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其实从未信过你

小说:龙骨生香 作者:佚名
    大手握著我的腰,吻我吻得愈发深入,鼻尖吐息也愈发急促滚烫。
    我壮著胆子收紧缠在他脖子上的那双手臂……
    一丝曖昧的轻吟溢出鼻尖。
    他喉中吞咽,喉结滚了两下,亲我的力度之重,似恨不能將我拆吞入腹……
    我喘得有些卖力,头皮发麻地感受著他的温柔索取……
    他抬手搭在我心口,啄了下我的唇,浅声安抚:“別紧张……心跳这么快,你会受不住。”
    我听话点头,努力让自己放鬆下来。
    他体贴地给我抚著后背顺气,直到我俩都疲倦了,我才鬆开他的唇,尷尬趴回他怀里,面红耳赤地闷头不说话。
    他抬袖揽住我,大手罩在我脑袋上,和我一样心绪久久难平。
    坏事都干完了,我才开始为怎么向他解释我刚刚突然这么对他而犯难……
    但好在杨大哥杨泽安和郑警官恰好在这时候来我的住处找我们说事了,这才让我侥倖逃过一难。
    三人敲门进来那会子,我还闷在他怀里不知所措。
    所幸杨大哥他们的接受力……还挺强。
    进门后看见我和帝曦抱在一起,根本没流露出丝毫惊讶。
    只有郑警官在看见我身边突然多了个古人打扮的俊美男子,一时脑子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眼里略添几分迷茫。
    “龙王大人也在。”杨大哥把手里资料往茶几上一放,带著郑警官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我不好意思的从帝曦怀里出来,一昂头却瞧见帝曦的唇上……沾了我的唇釉!
    我一愣,趁著杨大哥他们没注意到,赶紧用手给他抹去唇上緋红。
    杨泽安黑著脸羡慕嫉妒恨,掐腰不悦道:
    “哎!你们两口子能不能收著点,现在都不避人了是吧。縈宝,我还在这呢!”
    縈宝……
    我差点被杨泽安这个离谱称呼给呛死,帝曦冷眼扫杨泽安,揽过我的腰把我捞至右侧,冷冷警告:“再调戏本王夫人,本王埋了你。”
    杨泽安乾笑两声,抽了抽嘴角,厚著脸皮挥手:
    “你这人怎么开不起玩笑呢……想当年我要是再努力点,现在就没你什么事了!”
    说著,杨泽安欠揍的一本正经蛊惑我:
    “小縈,看朕为你打下的江山!要不然你改嫁吧,你现在改嫁给我,我们老杨家一半家產都归你!
    我再发发力的话,我哥的那一半也得分点给你!跟著我,你这辈子保准吃喝不愁!”
    我呵呵虚笑,没等帝曦出手弄死他就果断往帝曦怀里再挤挤,一口拒绝:
    “我不要!我还是喜欢我现在的老公,你滚一边去。”
    杨泽安不服气地拿个苹果使劲啃一口:
    “为什么?你跟著他,他能让你住上大別墅吗?能让你吃到山珍海味吗?他连聘礼都没给你准备!”
    我淡定反驳:“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住大別墅,山珍海味我可以自己做,他没聘礼我也没嫁妆啊。而且,我喜欢长得帅的!”
    杨泽安顿时垮了脸,不服气地瘪嘴诉苦:
    “从小到大你都改不了顏控的毛病!呜,风縈你没有心啊。
    再说,我杨泽安长得不好看,不够俊吗?”
    我看著杨泽安那张剑眉星目,俊朗端正的脸,无奈闷咳两声:“你、长得是不错……”
    “对嘛,我也觉得我姿色不赖。”
    我为难地揉揉鼻头:“但是和我家龙仙比起来……不太行。”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风縈你……”杨泽安嘴瘪得更难看了,比不过帝曦就退而求其次:“和他比……我认!那江墨川呢?我从前难道还比不过江墨川?”
    我尷尬闷咳,往帝曦怀里退了又退:
    “主要是当年我总想著兔子不吃窝边草来著,再说咱俩兴趣爱好有衝突,不合適。”
    杨泽安:“啊?”
    我认真解释:“我喜欢玩泥巴,你不喜欢。”
    杨泽安嘴硬道:“我也可以喜欢的啊!”
    我摇头牴触:
    “不,我接受不了和你一起玩泥巴,你每次捏出来的那些丑东西简直是在褻瀆艺术。
    而且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玩,我捏了一排漂亮的小女孩,还说要把她们带回家收藏那次吗?”
