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二片龙鳞在於玉澜手里

小说:龙骨生香 作者:佚名
    杨大哥瀟洒收回拂尘搭在臂弯处,朝警察中的二把手男警官招呼道:
    “人你们先带走,他精神有点问题,记得单独关押,別让他乱传播封建迷信!
    我还有事要找郑警官商量,咱俩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公安局了!”
    二把手男警官脸色不大好地哀伤点头:“好。”
    坏人被警察押上警车,带出了巷子。
    杨大哥拉上发呆的郑棠姐手,把郑棠姐带回车內。
    郑棠姐现在的状態不適合开车,於是杨大哥就只能將她安排在副驾位,让於玉晚到后排和我还有苏苏一起坐。
    他自个儿亲自上手启动车子,载我们回家。
    “你怎么会和小许他们在一起?”郑棠姐问。
    杨大哥抓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紧,目视前方面不改色:
    “哦,我去公安局处理点事,回头正好碰上他们出警,我看他们和你是一个部门的,就厚著脸皮过去蹭了个车。
    没想到他们出警就是你安排的,你也真是冒险,那群人一看就是亡命之徒,你还敢拿自己做诱饵。”
    郑棠姐低头小声说:
    “他们跟了我好几天了,挺奇怪,只跟著,却不动手,也不知道在顾虑些什么。
    我上午正好有空,借著去於平安私宅的机会把他们顺路引到这个巷子来。
    我提前踩过点,这个巷子没几家住户,路窄易进不易出。
    只要他们跟著进来,我们就好动手了,到时候他们就是插翅难飞。”
    杨大哥拿下一只手,温柔握在郑棠姐的手背上,眼眶有点红红的,心疼的弯唇,无奈道:
    “是我,没有早点找到你……我没想到你改了姓,隨母姓。
    以前我按著你原来的名字起了无数次卦,都不是好卦。
    我还以为你已经……算了,现在找到,也不晚。
    你的同事说,你已经在公安局干了六年了,从一开始的小文员一步一步爬到侦查科科长的位置,这一路,你走得很艰难。
    怪只怪当年你还太小了,离开后,竟然忘记了我姓杨。
    如果,你还记得二狗哥哥的大名,来找二狗哥哥……
    或许,你想做的事,二狗哥哥能帮上你。”
    郑棠姐闻言也湿了眼角,翻手同样握紧杨大哥的手,歪头靠在杨大哥肩上,轻声道:
    “小时候的记忆,除了那些特別刻骨铭心的,很多都已经模糊了。
    我只记得,幼时,妈妈经常带我去一个很漂亮的大宅子里玩,宅子里开著许多花,宅子的主人,是对特別温柔的夫妻。
    他们身边,还有个很好很好的小哥哥,小哥哥总是抱著我去厨房偷桂花糖糕,背著我在花园里捉蝴蝶……
    我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他是我的二狗哥哥。
    二狗哥哥会陪我玩捉迷藏,会给我编小辫子,把花园里最漂亮的玫瑰花摘下,戴在我头上。
    从京城回来,我也试图再去找过二狗哥哥,可我忘记了去二狗哥哥家的路怎么走。
    我也试著问过於观海,可於观海根本不知道我口中的二狗哥哥到底是谁。
    我不敢多透露关於二狗哥哥的信息,我怕,万一东窗事发,我失败了……会连累二狗哥哥。
    明昊哥,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我的身份了?
    我们第一次在於家碰面,你的目光,就总停留在我身上。”
    杨大哥眼中凝出朦朧水雾,尷尬笑说:
    “不敢確认啊,於县长说,你是他的徒弟。
    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不敢承认你。
    而且,我没想到你的郑,是母亲的姓。
    我记得你的名字,是於玉棠。”
    郑棠姐眼含热泪地抿了抿唇,主动搂住杨大哥胳膊,亲近的靠紧杨大哥,嘴角带笑:“郑棠,不好听吗?”
