很重,是不是死过人?”
赵家婶子一惊,表情奇怪地低头,犹豫很久才说:“是,大山的上个媳妇就是在这屋病死的。”
阿乞师叔继续说:“还有一个小的。”
赵家婶子再次为难点头:“啊,我那个小孙女,也是在这屋病死的……”
阿乞师叔收了罗盘,问:“两个都是病死的?”
赵家婶子僵住身体,目光躲闪声音有点抖:“啊对,大山上个媳妇从小就有病……孩子也是、遗传。”
王白雾立马理直气壮地给赵大山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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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女人有肺病,淋了雨就没了。
那个丫头也是贱命,她妈刚死她就不小心摔进了小池塘里。
捞上来没多久就断气了,说不准就是她妈勾走了她的魂!”
赵大山上个媳妇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村里传扬的说法確实和王白雾说的一样。
从前我也见过那位嫂子,人长得很秀气,性子温柔嫻静。
我对她的印象不深,没怎么接触过,但让我比较记忆深刻的是,她很爱她的女儿。
上次见她,是在老刘家的婚席上,她和杨大山带著女儿去吃席,酒过三巡后,她闺女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玩炮仗,结果被赵家老大的儿子给用炮仗炸了手。
幸好那炮仗威力小,只炸伤了小丫头的皮肉,没有伤到骨头。
她心疼地抱著女儿去找老大两口子討说法,结果反被婆婆赵家婶子说了一顿。
赵家婶子说她是个只会生赔钱货的废物,还说要把小丫头送给自己娘家老舅养。
她听完坚决不同意,抱著女儿就和杨家婶子当著眾人面吵了起来。
后来喝醉了的杨大山以为她欺负杨家婶子,上去就用力抽了她一巴掌,把她鼻血都打了出来。
不过那一巴掌后,杨大山猛地醒酒了。
最终这场闹剧是以杨大山搂著痛哭涕零的妻女內疚道歉,哄著妻女先一步回家收场的。
那时候的她还有力气为了女儿和大嫂婆婆对骂,没想到只半年光景,她就病逝了。
“病死的……”流苏颤声喃喃。
我感觉到流苏在抖,好奇扭头,却发现流苏在盯著床尾墙头上掛著的那把镰刀发愣,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乌髮颤……
那把镰刀,有什么问题吗?
流苏的异常反应看得我背上发寒,我吞了口口水,著急拍了拍流苏手背,迎上她恐惧的眼神,摇头示意她不要被人发现。
流苏听话地把头埋在我肩上,双手抓紧我的胳膊,牙齿打颤。
我把流苏抱进怀里,还好流苏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这副內向模样,见过她的人都知道她胆小,所以她此刻的反常才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阿乞师叔还要再问些事,但赵家婶子却像是有意在截阿乞师叔的话头,转移话题问:“道长,那条蛇能收吗?”
“这间屋子阴气重,蛇气也重,那条蛇至少有五百年道行了,不排除是被你家阴气引过来的。
但和你儿媳妇没有关係,就算你儿媳妇打过胎,一个胎儿的阴气才多少?
你这间屋子病死过两个人,你儿子又是在这间屋子里养的蛇,很明显就是这间屋子的问题,你自己家造的孽。”
赵家婶子听了阿乞师叔的话,慌忙追问:“啊?那我们该怎么办啊!道长你可得想法子收了那条蛇,救救我儿子啊!”
阿乞师叔摸著下巴想了下,说:“等你儿子和那条蛇回来,你打电话通知我们,我们立马过来抓它。”
赵家婶子连连点头:“好好好,那我儿子他总和那条蛇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江墨川抢先说:
“那条蛇一定是看中了你儿子的精元与这间屋子內的阴气,她跟在你儿子身边这么久都没吃掉你儿子,现在又怀了孕,怀孕的母蛇正是需要精元供养的时候,至少在蛇种生下来前,她不会吃你儿子。”
赵家婶子这才敢鬆口气,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阿乞师叔招呼我们:“踩完点了,走吧!”
我们一行人迈出厨屋后,江墨川那个小人又递给了赵家婶子一张黑底白字的阴符,嘱咐赵家婶子:
“等赵大山回来,你把这张符烧成符水,哄仙大山喝下,这样那条蛇再来纠缠大山,就会被大山体內的法力重创。”
赵家婶子忙收好符纸,点头答应:“我知道了!”
杨泽安离开的步伐顿了下,抽了抽嘴角厌恶道:“在別人上床的时候下手,真够不要脸的!”
阿乞师叔摆摆手:“咱们是正道弟子,不干这种缺德事,先弄清来龙去脉吧。”
回去的路上,我们正好迎面撞上赶集回来的小红嫂子。
只是没等我们和她打声招呼,她就挎著菜篮子躲鬼似的避著我们跑了。
杨泽安不明所以地掐腰自我怀疑:“咱们长得很嚇人吗?”
