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哥哥最疼晚晚

小说:龙骨生香 作者:佚名
    肚子里、是空的。
    肚子……
    流苏惊恐至极的像只应激小猫般趴在我耳边声音细若蚊蝇的说:“小腹……子宫,空的……”
    “不见了。”
    子宫,空的!
    我陡然想起初见郑警官时,郑警官说的那句:
    “她回家三年,被抽血,被绑架,甚至被、侵犯,还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
    子宫是空的,那可不就是、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吗?
    郑警官瞥见流苏这个反应,敏锐猜测到流苏发现了什么。
    直起脊背,正欲开口询问……
    我拍拍流苏后背,赶忙做了个不要问的手势。
    郑警官怔住,会意地点点头,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陪伴於玉晚。
    我正抚著流苏的脊背无声安抚流苏的情绪,只存在別人口述中的那个县长家大公子於平安忽然急吼吼地衝进来。
    像是唯恐我们趁他不备做什么伤害他妹妹的事,没好气且不礼貌地一把拽过郑警官,脸色难看地训斥:
    “你又来我妹妹这打扰我妹妹画画!还带了两个身份不明来歷不清的外人!不知道晚晚现在需要静养吗?”
    说著,於平安紧张地转身蹲到於玉晚腿边,放低姿態,柔下嗓音温和问於小姐:
    “晚晚,她们没有和你说什么怪话吧?哥哥在呢,哥哥保护晚晚……
    晚晚听话,玉澜、那只厉鬼,今晚我们就能让她彻底消失,以后再也不会有脏东西来嚇唬你了。
    晚晚,哥哥不会骗你啊,哥哥最疼晚晚了。”
    郑警官冷脸反问:“你到底是怕我们打扰到小晚,刺激到小晚,还是怕我们在小晚口中,问出了什么事?”
    於平安一僵,理直气壮地朝郑警官发怒:
    “郑棠,这是我家,你一个外人总往我家跑,能不能有点边界感!我妹妹,用不著你一个外人操心!”
    於小姐听著於平安的叫囂言语,僵著脖子扭头,晦暗目光直勾勾盯著於平安,訥訥问:
    “对啊哥哥,为什么每次我和大姐姐见完面,你都会问我,大姐姐有没有和我说什么怪话,什么话,是怪话。大姐姐为什么会和我说怪话?”
    於平安哽住,转而耐心向於小姐解释:
    “晚晚,哥哥只是害怕你被有心之人误导、怕你又控制不住瞎想。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精神受了刺激,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现实了。
    晚晚,我是你亲哥啊,我不疼你,谁疼你啊。”
    “你是我亲哥……”
    於小姐木訥地哽了哽,眼睛里依旧灰濛濛的,眸色黯淡,眸底沉寂著一潭死水:
    “是啊,我的亲哥,怎么会不疼我呢。
    明明,我才是和你们有血缘关係的人啊。
    明明,小时候哥哥最疼我。”
    於平安闻言,却下意识躲开女孩直视他的灰败目光,低声重复:“对,哥哥最疼晚晚……”
    於小姐愣了一会子,忽然拿起窗台边的檯历,翻看今天的时间:“农历二月二十五了……哥!”
    猛地抓住於平安胳膊,於小姐著急提醒:
    “今晚妈妈会和张太太一起打麻將,送张太太离开的时候,千万別走花园铺著鹅卵石的那条路,张太太会摔倒的!
    张太太做了两年试管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一胎,要是摔了,张太太肯定会……”
    可於小姐还没说完,於平安就著急捂住於小姐的嘴,神魂不安地暗示於小姐:
    “晚晚,还有外人在……哥记住了,哥不会让妈带张太太走那条路。”
    於小姐这才放心点头,转回身,继续拿画笔作画。
    於平安站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赶我们走:
    “看也看过了,別在这里干扰我妹妹了,你们先走吧!”
    郑警官挑眉硬气道:
    “於平安,这个家,我比你有资格住!轮不到你来赶我走。”
    “你还想怎么样!”
