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东北白家秘闻

小说:龙骨生香 作者:佚名
    此话一出,满堂又是一阵寂静。
    只是这回,大厅里连窃窃私语都不復存在了。
    仙家们皆心照不宣地没有多问一句。
    曇娘染了蔻丹的笋白玉手放回竹筒上,眯眼狡黠一笑:
    “甲大乙小,两位仙君押大,两位姑娘押小……是大是小,即刻揭晓。”
    竹筒拿开,里面的三枚骰子竟是相同的两点。
    赌到现在,我甚至觉得我们贏得毫无悬念。
    对面那二人愿赌服输,看见结果后只能认命退离。
    曇娘握著竹筒朝苏灵儿娇俏笑问:“小祖宗,还比吗?”
    苏灵儿笑眼明媚,拉上我的手,仗义道:
    “我和她,是一起的。她想问的问题,就是我想问的。”
    我意外扭头看她,原来,她这回只是单纯陪我一起玩。
    她是有心在帮我赌贏这一局。
    曇娘会意闔目,娇媚轻嗔:
    “若与你比,那我现在便认输,你我之间,没有比下去的意义。”
    优雅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赌桌、水晶灯、宽敞的大厅、四周围满的仙家们尽数消失不见。
    再抬眸,我与苏灵儿已经坐在了一间焚著鹅梨帐中香的昏暗花房內了。
    花房里种满了奇花异草。
    含苞待放的月曇花,大气张扬的孔雀蓝铁线莲、种在陶瓷花盆里的矮枝桃花、还有开得温柔娇俏的一大片芍药……
    各种花香掺著鹅梨帐中香的香甜气息,闻著不觉繁琐,反而多重香味碰撞融合,滋生出了另一种沁人心脾,闻著便让人心情大好、神清气爽的味道。
    明亮的顶灯从茶桌正上方照下来,花丛中添了几只古色古香的鹅黄灯笼,灯笼上绘著仕女赏花图,不为照明,只为装饰。
    曇娘坐在我与苏灵儿对面,伸手將桌上的酒罈拆布开封,捧著罈子把酒水倒进右手边宽口矮脚鼎状雕河伯娶亲图案的青铜酒器里。
    取过舀酒的翠色竹筒,挥手在桌上变出两只墨玉酒盏,自酒器內盛酒添满。
    两杯酒推到我与苏灵儿眼前,曇娘热情说:
    “尝尝本酒店的特色,青红酒。
    此酒因盛於坛中为青色,但引入盏中却会变成清新透亮的琥珀红玉色而得名。
    如今人间会酿此酒的凡人极少,千年前我有幸跟一位资深酿酒师父学过此酒的酿法。
    今日招待二位的,便是曇娘亲手所酿的青红酒。
    酒水发酵好后,可是封於桃花树下存了三年,今日方挖出开封。”
    苏灵儿落落大方地拿起酒盏,朝曇娘浅笑示意:
    “既然是曇娘的一片心意,那我可得好生珍惜,好好品鑑。”
    说完,抿了一口,眉眼染笑地夸讚:
    “有桃花香的青红酒,此生还是第一次品尝到。曇娘果真是整个东北最有巧思的妙人儿。”
    “过奖。”曇娘满意頷首,青丝松懒高挽,发间一朵白曇花清雅脱俗。
    见我还没尝,曇娘便抬手化出小檀香扇,展扇慢悠悠地摇著,和善提醒:
    “贵客,曇娘回答您问题的时间有多长,取决於,您愿意陪曇娘喝多久的酒。
    贵客莫不是不会饮酒?呀,那当真可惜了。
    万一贵客一杯倒,岂不是曇娘话还没说完,贵客就醉了?”
    还有这个规矩……
    我瞧了眼手边的青红酒,不加犹豫,拿起来抿了一口。
    我从前是没喝过几次酒,但我听家里的老酒鬼蟒仙说过,喝酒一杯倒与千杯不醉並不受此人有没有喝过酒,是否常饮酒影响,主要是和个人体质有关。
    千杯不醉与一杯倒这种极端体质,在正常人中並不常见。
    酒水这种东西,大部分人都是能小酌上三五杯的,至少连续品上半个小时意识还清醒。
    我肯定不是倒霉的一杯倒体质,能撑上半个小时就够了!