    杨泽安点头:“记得啊!你还別说,你捏的古代小人跟真的似的。”
    我乾笑笑:“我刚捏完,转身去黄河边洗个手的功夫,你就把我捏的小人一拳拳全打成泥巴团了。我被你惹哭了,你还泼我一身水,嫌我脏。”
    杨泽安语塞:“……那时候我们不是都还小,我手比较欠嘛!”
    我拉住帝曦的手,
    “龙仙不嫌我,哪怕我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他也会耐心帮我擦去掌心的污泥。
    还有,我现在已经嫁给他了,那些不切合实际的话你以后还是別说了。
    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但我已婚,你未婚,开玩笑得有个度。
    你要是实在閒得慌,去陪你联姻对象约个会多好。”
    杨泽安:“……”
    杨大哥没忍住的噗嗤笑出声,赞同道:
    “小縈说得对,你不去陪你未婚妻,反而来逗小縈,龙王爷可不是好惹的,他要是真把你埋了,我可救不了你。”
    杨泽安痛苦扶额:
    “哥,你也跟著小縈欺负我!你对你未婚妻有意思,我对我那个联姻对象可是半分兴趣都没有!
    让我找她约会,你还不如杀了我。
    她粘人得要命,每次我和她见面,她都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我身边,我都快烦死了。”
    “你喜欢的人,人家不喜欢你。喜欢你的人,你又不喜欢人家。难怪吴叔成天愁你的终身大事!”
    杨大哥倒了杯热茶给郑警官,体贴地握住郑警官手,试了试郑警官的体温,眼底不禁一片落寞:“昨晚给你的符,还带在身上么?”
    郑警官羞涩地红了脸,目光躲闪的点头:“嗯,在口袋里。”
    杨大哥深呼一口气,黯然伤神:“带著就好……阿棠,你放心去查你想查的事,剩下的,交给我。”
    杨大哥与郑棠姐……真是、有缘无分。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郑棠姐,郑棠姐却已经、成了一缕阴魂。
    我低头心情沉重,帝曦抓紧我的手,悄悄与我十指相扣……
    “於玉晚的事,查出新线索了?”帝曦淡淡问。
    杨大哥把桌上那份资料递给杨泽安,让杨泽安顺手转给我。
    我翻开文件夹,定睛一看……
    竟然是一份器官移植手术的同意书!
    上面的文字……冰冷刺骨,触目惊心。
    杨大哥沉下嗓音解释道:
    “於玉澜小时候之所以被遗弃,就是因为她患上了罕见的造血困难症。
    人体一旦造血困难,就会导致贫血、体內血液循环不够用。
    平时摔破膝盖磕破头,任何破皮流血的情况,都可能会危及她的生命。
    而且,根据於玉澜十年前的体检报告显示,於玉澜天生、没有子宫。
    两年前於玉晚被人欺负怀上孩子,於县长带她去医院做流產手术的时候……
    於家人一致决定摘除於玉晚的子宫,移植给於玉澜。”
    我惊诧地翻著一页页手术告知书,不敢相信道:“子宫,竟然也能移植?!”
    郑警官頷首:
    “人体的器官,甚至肢体,现在都能移植。
    只是目前子宫移植这门医学技术还不够成熟,且移植难度高,所需费用高,所以才没有在民间普及。
    就连当初给於玉澜做移植手术的那些医生护士,都是於县长特意从京城请的专家团队。”
    “特意从京城请的团队?那些专家从京城到我们这个县坐高铁也得一天时间。
    所以,於县长或许根本不是一时起意才摘除了於玉晚的子宫,而是有可能,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我脊背发凉地喃喃猜测。
    郑警官重重嘆息,闔目点点脑袋:
    “那些专家,是於县长提前两个月联繫的。
    也就是,在於玉晚还没有出事前,她们就已经决定牺牲於玉晚的一辈子,弥补於玉澜的遗憾了……
    这两天,我还查到了另一件事。
    当年於县长之所以能在於玉晚大学体检后立马发现於玉晚就是自己的亲女儿,是因为……
    那场体检本来就是医院和於县长勾结,假借教育局收集大学生健康状態,给大学建档办学籍的名义,替於县长筛选和於玉澜血型一样的学生,好给於玉澜做血包。
    被挑中的那些学生会被医院二次採集血液,抽出来的血全部封进医院血库,以备於县长家千金不时之需。
    由於ab型血並不是什么罕见血型,一个学校至少有几千人都是这种血,所以一个学生被抽一点,攒攒就够於玉澜用好几年了,也不会因为採血量太大而引起学生们的怀疑。
    当初小晚走丟后,公安部门和医院为了配合於县长找人,留存的有小晚的dna检测信息。
    医院在筛查那些血液是否健康时,误打误撞发现小晚就是於县长走丟的那个女儿,这才让小晚得以与亲生父母相认。
    如果小晚当初早知自己与心心念念的父母相认后,会是这个结果,她肯定会拒绝与於县长夫妇相认,拒绝回到那个家。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更没有什么能从头再来的重生。”
    “既然不是什么罕见血型,那为什么不直接从医院血库拿血,还要专门给於玉澜挑血包?”我不理解地问。
    郑警官淡漠解答:
    “他是县长,她的女儿每隔两个月就要去医院输一次血,医院的血调取都是有记录的,很不方便……
    而且,他自己手上也不乾净,他害怕被查。
    那家医院和他私底下做了见不得人的交易,一旦证据確凿,判他死刑都不为过。”
    我这才明白过来,“那,於玉晚现在,知道这些事吗?”
