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落地窗前的窗帘半开著,灿烂的阳光穿过窗户照进了一小片儿。
已经是上午十点。
乌棠发现自己裹了一圈被子,躺在了大床中央。
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扶著额头坐了起来,经过一晚上的蹂躪,身上的衬衫已经皱了。
乌棠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从浴室出来。
咚咚咚。
臥室门被叩响。
乌棠走过去开门。
一头绿髮的女孩站在门口,一开门就撂过来东西。
乌棠接过。
是一套旧衣服。
她抬起清透的眼眸。
樊莉莉道:“我的,要是嫌弃就光著。”
她说完利落地转身走了。
乌棠看著那套白t休閒装,下楼前换上了。
大厅內空无一人。
她起得太晚,这里的人不知道都在哪里。
四周寂静无声,乌棠小心谨慎抓著楼梯扶手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虞镜沉忘了,好在今天没有训练。
乌棠独自一人在大厅里坐了会儿。
时间临近中午。
依旧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
乌棠又等了会儿,她缓缓站起身,走出了大厅。
方园远比西和公馆要大得多,她不敢走远,只是想找个人问问,能不能送她回市区。
乌棠待在这里始终没有安全感。
然而走著走著,她不知道怎么走到了一片草坪上。
刚抬眸。
“波鲁,接著!”
来自驯养师的声音响起。
伴隨著急速的奔跑声。
乌棠下意识回头。
只见一条体型健硕的成年德牧吐著舌头四条腿迈开在草坪上朝她狂奔而来。
“汪汪汪——”
它大声叫著。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怕狗人士乌棠当场冒出冷汗,手脚冰凉脸都嚇白了。
直观的恐惧。
乌棠只看见了德牧那尖锐的獠牙。
骨子里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就想跑,然而害怕席捲全身仿佛定住了双腿,她一下子也抬不动。
狗扑过来的时候,乌棠无处可躲地抬手挡在眼前。
她微微抖著,紧紧闭著双眼。
四肢像被卸掉了力气。
人一下子向后摔去。
就在即將要倒地的时候。
突然。
一只虬劲有力的手臂横穿过来捞住了乌棠的细腰。
身子一转。
四目相对。
正是虞镜沉。
对狗的畏惧大过了对人的畏惧,她这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只本能感觉一下子有了著力点,扒著虞镜沉的肩膀就紧紧抱住了他,半点不撒手:
“有狗!”
乌棠声音震颤。
昨天晚上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怕过。
那两条看似纤细的双臂在这个时候爆发出不可小覷的力气,勒得虞镜沉差点提不上气。
他蹙眉,正要开口让女孩鬆手从他身上下来。
微偏头,话没说出口,虞镜沉倒是看见了乌棠抖个不停的睫毛。
由於害怕,女孩的呼吸很急促,温热的吐息落在他肩侧。
她闭著眼,头几乎要埋在他脖颈里了,嘴里不停重复著:
“狗,有狗......”
虞镜沉见状,任由她轻飘飘掛在自己身上了。
他一只手捞著她的后心。
另一只手腾出来。
波鲁欢快地跑了过来,脑袋蹭著他的掌心。
“汪!”
它又叫了一声,尾巴摇得欢快。
虞镜沉勾唇笑著。
然而落在乌棠耳朵里,这声狗叫似乎比刚才的汪汪声还要近。
她慌乱地睁开眼。
波鲁的瞳孔和她的瞳孔对上。
“汪!”
波鲁吐著舌头,就要朝乌棠蹭过来。
这是它亲近人的表现。
然而乌棠花容失色:
“啊——”
她大叫一声,五指抓著男人肩头,力气大到几乎要陷进肉里去了。
虞镜沉嘶了声:“怕什么,一条狗而已。”
他似乎不能理解有人这么怕波鲁。
乌棠这会儿想起虞镜沉的头像,明白了这是他养的。
她眼角泪花都要冒出来了,透著可怜:
“求你,快让它走!”
看上去要是男人晚答应两秒,她的泪滴就要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四处迸溅了。
麻烦。
虞镜沉嘖了声。
他轻轻踢了下波鲁,对著不远处的驯养师道:“把它带走,先拴起来。”
“是,先生。”
驯养师应声立刻把狗牵走了。
波鲁似乎有些委屈,『汪汪汪』叫了好几声。
不过叫声却越来越远了。
直到驯养师把狗牵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虞镜沉看著乌棠:
“行了吧,娇气包。”
乌棠大口大口喘著气,眼瞼还红著,没回过神儿。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仍然紧紧抱著他。
男人个子高,乌棠基本上已经等於悬空掛在了他身上,脚也在刚才慌乱中踩在他鞋上了。
虞镜沉刚才被她勒得差点憋死,这会儿她的手臂稍稍没那么用力了。
虞镜沉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他忽然笑了一声,手臂箍著她的腰故意往上一掂。
女孩猝不及防身子被拋上去又落下来。
男人的手臂在底下托著。
下一秒,乌棠坐在了他臂弯里。
她双手抓著他的衣服,不明所以地小声提醒:
“可以放开我了。”
虞镜沉像是抱小孩儿一样竖抱著她:“放?”
乌棠覆盖著一层尚未褪去的水光的眼眸看著他。
虞镜沉微微垂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说了可不算。”
他直接这样抱著乌棠,大步往大厅走。
乌棠根本挣扎不得。
片刻之后。
她低下头,只能隨著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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