    冰凉的酒水滑下喉头,进入腹中,胃中顿时生出一股温热感。
    酒水度数怕是不低,喝起来辣嗓子。
    见我听话喝了青红酒,曇娘抬手客气询问:“贵客,想知道些什么?”
    我理智地同她確认:“今天我问了什么问题,应该不会被泄露出去吧?”
    曇娘摇著扇子眨了眨漂亮的丹凤眼:
    “放心,我们会为客人保密的,我们仙域酒店最尊重客人隱私了。”
    我考虑片刻,儘量將心中疑团精简压缩成一个问题……
    “白家主,为什么要对儿子白无尘下毒?”
    曇娘摇扇子的动作一顿,讶然道:“好傢伙,上来就问这么高深的问题。”
    苏灵儿浅笑未语,只淡定品著曇娘添的酒水。
    我镇定自若地反问:“怎么,曇娘不敢回答?”
    曇娘动作利落的啪一声收了手里小檀香扇,挑眉傲娇道:
    “你瞧你,又拿话激我。东北这片地盘,怎会有我曇娘不晓得、不敢说的事!”
    提著檀木扇,用扇尖点了点我面前的酒水,示意我继续喝。
    又挥手施法给自己准备一杯,举起酒杯邀我共饮。
    我很给面子地抬盏与她碰杯,昂头將盏中酒一饮而尽。
    曇娘准备的酒盏很神奇,只要盏中酒水喝空,下一瞬杯中就又会续上一满盏……
    这无限续杯的功能搁在这用,实在太阴了!
    曇娘边品著酒水,边姿態嫵媚地倚在桌前幽幽讲述:
    “白无尘,是东北白家家主的三儿子。
    天生极品灵根……啊呸,当然这是外面那些人的叫法,和修仙文学的。
    说人话就是,天生仙胎,天赋极强。
    所谓的仙家,不过是群没有得道的动物,在古代,人们都称之为,妖怪。
    只是东北这片地方的妖物们比较有上进心,一个两个都想著修炼成仙。
    而妖物想要修成仙,最安全的一条路,就是积善行德,挣得功绩。
    待功德圆满,方能飞升上天。
    由此,才有了东北保家仙。
    显然,白家家主全家都是未成真仙的仙家,按理来说,白家主的子嗣也该是普通仙家。
    可偏偏,三公子白无尘一降生就是真仙。
    且三公子在医学方面的天赋极强,三岁就会给人看诊,五岁就熟背天下医书,八岁可自创药方活死人肉白骨,九岁制出来的毒连他亲爹都害怕。
    那时人人都说白家要崛起了,兴旺了,前途无量了。
    但三公子三百岁时,却突然暴毙。
    外界都说三公子乃是东北五大家族的大才,假以时日定能飞升天界,成为白家最坚实可靠的后台,可惜福薄命短,白家人没有那个成仙的命。
    可事实却是,三公子並非急症暴毙,而是被白家主下了本家镇族之宝,剧毒断魂灭魄散。”
    曇娘有心催著我一杯接一杯地喝,几句话的功夫,我已经喝完三盏了。
    好在,暂时还没有头晕醉酒的感觉。
    “要说白家家主为何要对这个家族唯一的希望,自己八子中最有出息的一个儿子痛下杀手,还要从白家主年轻那会子的风流往事说起。
    千年前,白家主曾与柳家家主的外甥女柳凤媖相恋,彼时白家主老爹还没有升天,他还仅是白家最不受宠的小少主。
    那会子的白家主是个实打实的小奶狗,性情单纯,为人和善,头脑简单。
    柳凤媖却是五大家族中最出名的绝世大美女,长得那叫一个花见花羞,鸟见鸟亡。
    柳凤媖自幼就失去了双亲,是在柳家主膝下长大的,且颇受柳家主宠爱。
    从小到大都是要什么有什么,养得一副骄纵顽劣、目中无人的性子。
    偏偏这两个性格差距最大的人,却互相產生吸引,越走越近。
    白家主爱柳凤媖的自信洒脱,柳凤媖爱白家主的唯命是从。
    白家主被美艷张扬的柳凤媖吸引得一日不见就犯相思病,柳凤媖也被白家主的纯真乖顺撩得春心荡漾。
    就这样,两人私下没把持住,悄悄把事办了。
    后来事情被柳家主发现,柳家主震怒。
    柳白两家之间隔著宿仇,柳家主自是不愿让自己捧在手心的明珠嫁给白家人。
    何况,还是白家那个有名无实头脑简单的榆木少主。
    柳家主把柳凤媖关在了府里,不许柳凤媖再出门与白家主见面,还扬言要把柳凤媖嫁给柳家旁支的一位小族长。
    至於白家主这头,也不好过。
    白家主的爹得知白家主和名声不好的柳凤媖鬼混在了一起,气急败坏的拿棍子把白家主一双腿都给打断了。
    柳白两家本想借这种方式强行拆散白家主与柳凤媖,可架不住白家主是个死心眼的痴心汉啊!
