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让我老公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小说:龙骨生香 作者:佚名
    他根本不是十恶不赦的龙神,可为什么上苍要用这么严厉的方式处罚他。
    小银鱼幽幽嘆口气:
    “哎——他啊,被人算计了,然后做了件……不可饶恕的事。
    被他的亲爹与亲哥告上了天庭,天庭降罪,这才將他封在血玉棺中,逼他思过。
    但他是冤枉的,他是被迷了神志才做出了那种……受万人唾弃的事。
    娘娘你要相信我家大王,我家大王他就是因为从前太宅心仁厚才遭了算计!”
    我裹紧被子喃喃说:
    “我当然信他,这世上其他人都有资格质疑他,唯独我没有。
    我的命都是他续的,我又凭什么在未知全貌的情况下,理直气壮地站在道德制高点和世间大部分人一起,指责他,伤害他。
    我想知道他的过去,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和谐相处,而不是为了高高在上审判他的对错。”
    小鱼游会鱼缸底部,摇头感慨:“时隔千年,还是这么护著他。上辈子为了他都……”
    我没留意小银鱼嘀咕了些什么,满脑子都是帝曦受人算计被冤枉的事:
    “对了小鱼,现在帝曦出来了,还能查出当年的真相吗?
    能找到证据吗?总不能一辈子背负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这个么——”
    小鱼打了个哈欠道:
    “时隔千年这世间发生了很多事,大王也才刚发现他和这个世界有信息差,正在努力与现在的世界同频中。
    反正,你不用管,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从前那样犯险……你看你现在都弱成什么样了,身上的仙鳞都能被人扒走。
    太丟人了,实在太丟人了!”
    我顿时就不想和这傢伙聊天了,他和他的主人一样,都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大高兴地翻身换个方向睡,我故意逗他:
    “是呢,我就算丟失鳞片,你家大王也会帮我找回来,谁让我是他唯一的爱妃呢。”
    小银鱼乾笑两声:“哈、哈哈,还唯一的爱妃,他是你唯一的小心肝还差不多,你当年都没这么保护过我……”
    当年?
    我皱眉不解问:“我们从前,认识吗?”
    小银鱼:“不认识。”
    “那你说什么当年我没保护过你……”
    “我说梦话还不行嘛!”
    “……”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这条小破鱼和他主人一样嘴毒。
    不过,说起龙鳞……
    今天又是十五了。
    我伸手护住自己的右肩。
    不晓得今晚又会有多疼……
    怕什么来什么,傍晚月亮刚从东边天升起来,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开始隱隱作痛。
    我一刻不敢耽搁地起床抽开床头抽屉,从里面拿出镇痛药……
    又疼又怕地抖著手把药瓶扭开,倒出几粒,来不及数就被我仓促捂进嘴里。
    端起桌上水杯,猛灌了口凉开水。
    苦涩的药粒顺著喉头被凉水衝进食道,顺利送进胃里。
    我从枕头下抽出干毛巾,像往常一样往嘴里塞。
    可今晚鳞伤发作得比从前所有十五夜都厉害,不仅被剥鳞的地方痛,渐渐地,整个后背都被一张痛网笼罩住——
    像有无数只魔爪从皮下钻出,在一片一片揭我身上其他地方的鳞……
    额角瞬间痛出大片冷汗,我咬著毛巾疼得在床上打滚。
    后背的皮肉好似慢慢龟裂开,往外渗著温热黏糊的东西。
    我分不清那是血还是汗,想找人求救,又猛地想起今天是十五,仙家们都需要闭关汲取天地日月灵气修炼,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只能强忍著锥心刺骨的剧痛,攥紧双手,不允许自己发出一声痛叫。
    吃进胃里的镇痛药根本不管用,我指尖哆嗦著抹掉眼角潮湿,本想像从前许多次那样,拼命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可泪眼婆娑地低头无意一瞥,却发现我裙子下的双腿,袖子下的双臂,皮肤上都慢慢长出了粉色的鳞片——
    且我的腿,好似被大货车的车軲轆碾了一遍,骨头连著筋酸痛至极。
    更让我绝望的是,我害怕地动了动双腿往床里侧退,我右边小腿紧贴皮肤的一片粉鳞,竟突然脱落了!
    鳞片掉在床上,小腿腿骨上方徒留一个小血坑……
    我顿时就被嚇得忘记了呼吸。
    我的鳞,怎么会突然掉了!