    杨大哥深呼吸,单手握著方向盘,过很久才点头柔声夸讚:“好听,阿棠叫什么名字,都好听。”
    和我们坐在一起的於玉晚此刻有点脑子转不过来弯,看著依偎在一起的杨大哥与郑棠姐,错愕地结巴道:“大、大姐,你和杨道长……”
    我淡定把玩著流苏的小辫子:“什么杨道长,以后你得改口叫姐夫了。”
    於玉晚:“啊?”
    流苏伏在我怀里软糯糯解释:“他俩有娃娃亲!杨大哥妈妈和郑棠姐妈妈是指腹为婚。”
    於玉晚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杨、姐夫比大姐年龄大吧!”
    流苏趴在我腿上双手托腮:“对啊,杨大哥妈妈在怀杨大哥的时候就已经把这桩婚事定下来了,指腹为婚,指的是杨大哥妈妈的腹。”
    於玉晚痛苦扶额:“我的天啊,杨妈妈也太著急了点。”
    趁著我们还在路上,我抓住机会问於玉晚:“小晚,你以前,是不是有一枚粉色的龙鳞吊坠,掛在脖子上的?”
    於玉晚一听,立马就点头回应:“有!不过,那是龙鳞吗?我以为,是什么现代工艺品呢,反正很好看。”
    我追问道:“你一共有几片?”
    於玉晚不假思索地回答:“两片。”
    我惊住:“你、竟然一下得到两片……”
    於玉晚回忆道:
    “那东西,是我在孤儿院的好朋友送给我的。
    她五岁那年被一对很有钱的富商夫妇给领养了,十二岁那年,富商夫妇因为要拓展业务,就准备带她去淮南。
    恰好那年,她养母出车祸身亡了,她养父痛心至极,安葬好妻子,便决定立马带女儿离开这个伤心地。
    她走之前,特意和我见了一面,把那片红鳞吊坠给了我,据她说,那吊坠是一个卖珠宝的大老板送给她养母的。
    原本只有一片,后来他养父听说那吊坠能保佑人逢凶化吉,延年益寿,不知道从哪又搞到了一片一样的,第二片红鳞,就送给了她。
    她把自己脖子上的那枚给了我,她养母的那枚被换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说,两片红鳞我们一人一片,希望那鳞能保佑我们一世平安,健健康康。
    我原以为,我们这辈子还有机会再见,但她去了淮南没两年,就得了白血病身亡了。
    她养父把她的骨灰送回来安葬,她的遗物就交给了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处置。
    院长妈妈知道我们从前关係好,就把她的那片红鳞也给了我。”
    “所以,另一片龙鳞还在你手上?”我著急问。
    於玉晚摇头:“我的那片,去年坠进黄河后……好像被一条巨蛇给衔走了。她的那片,在於玉澜手里。”
    “於玉澜?”我意外地哽住。
    於玉晚疲倦地点头:
    “前几年有位会看相的大师来家里作客,看见我脖子上的红鳞,说那东西可以逢凶化吉,保人一命。
    我妈、於太太听说后,就逼著我把另一片红鳞送给於玉澜。
    我不给,她就让保姆偷偷翻我衣柜,把我朋友的遗物给取走了。
    后来,那片鳞就戴在了於玉澜脖子上。”
    “她怎么能这样呢!”流苏忿忿不平道:“於太太偏心偏过头了,怎能这么欺负你!”
    於玉晚嗤笑一声,低头轻喃:
    “习惯了。与给人当女儿相比,我还是更適合做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也许,是我命硬吧,七岁那年孤儿院失火,所有小伙伴都葬身进了火海,只有我,那晚跑出去摘野李子逃过一劫。
    可我的朋友,我的亲人,都死在了那片废墟里。”
    车窗外风景疾掠而过,半分钟后,杨大哥忽地猛踩剎车:“你说,你在孤儿院的朋友,全都死在了你七岁那年?!”
    於玉晚迷茫点头:“是……”
    郑棠姐不明所以地昂头问杨大哥:“怎么了?”
    杨大哥想了想,又摇头,继续操控方向盘开车快速行驶在车辆稀少的郊区大道上:“没什么……先回去吧。”
    於玉晚被杨大哥送到离她家仅有一公里距离的商场门口下车,郑棠姐和我们则被杨大哥带回了杨家祖宅。
    回去时,杨泽安正抱著一只木盒子和胡玉衡柳云衣他们打架。
    “你来!我瘮得慌!”