    为了能再见到柳凤媖,白家主在府里闹绝食,饿了五天水米未进。
    药也不吃,就任由自己的伤势愈发严重,妄图用自虐的方式逼老家主放他出去。
    可惜老家主压根不在乎他,哪怕他伤口感染髮高烧晕死过去,老家主也没去看过他一眼。
    白家主就这么生不如死的被囚禁在家里半个多月。
    一日白家宴请宾客,他便趁机撬门逃了出去,拖著一双断腿拼命爬到了柳家家主府门口。
    当晚他如愿见到了柳凤媖,但却从柳凤媖口中得知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坏消息。
    柳凤媖说,她答应嫁给柳家旁支的那位族长了。
    原因很简单,无关家族恩怨,只是因为柳凤媖从一开始就是抱著玩玩而已的心態和白家主在一起的。
    她嫌白家主软弱势微,觉得白家主只適合谈恋爱,不適合结婚。
    她说她都无法確定,白家主这个小少主最后能不能顺利继任家主。
    而那位柳家旁支的小族长就不一样了,他家大业大,柳凤媖一嫁过去就是族长夫人,千金万金任其挥霍。
    嫁给本家那位小族长,比嫁给白家主要日子滋润舒爽。
    所以,她选择听从柳家主的安排,不要白家主了。
    白家主被这个晴天霹雳劈得久久无法接受事实,再去祈求柳凤媖回心转意,却被柳凤媖命人乱棍打出了柳家。
    柳凤媖出嫁那天,白家主拖著一双瘸腿追在轿子后哭得撕心裂肺。
    可柳凤媖却觉得丟人,直接让身边侍女拦住白家主,还將白家主好一顿羞辱。
    白家主回去后,就大病了一场。
    而这期间,白家主的父亲不管他,母亲嫌弃他。
    只有一个义妹,不辞劳苦地好心去照顾他,给他餵药。
    但他,却在烧迷糊的时候,把这个义妹给当成柳凤媖……强迫了。”
    我差点没端稳手里的酒盏,惊愕抬头:“什么?”
    苏灵儿诧异道:“这么不干人事吗?”
    曇娘心累点点头,说下去:
    “结果呢,就那一次,这个义妹就怀上了白家主的孩子。
    老家主的义女被人搞大了肚子,老家主自是气不打一处来。
    为了逼义女说出姦夫是谁,老家主甚至动了家法。
    白家那位小姐虽然有心替白家主遮掩,害怕老家主因这件事更厌恶白家主,可內心深处,还是希望白家主能站出来保护自己和孩子的。
    但白家主没有,白家主心底依旧对柳凤媖回心转意抱有希望,他根本不愿意承认自己碰过义妹。
    最终那位小姐受不了家族酷刑,说出了孩子是白家主亲子的真相。
    老家主得知此事后,却一反常態地没有对白家主喊打喊杀,而是直接做主把义女许配给了白家主。
    这个义女,就是白家主的原配夫人,白无尘的亲娘。”
    我著急追问:“是如今的白家家主夫人么?”
    曇娘摇头:“不,如今的白家家主夫人,是柳凤媖。”
    我不解道:“那原来的白家家主夫人呢?”
    难怪,现在那位会联合白家主再次置小白於死地。
    曇娘说:“外界说,死了。”
    苏灵儿惋惜道:“竟然死了……”
    曇娘不紧不慢地讲述:
    “白家小姐说出真相,被老家主做主许配给白家主为妻后,白家主就因此恨上了义妹。
    他觉得义妹的存在是他与柳凤媖再续前缘的阻碍,所以,他恨他义妹。
    不久,白家主弒父夺权,成了新任家主。
    白家小姐生下三公子后,就被家主赶去后院柴房住了。
    白家主不许义妹看望亲生儿子。
    三公子百日那天,白家小姐鬱结在心,上吊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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