    不死心地伸手,颤抖的指腹轻轻触摸腿上剩下的那些鳞片……
    指尖一推,我根本没用力,另一片血淋淋的鳞,也脱落了下来!
    我哪里见过这个场面,看见这一幕只觉得眼前天塌地陷,头昏目眩,强烈的恐惧感倾压砸下,双耳嗡鸣声盖过世间一切喧囂。
    我这是、要死了么……
    身体难以承受的剧痛加上心里极度的恐慌,逼得我瞬间就泪水决堤,无声痛哭。
    背上的痛感还在增强,我却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差点痛得一口气憋死过去时,我的灵魂,好像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召唤……
    那股力量在指引我、去黄河。
    在告诉我,只要跳进黄河,我就不会那么痛了……
    极致痛苦的折磨下,我失去理智无法分辨接收到的信息真假。
    踉蹌跑出房间,离开家门,头疼欲裂地直奔黄河而去——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一袭黑袍的异瞳蛟仙此时就在外面守株待兔。
    等著我这个猎物进网。
    我刚跑到黄河岸边,手腕陡然被一股强劲力量擒住,墨衣蛟仙异瞳泛著破碎寒光,垂眸注视我这副狼狈模样,平静低吟:“你今晚果然又发作了。”
    我根本没心情和他爭吵,痛苦的用尽全力挣扎,企图把手腕从他掌心抽出来:“放开我!江墨川,你別招人嫌!”
    不过,令我意外的是,今晚风柔也跟在他身边……
    见江墨川抓著我不撒手,风柔弱柳扶风的从他身后走出,捂著心口轻咳两声:“墨川哥哥,你別这么对小縈,会嚇到小縈的。”
    此情此景,我是真想骂一句:死绿茶!
    江墨川眯了眯眸光寒冽的丹凤眼,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高高在上地威胁我:
    “风縈,把龙鳞让给柔儿,本尊就施法帮你缓解疼痛。”
    我听完这话,心里再度被激起汹涌怒意,痛得脾气暴躁,开口就冲他嘶吼:
    “江墨川,你原来有帮我缓解疼痛的方法!
    所以过往那五年,你都是故意的!
    故意看著我每个十五月圆夜疼得在床上地上打滚,你还说你帮不了我!
    江墨川,你就是这么对你救命恩人的?!”
    江墨川闻言,眸底寒光颤了颤,自知理亏地別过头,不敢与我眼神交匯:
    “柔儿现在亟需你的鳞片治病,她现在咳得连气都喘不上来,村里郎中说再不给她用特效药,她只能活两年。
    风縈,你的恩我以后再报,如今我得先报答柔儿的恩。你身上有九片最重要的龙鳞,少一片无关紧要。”
    我心急如焚地用力骂道:“需要特效药你去给她买,给她偷啊!凭什么打我龙鳞主意!”
    江墨川抓在我右腕上的五指陡然收得更紧:
    “特效药哪有龙鳞好用,特效药只能治柔儿的咳疾,你的龙鳞,能让柔儿脱胎换骨变成健康女子。
    风縈,要么把鳞给我,要么,你今晚就痛死在这!”
    “你浑蛋!”我急得哭出声,疼到发疯。
    风柔还在边上故作大度的柔弱道:“墨川哥哥,你就別逼小縈了,我就这个命……咳咳。”
    江墨川面不改色地阴惻惻道:
    “柔儿你放心,那片龙鳞,本尊今晚必能让她交出来。
    本尊最清楚,她的鳞伤每月十五月初升时分发作得最凶猛。
    她现在怕是疼得想往黄河里跳,黄河龙女与黄河之间有感应,跳入黄河的確能给她缓解痛楚,只要她不怕疼,不怕死,本尊就陪她在这耗著!
    柔儿你放心,只要你想要的,本尊都会让你得到。”
    我痛到麻木的崩溃大哭,一边使劲掰他魔爪,一边著急喊道:“你放开我!让我走,不然我会死的!”
    “交出龙鳞,本尊就放了你。”
    “龙鳞不在我手里,你有本事就去找我老公要!”
    “你觉得本尊会信?
    本尊与你认识五年,你这样喜欢本尊都没放心將重要东西及秘密交给本尊,你和那条龙妖才认识多久?
    风縈,本尊並非存心为难你,本尊只是无法眼睁睁看著柔儿受苦。
    乖,把龙鳞交出来,交出来本尊这就为你压下疼痛。”
    “我交你妈!”
    我忍无可忍地照著他那张丑陋面容就卯足劲猛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后,他那张白皙容顏上瞬间多出了四条血痕。
    风柔惊恐捂嘴:“墨川哥哥你的脸!”