    於平安面红耳赤的要发火,但岂料一句话说完,於平安的身体突然僵在了原地,半张著嘴,双眼直视前方,呼吸正常,但样子像极了被人隔空点穴,周围一切照常,只是他身上的时光流逝恍若被定格在了上一刻。
    郑警官惊讶蹙眉,直到看见我和苏苏身后冒出几道浑身泛白光的动物仙身影,这才恍然大悟。
    “小晚到底怎么了?你们能看出问题所在吗?”郑警官问。
    於小姐停住手上动作,扭头看过来,脸上终於有了不一样的表情:
    “哇,狐狸,还有黄鼠狼,大蟒蛇……你们是东北的出马仙?”
    我放开流苏,拉住流苏的手低低回应:“我们是本地人,但这些有灵性的动物,的確是仙家。”
    走近於小姐几步,我问於小姐:“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於小姐撂下画笔,面向我而坐,点头:“可以,姐姐你问。”
    “你,是真的重生了吗?”我开门见山道。
    於小姐重重点头:
    “我也曾怀疑那只是个漫长且真实的梦,可我清楚记得前世这两年內发生的所有事,有些大事,我连具体日期都记得很清楚!
    我明白,你们可能和大姐姐一样,怀疑我是精神出了问题,或是撒了谎……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不是梦,不是幻觉,你们信我,一定要信我!”
    我继续问:“那你有没有和你父母还有哥哥说过重生的事?”
    於小姐轻轻道:
    “早前没有,於玉澜的鬼魂出现后,我才把这些事告诉爸妈和哥哥。
    只是我爸妈和哥哥坚持以为,我是被嚇糊涂了,那些都是幻觉,还说我是精神状况出了问题……”
    我有点迷茫地扭头求助胡玉衡。
    大白狐狸晃著七条蓬鬆雪白的大尾巴,眯了眯狭长上扬的狐狸眼,淡定口吐人言:
    “能不能把你前世的经歷再复述一遍?
    让我们判断一下,你脑海中所谓的前世经歷,究竟是否真的存在。”
    於小姐不假思索地点头:
    “前世,我是上大一的时候,一次大学组织体检,需要抽血验血型,结果,阴差阳错的让我爸妈找到了我。
    我回到这个家后,原以为能和亲人团聚,过上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谁知,我回来第一天就得知我爸妈还有个养女。
    养女只比我早出生一天,我妈说,当初我和爸妈走散后,我爸妈找了我很久都没有找到,为了抚慰失去我的痛苦,我爸妈就从孤儿院接回了一个眉眼和我有几分相像的女孩,让她顶替我的位置,陪伴在爸妈身边。
    最初,我对这个养女並没有一丝敌意,只当做是自己多了个姐姐。
    可后来,我却发现,我爸妈这个养女很不喜欢我,总是明面和我好,背地里拉著爸妈说我坏话,还往我身上泼脏水。
    而爸妈,也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喜欢我。
    他们嫌我是在穷乡僻壤的孤儿院里长大的,一身陋习,不懂豪门礼仪。
    嫌我学习成绩不好,跟不上贵族学校的教学进度给他们丟脸,嫌我不会插花、泡茶、制香……
    后来,爸妈怕我在外界出丑,让他们难堪,就只带那个养女去参加晚宴与聚会。
    爸妈还在养女的唆使下,给我定下了一个目標,说等我什么时候钢琴考到十级,大学拿到系里一等奖学金了,才会对外界公布我的身份。
    他们说,一无是处平平无奇的女孩,不配做他们的女儿。
    但我呢,本就不是什么豪门富养长大的千金大小姐,我连大学的学费都是靠在城里饭店做暑假工端盘子挣来的。
    我哪里有机会,去熟悉音乐,接触钢琴。
    就算是於玉澜,当初学钢琴也是花了六年时间才考到的十级。
    我一个连钢琴黑白键都看不懂,五线谱都看不明白的人,想要在短时间內考个钢琴十级,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我还是想努力一下,我想向爸妈证明,我不是废物,並非一无是处。
    那段时间,我夜以继日地学乐理,学贵族学院的经济学。
    练琴练到双手十指关节肿胀,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完成爸妈布置的任务,爸妈就会对我改观,像疼养女那样疼我。
    可我错了,第二年的三月,於玉澜突然住院,亟需输血,而我,血型刚好与她相配,都是ab型,我就被爸妈强行带去医院,抽血,给她输血。
    不久,我得知於玉澜患上了一种怪病,医学上属於特殊性贫血,简单来说就是她自己的身体没有造血能力,需要定期给她输血才能维持她体內所有器官正常运作……