    “你把红布往上一盖,不就得了吗?你之前在小縈家当著我们的牌位面蛐蛐我们的时候,怎么不嫌瘮得慌?”
    “那能一样吗?你们那是牌位,这特么是骨……啊!”
    “让你哥自己来!自己的事要自己干!”
    “老柳,算我看错了你啊……呜!”
    郑棠姐好奇往杨泽安怀里看,我瞧清杨泽安怀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后,嚇得后背一凉,忙三步並两步地迈过去,一把將东西抢过来。
    手快的再扯过柳云衣拎著的红布裹上,顺道给了杨泽安一脚:“没用的傢伙,一点小事都干不好!”
    杨泽安欲哭无泪:“我、没用……呜呜呜,你们、你们真不是好人!”
    “那是什么?”郑棠姐问杨大哥,杨大哥忙扳过郑棠姐的肩膀转移话题:“我、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回屋去看看吧!”
    “可……”
    眼见郑棠姐起了疑心,流苏也小跑过来用身子挡住我怀里东西,委屈巴巴道:
    “没、没什么……我让泽安哥给我买的小零食,郑棠姐你不许看,我、我会不好意思!”
    郑棠姐:“啊?”
    胡玉衡与柳云衣:“……”
    杨泽安默默朝流苏竖了根大拇指:“还是你牛批……”
    好在这个理由还是顺利忽悠住了郑棠姐,郑棠姐一头雾水的跟著杨大哥回了自己的住处。
    等他们走后,我和流苏才把东西抱到旁边的小亭子里,“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杨泽安掐腰道:
    “可不嘛,五十多名刑警,找了一夜!
    山都快翻过来一遍了,才在一条小水沟旁边挖出来……
    样子太难看了,她的手下们见到后哭得眼睛都肿了。
    天亮时分,局里的法医做完检查,她的上头领导为了让她好受些,怕內部有坏蛋,对她下手,就做决定让人把她送去火化了。
    骨灰就交给我哥暂时保管,毕竟后面送她走,还得用。
    据说……很惨,被捅了二十三刀,那些人怕她又活过来,在她死后用石头砸烂了她的头。
    她被挖出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受损很严重了,不忍直视。”
    我心疼的哽了嗓子:“这群败类,就该判死刑!”
    杨泽安点头:
    “会的,这个案子牵扯太广,巡查组很快就到了,只要把证据交上去,那些人都逃不掉一死。
    她的老领导说,她等了很多年才终於等到这一天,所以证据,得她自己亲手递交,这样才能让她了无遗憾。
    现在她的同事们都在尽力配合她,帮忙隱瞒她的情况,等一切都结束了,会把她葬进陵园的。”
    我抱紧怀里的盒子,“对了,你不是去约会了吗?”
    杨泽安顿时冷笑两声,骂骂咧咧道:
    “还说呢,我刚进咖啡厅屁股还没坐热呢,我哥衝进来把这玩意塞进了我怀里!
    我能抱著这玩意……约会吗!
    你说我哥是不是缺心眼啊,谁家大哥把媳妇塞小叔子怀里啊,这合理吗!”
    我深表同情地拍拍他肩膀:“人,总是要成长的,多经歷些事,挺好!”
    杨泽安:“……风縈,你大爷。”
    我耸耸肩:“我大爷是风大年,你隨意,他交给你处置了!”
    杨泽安:“好想杀人啊!”
    我按照杨大哥的叮嘱,把盒子放去了杨家后院的祠堂里。
    办完正事,我回自己房间喘口气。
    在屋里到处找水喝,拎起空茶壶的那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递给了我一杯温热冒著雾气的清茶。
    “回来了。”
    我一怔,心猿意马地犹豫著去接他的茶杯。
    “嗯,刚回来。”
    他忽然抬手,想碰我的脸。
    我心下一紧,赶忙借著喝水的动作,转身避开了他的手。
    他愣了愣,不悦蹙眉,浅声问:“你、躲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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