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门口好几层人。
不一会儿莫家大少爷朝门口走去,好似来人身份不一般。
声音有些吵闹,此起彼伏。
叶知雅伸著脑袋看了好一会儿,才从那层层人影里看出来:“啊!是韩导!”
乌棠道:“別著急,等会儿人少了我们再过去。”
叶知雅知道现在並不是个很好的时机:“我明白。”
两个人並未凑上前。
等到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了,宾客也来得差不多。
乌棠和叶知雅趴在餐檯边吃小蛋糕的时候,莫老爷子穿著一身唐装拄著拐杖出来了。
他九十高龄,精神矍鑠步履稳健,仍然把握著莫家的大权。
莫老爷子这些年虽然深居简出,但是圈子里的人基本都认识他。
於是很多人的目光放在了他身旁穿著流苏礼服的年轻女人身上。
乌棠放下蛋糕,也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优雅知性落落大方的女人。
莫老爷子站在台上对底下的来宾介绍著自己身旁的孙女。
她叫莫书烟。
很好听的名字。
叶知雅略有耳闻,低头对著乌棠窃窃私语:
“百闻不如一见,听说这位书烟小姐走丟那些年虽然生活困苦,但是靠自己勤工俭学一路读到大学毕业。刚好毕业那年被莫家找回,又出国深造,莫老爷子对她寄予了很大期望。”
她小道消息很多,都是听来的。
叶知雅说著感慨道:“果然凤凰还是凤凰,不过这经歷真跟姓虞的有点像。”
都是丟失被找回。
说起来这个人。
虞镜沉原本只是出差几天,但是归期没有定数,迟迟没有回来。
两个人除了那通电话之外也没什么联繫了。
但是这些和乌棠並无关係。
她很清楚那个男人並不喜欢她过问他的事。
乌棠道:“帝都的孩子好容易丟。”
叶知雅扑哧一声笑了:“你说说这背后到底有没有產业链,还是家族內斗?”
她说著嘖嘖两声:“豪门的水就是深。”
但是人心隔肚皮,为了利益权势自相残杀並不少见。
在这点儿上乌家已经算十分和谐。
台上的人介绍完毕,莫老爷子就以体力不支为由回去了。
剩下其他莫家人招待著宾客,莫家大少爷带著莫书烟绕了一圈寒暄敬酒。
“你好你好。”
“莫小姐好啊哈哈哈哈哈。”
“......”
客气的对话重复著。
隔著层层视线。
乌棠和叶知雅已经是站在最边缘的位置,但是莫书烟还是礼数周到,冲她们微微点头示意。
乌棠回以礼貌的点头。
宴会过了一多半。
有些宾客还在聊著,有些已经回了提前备好的休息室。
韩简还在大厅和其他人聊天。
乌棠和叶知雅也待在大厅的一角,时刻留意著他的动向。
这时候人多眼杂,並不適合上前交谈。
她和叶知雅正百无聊赖地等待时机的时候,大厅里的气氛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
不知不觉,所有人的视线都往上看去。
但並非是很明显的,而是掩耳盗铃一般,悄悄的,並不刻意。
叶知雅也感受到了这股非比寻常。
儘管大厅內的很多人都在偽装聊天,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却还是让人难以忽视。
他们都在往楼上看。
叶知雅拍了拍乌棠。
两个人坐在並不明显的角落,往楼上看去。
只见二楼转角处。
莫老爷子不知何时又出来了,拄著拐杖微微躬身站在一旁,他布满沟壑的脸上带著笑意,头微低,是惯常的身份低一等的恭敬姿態。
莫家大少爷站在一旁微微搀扶著莫老爷子,也是温和礼让的神態。
两个人站在转角外侧。
然而楼下人的目光並不是为他们所吸引,而是整齐又隱秘地落在了转角处只露出一半的高挺身形上。
有好几天没见了。
男人脸上添了道新伤,和眼皮上的那道陈年旧疤在同一侧,他一身黑色工装短靴,银扣腰带闪过冷色的光芒,身形挺拔利落,整个人漫不经心地靠在墙壁上。
既冷,又野。
是熟悉又陌生的人。
也是帝都许多人都好奇敬畏的那个无拘无束的虞家真正的大少爷。
在场的人都没有预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时隔多日,乌棠也见到了虞镜沉。
莫书烟站在他身旁,脸上带著放鬆熟稔的笑容,甚至比她爷爷和大哥要自在很多。
看上去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瞧著这一幕。
楼下的人各怀心思。
有些自视甚高的紈絝子弟不屑地冷哼,瞧不上这个虽然地处高位但是没文化的地痞流氓。
有些人正在想著如何藉此机会和虞镜沉搭话。
还有些许视线落在了乌棠身上。
这场不匹配的联姻各家均有所耳闻。
有些人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乌棠,恍然回过神,想起了他们之间的这一遭关係。
以及不久前那场荒诞的更换丈夫的事件。
乌棠意识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
她收回了视线,微微垂眸。
这时候叶知雅低声道:“韩简出去了。”
大厅內並不寂静,仍然是人来人往。
乌棠想起她们还有正事要办,於是很快回过神,盯著韩简的身影轻声道:
“雅雅,走。机会来了。”
两个人走出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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