    杨大哥说:“半个小时前已经知道了,比我们想像中的平静许多。”
    可有时候,平静,只能代表她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杨大哥从容安排:
    “至於那些阴魂的事,明天我们打算再闯一次鬼窝,把一切查个水落石出。
    到时候,还需要龙王大人和小縈出手帮我们一把。”
    我不假思索地一口应下:“没问题,你们行动之前喊上我俩就成。”
    杨大哥嗯了声,郑重道了句:“多谢。”
    和我们同步完消息后,杨大哥他们没有在我这多留,特意早早离开给我和帝曦留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他,我低头纠结很久,还是想……
    问一问他的意思。
    我深呼吸,鼓起勇气小心翼翼捞过他的手,握住他的指尖:“帝曦,我……”
    我想问,要不要和我、试著谈一下……
    万一,有结果呢。
    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忽然把手抽回去,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眉心微皱,转身就消失在了臥室里……
    走得很匆忙。
    我愣在原地,有点自我怀疑。
    也许,现在並不是戳破这层窗户纸的好时机。
    毕竟连老天爷都在阻拦我……
    这个帝曦,每天说出现就出现,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算了,不徵求他的意见了。
    我好不容易才有勇气趁热打铁……
    算他吃亏,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在屋里等了他一个小时也不见他回来,困得我都准备去午睡了。
    谁知歪头趴桌上刚闭眼,那只小银鱼就不晓得打哪冒了出来,没心没肺地怂恿我:
    “別睡啊娘娘,走啊,我带你去听墙角!”
    我乏累的艰难睁眼:“听墙角?听谁的……”
    小银鱼摇摇尾巴:“当然是听大王的了!我晓得大王现在在哪!”
    我浑身没劲的哦了声,扭头换个方向继续趴桌上打瞌睡:“不听,没兴趣。”
    小银鱼惊讶跳起来:
    “哇?为什么!大王的墙角你都没兴趣听,你就不想知道,大王背著你有没有什么小秘密吗?”
    我心累捂耳朵:
    “能告诉我的,帝曦自然会主动告诉我,不能告诉我的,我跑去偷听就是不尊重他。
    小鱼仔,不要对別人的秘密好奇心太重,人是需要有点自己的空间的!
    窥探別人的隱私是个不好的习惯。”
    “……”
    小银鱼被我噎住,沉默一会儿,执拗地用鱼嘴咬住我手指,力气还挺大的扯著我就往外带,口齿不清嚷嚷道:
    “我不管!我就要听!娘娘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大王著急忙慌地离开,到底是去见谁了吗?
    娘娘,你再不去找大王,大王就要被別的小绿茶给拐走了!”
    別的、小绿茶?
    帝曦出门是去见別的女人了?!
    我的榆木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人就已经被小银鱼一道银光扯去了县城的黄河大桥边上……
    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黄河大桥上,站著一袭墨紫古袍的帝曦,以及一名白衣胜雪的年轻姑娘。
    年轻姑娘著急向他倾诉道:
    “当年她斩杀老龙王与大殿下,就是想让黄河龙族王室灭亡!
    大王,您不要再被她的演技欺骗了!
    千年前,她就是想杀您,只是碍於您身份特殊,她无法光明正大的下手,这才把你封印起来,好慢慢折磨死您。
    大王,她封印你时,就没想过让您再重见天日!
    她现在化作凡人引诱您,就是想故技重施,先乱您心智,再將您碎尸万段!
    您忘记千年前,她是如何狠心待你的么?她,其实从未信过您!
    大王,妾实在不忍心见您,再被她欺骗,落入万劫不復之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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