    那次后,她好像掌握了拿捏我的必杀技,她无数次冤枉我欺负她,然后自己从楼上摔下来,磕破膝盖,摔破脑袋,她告诉我爸妈,是我把她推下楼梯的,是我想杀她。
    我爸妈听完,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就把我拽去医院给她输血。
    我妈一气之下,还发话让我每个月都给她输两次血,少一次,就让我去跪祠堂。
    那段时间,算上她作妖冤枉我的次数,我每个月至少要被拎去医院五次。
    我爸妈倒是很『公正』,每回只要我『欺负』她,他们都会不论对错地直接拉我去医院抽血。
    哪怕她不需要血,我爸妈也会让医生先抽,然后放医院储藏著,给於玉澜备用。
    后来,我发现於玉澜在打著爸爸名义收受贿赂,贪污政府拨的惠民政策钱款。
    我去和爸妈说,可却没有一个人相信我,收受贿赂的罪名后来甚至被於玉澜设计安到了我头上。”
    我越听心中越压抑,努力深吸一口气,
    “难怪,这些经歷让你迟迟无法释怀……就算是梦,是幻觉,这些经歷也太恐怖、太痛苦了。”
    流苏小声询问:“那你的、肚子……那东西……”
    於小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苍凉笑笑:
    “我爸以为是我收受贿赂还倒打一耙污衊於玉澜后,一气之下就將我赶出了家门,我无家可归只能露宿街头。
    谁知,於玉澜还是不肯放过我,她僱人,掳走我……把我丟进废弃养猪场,欺辱我。
    我家人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说著,低头紧绷著身体,委屈痛哭落泪:
    “他们把我接回来后,倒是安慰了我一段时间,没再像之前那样,苛刻要求我了……
    可不久,我就被查出怀孕了。
    我不肯要这个脏东西,就求他们把我送去医院,帮我把孩子打了。
    我爸妈答应了……
    可手术结束后,我爸妈却告诉我,由於我体质不好,打胎伤身,医生们在给我做手术的时候,我突然大出血止不住。
    为了保我的命,他们只能拿掉我的……子宫。”
    “后来呢,你又是怎么、重生的?”我问。
    於小姐抹了把脸上的泪痕,说:
    “后来我查出那天强姦我的人是受於玉澜指使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证据。
    可当我拿著证据去我爸书房找我爸,求他给我做主时,我却在我爸书房外,听见了一个让我难以接受的真相——
    原来,我出事后,我哥他们就立即派人去查掳走我那几个流氓的底细了。
    还没怎么用大刑,他们就全交代了。
    我的爸爸、妈妈、哥哥,他们全部都早就知道实情了。
    可他们、最担心的,却是怎么隱瞒我这件事。
    我哥还说,如果被我知道那些流氓是於玉澜找来的,我肯定会闹得家里鸡犬不寧,容不下於玉澜。
    我爸为了能让於玉澜在家里安生地待下去,甚至想把我送去疗养院关起来。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指望自己的爸妈能为我討个公道了。
    为了让他们也像我一样痛苦,我在私下收集了於玉澜打著爸爸名义贪污受贿,独吞政府拨款,以次充好修大桥。
    还有转移哥哥公司项目款,借哥哥名义在外放高利贷的所有证据。
    然后在於玉澜生日那天,那证据全都放了出去。
    我爸妈看见证据后终於不再一味溺爱於玉澜了,毕竟那些证据一旦落入別人手里,被纪检部门看见,我们全家都得完蛋。
    没有人给我正名,我就自己为自己洗刷冤情。
    我从保姆手里高价买来了於玉澜诬陷我、殴打我的视频,我爸妈和哥哥看完后,悔不当初。
    他们哭著向我道歉,说补偿我,可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也不再期待他们的懺悔、迟来的关怀了。
    接连的打击已令我心態崩了,精神崩溃,我跑出爸妈给於玉澜过生日的饭店,一路跑到黄河大桥上,在他们的无尽悔恨中,跳河自尽了。
    我上一世,是被淹死在黄河里的。
    再次醒来后,我就回到了两年前。”
    “你是说,你的身体极其虚弱,你没有子、生育能力,不是先天的,是你父母逼著你给於玉澜抽血,是你在流產手术中,医生为给你保命,摘除的?”
    胡玉衡察觉到一丝异常,与顏如玉相视一眼,继续问:
    “重生后,你的身体,恢復健康了吗?”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