    江墨川不可思议的怒目圆瞪转回头,盯著我破防吼道:
    “风縈,你又扇本尊!是不是本尊给你脸了,你竟敢一次又一次地扇本尊巴掌,你上癮了?!”
    我望著他那张毁容的渣男脸心里这才升起一丝快感:
    “你都想要我的命了我扇你怎么了!死渣男!”
    骂完还不解气,我扭头便衝著风柔发泄积压已久的怨气:
    “哭哭哭,哭什么哭!整天就知道哭,死绿茶!
    你俩就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癩蛤蟆找臭屁虫,臭味相投!
    怎么,你爸妈剥了我九片龙鳞,我好不容易找回一片你还想抢,你上辈子强盗吗这么喜欢別人的东西!
    要我的龙鳞,想做龙女,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什么黄河娘娘,你黄河水鬼还差不多!”
    风柔许是这辈子都没见过我对她破口大骂的样子,装了太久娇娇女,这会子都被我骂得呆住了。
    江墨川扬起巴掌就想打我:“风縈!”
    “你敢!”
    我忍著浑身裂痛,身子发抖地瞪大双眼凝视他,破罐子破摔地呵斥道:
    “你今天打我,我明天就让我老公剥了你心爱女人的皮!”
    江墨川大抵被我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嚇到了,巴掌停在半空,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
    见硬得不行,就想同我来软的:
    “风縈,別装了,你疼不死。
    那片龙鳞已经回到你手中了,你的鳞伤会比从前痛得少些。
    从前那些年,上百次的发作,你不都自己扛下来了么?
    本尊,也没想让你死。
    本尊就是想让你懂点事,把龙鳞让给你姐姐。
    你没了一片龙鳞不打紧,柔儿没有这片龙鳞,会死。”
    “你没想让我死?”我浑身大汗淋漓地冷笑:“张老头手里的那瓶水,不就是你手笔?”
    “什么药水?”江墨川眉头一拧。
    身后的风柔做贼心虚猛地捂著胸口咳出一抹血,捧著掌心的血跡害怕大哭:“墨川哥哥,我又咳血了……”
    江墨川像条嗅到屎的疯狗,二话没说拽著我胳膊没耐心地逼问:“龙鳞呢,交出来!”
    我强忍住声音不抖,再次回答他:
    “在我老公那,你去找他要!
    你想熬,可以,看今晚是我先死还是你的柔儿先死!
    哦对了,友情提示一下,看见我手腕上那条花手绳了吗?
    你敢用法术攻击我,那条手绳就会百倍千倍地反噬回去!
    我命硬,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而且,我老公在我身上下了法术,你靠近我,他马上就会赶过来,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不就是嚇唬人吗,谁还不会!
    他脸一白,惶然鬆手。
    我抓住机会扭头往黄河跑。
    但江墨川这王八蛋实在太损,袖子一挥,下一秒我就躺进了一只狭小的木箱子里——
    木箱子失重下坠,砰地一声,好像落进了黄河。
    “风縈,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很快,箱子装著我,沉进了冰冷的深河……
    身体上的疼痛刚有所缓解,往日的梦魘就再次撞入眼中。
    呵,怪我从前大意了,才让他太了解我的弱点。
    让他太清楚,怎么做,才能让我更痛苦……
    混著泥沙的黄河水淹过我头顶时,我恍惚听见岸上人惊呼道:
    “这是从她身上掉下的鳞……柔儿!你把那药给她用了?
    你怎能不经过本尊的允许私自给她用这东西!”
    女孩委屈的拖著哭腔:
    “什么药啊,我不知道啊,我以为是驱邪的符水,就给了张大叔。
    我怎么能算到张大叔把符水泼到了小縈身上……墨川哥哥,你別这样,我怕。”
    岸上的男人默了默,转头去哄:
    “好了,是本尊失態了,柔儿,別多想,本尊心中你才是第一位。”
    女孩哭哭啼啼又说:
    “墨川哥哥,我能看出来,小縈还是在乎你的,她就是性子太犟,反正她身上別的鳞也没什么用……
    让她涨涨记性也好,毕竟你们俩以后是要过一辈子的,她总这样和你叫板,还怎么生活呀。
    咳咳,我命薄,陪不了你多久的。”
    男人立马心疼安抚:
    “好了柔儿,別想那么多,我会想法子治好你的……
    你说得对,让她涨涨记性,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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