阿乞师叔意味深长地嘆口气:“哎,她身上怎么也有。”
她身上,也有什么?
回了家,我们四人围坐在院子里的木桌前互通信息。
阿乞师叔率先说:
“那间厨房里怨气很重,赵大山的前妻和闺女绝不是简单的病逝,病逝的人身上產生不了这么强的怨念。”
杨泽安接上:“我从赵大山家的抽屉缝里看见了一张照片,应该是赵大山和前妻还有女儿的合照。但照片上他前妻与女儿的脸都被红色马克笔给涂了。”
阿乞师叔冲发呆的流苏打了个响指,“快,说出你的答案!”
流苏訥訥回神,眼中无光地恐慌道:“我、看见……镰刀,带血的镰刀,地上全是血,墙上喷溅的,也有血……”
“墙上有喷溅状鲜血?”杨泽安拧紧眉头推测:“凶器应该就是镰刀,死因,大概率是切喉。”
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头皮发麻地低声確认:“你的意思是,杨大山的前妻是被杨大山,用镰刀杀死的?”
阿乞师叔点头,“结合苏苏的说法,真相极有可能就是这样!”
流苏惴惴不安的抠手:“可是、我那会不会是幻觉……我、总是能看见很多嚇人的画面,姥爷说,我是有病。”
阿乞师叔坐直身子一本正经说:“你不是有毛病,那些也不是幻觉,你只是有阴阳眼而已。”
流苏一激灵嚇得站起来:“啊?我怎么、会有阴阳眼?”
阿乞师叔掐指一算:“你的阴阳眼应该是遗传你父亲的。哦不,准確来说,是你父亲不要给了你。”
“啊?”流苏傻傻呆住。
阿乞师叔轻轻说:
“你父亲的命格一定很特殊,所以会生来自带阴阳眼,但阴阳眼这东西虽然能让人看见与別人眼中不一样的世界,可却容易破运。
我算了下,你父亲家应该往上几代都是生意人,而且家族產业挺庞大,家財万贯,存款丰厚,属於几代人什么都不干都挥霍不完的那种有钱。
我猜,你爸幼时就已经暴露了自己有阴阳眼的秘密,你家长辈为了保住家中財运,请了高人封了你爸的阴阳眼。
因此他的阴阳眼才会在有了你以后,遗传给你。
但这种逆天改命的事往往都是要受反噬的,老天爷给了你爸阴阳眼八成是早有安排让你爸帮忙做些什么。
其实阴阳眼破运,只会破自己的,如果你爷爷肯在你爸幼时就把你爸送出家,放外面养著,你爸是完全不会影响到家里的。
可他们没有做,还为留住你爸,封了你爸的阴阳眼,这就是在和老天爷作对啊!
你爸你妈后来过世,也是遭了天谴。
幸好你没有让人封你的阴阳眼,不然你迟早也会遭天谴。”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流苏能在赵大山家里看见血!
“所以,我从前看见的那些都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流苏后怕地抱住自己。
阿乞师叔点头:
“对嘍!不过你也不用怕,现在的鬼都可有道德了,冥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鬼魂到阳间,不动阴阳眼。
毕竟阴阳眼都有点说法,谁也不知道哪个阴阳眼背后的靠山是哪位惹不起的大佬。”
我握住流苏的手安慰:
“没想到你的眼睛和我们的不一样,不过没关係,你和我们在一起,出什么事我们可以保护你!”
流苏懦懦地挤近我,抱住我胳膊:“那二姐,我可以在你家多住一段时间吗?我一个人害怕。”
“当然可以啊。”我一口应下:“反正我家只有我一个人住,你在还能陪我说说话。”
杨泽安托腮瞟了眼堂屋內的几副牌位:
“其实,阿乞师叔说得对,你还不如把这些仙家送给阿乞师叔做兵马呢,至少不用你的血供养了。
別人养一个白眼狼就已经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你却养了一屋子!
我要是早知道你从前在家里过的是这种苦日子,我就从省城回来陪你了。”
我心平气和地说:“也挺好的,我家小,两个人生活刚刚好,人太多反而太吵。”
“你啊就是心太软,换成我早就把它们丟黄河里放生了!
真正信任你在意你的人怎么会因为別人的几句挑拨就离开你,比如我,当年他们都说你克我,你泽安哥我不还照样护著你,把你放在心尖上。
你就是嫁人太早,江墨川那畜生放你鸽子,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的,没人娶你,你可以喊我啊!
这么多年来,只要你一个电话,我哪次不是立马飞奔到你身边。
哎,小縈你说你,我这么一块璞玉天天在你眼前晃悠,你怎么就没注意过我呢。”
杨泽安说著还臭不要脸地凑近我出餿主意:
“要不然,你和那位龙王爷离了吧!我娶你!
反正你已经借到寿了,他也没用了,你俩离婚我俩去扯证。
咱俩可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能对我也不放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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