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慾对於他们这对只靠联姻捆绑在一起的夫妻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了。
偏偏这个晚上,甚至地点都是只是一间休息室,两个人前后都无处遁形的展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並没有完全遮掩住声音,乌棠听见了男人粗重的喘息。
他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乌棠尷尬得抬手捂住了耳朵。
药效作用下淡化的羞耻心在清醒后反扑上来,乌棠终於意识到自己此刻什么都没有穿。
她急忙撑著双臂起身,趁男人没有出来之前,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衣服穿上。
这里是虞镜沉的休息室。
只有两套男士的衬衫和裤子。
她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讲究太多,穿上了其中一套。
乌棠扭头看著凌乱不堪的床,尷尬得脑袋几乎要冒烟儿了。
不说別的,她的头髮还没干,把床单都浸湿了。
这间已经不太能住人。
乌棠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走到了浴室边屈指轻轻扣了下门:
“我的房间在楼下走廊尽头左边第一间,你洗完澡可以过去,今晚先凑合一下吧。”
好在两个人不是一起来的,还有乌棠的一间休息室可以备用。
哗啦啦的水声没有停。
男人的喘息滯涩片刻。
好一会儿,他嗓音沙哑:
“好。”
乌棠耳朵都烧红,转身先从休息室出去。
幸好已经是深夜,走廊內空空如也,外面没有一个人。
乌棠生怕撞见其他人,做贼心虚一样著急忙慌地下楼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直到关上门。
乌棠猛然鬆了一口气。
她的腰还有点说不上来的酸,乌棠没有耽搁时间,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进了浴室。
洗完澡再出来的时候,楼上的人还没有下来。
乌棠的手机一直都放在休息室內,她打开手机。
全都是叶知雅的信息和电话。
乌棠给叶知雅回了个信息:
【抱歉雅雅,出了点意外。】
叶知雅现在还没睡,很快回覆:【听说你和乌念念都落水了,怎么回事?】
乌棠:【说来话长,回头跟你说。对了,你等到韩导了吗?】
叶知雅:【放心,下周试镜。】
好在此行的功夫没有白费。
乌棠:【那就好。】
叶知雅:【有个自称邱啸的人说你被虞镜沉带走了,那会儿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怎么没接?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有些关切地问。
那会儿乌棠为什么没接。
乌棠一想起来那会儿正在发生什么就觉得尷尬到头皮发麻。
休息室的门外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乌棠听见动静,含糊地回答了叶知雅的问题:
【没有,只是那会儿没看手机。】
叶知雅没有再多问。
反正见面再说也来得及。
两个人互相道了声晚安就结束了聊天。
刚放下手机,休息室的门『咔噠』一声。
开了。
乌棠手里捏著水杯坐在沙发上,闻声抬头看向了走进来的人。
此时此刻房间內是开著灯的。
不像刚才在楼上休息室,昏暗又迷乱。
房间很亮堂,將两个人完完整整照在光线里,视野清晰而直白。
两个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不久前燃起的情慾似乎都留在了那个房间,乌棠身体里的药效过了,虞镜沉也已经解决了生理性的反应。
在现在这个房间里,他们的状態看上去正常又正经。
两个人都洗过澡换过衣服。
理智回归。
清醒对视著。
片刻之后,心照不宣地同时移开了目光。
乌棠仰头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
她將水杯放下,从沙发上离开进了套房的里间。
虞镜沉站在客厅。
他顺手拿起乌棠放下的水杯又去倒了点水,也喝了两口。
白开水,没什么味儿。
但是虞镜沉却隱隱约约尝到了薄荷的味道。
不是茶叶,不是香薰。
而是乌棠刚才刷过牙后口腔里留下的气息。
虞镜沉將水杯从嘴边挪开,看了那杯沿两眼。
顿了顿。
他將剩下的温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
噠一声。
男人转身往里间走。
乌棠已经掀开被子在床边躺下了。
她脸上的妆容都卸掉了,穿著布料柔软的纯白睡衣,整个人看上去乾净又乖巧。
比起那样俏丽稠艷的她,眼前不施粉黛的女孩似乎才是虞镜沉所熟悉的。
她的唇瓣那会儿被她自己咬得破了个口子,现在还微微肿著。
嫣红刺目。
乌棠微微启唇,唇瓣一张一合,轻声告诉他:
“只有一床被子。”
不像在家里两个人可以分开抱著被子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
休息室的沙发不比西和公馆的舒服。
但是对於虞镜沉来说大马路上铺个衣服就能睡,舒不舒服都是次要的。
不过他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多说其他。
只是淡淡道:“嗯。”
男人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问:“几点了。”
乌棠拿起手机看了眼:“一点。”
已经凌晨了。
休息室內关了灯。
男人道:“睡吧。”
“好。”
两个人各自躺在床的两侧,很快陷入了沉眠。
翌日一早。
厚重的窗帘密密实实遮挡著清晨耀眼的阳光。
房间內安寧又寂静。
“嗡嗡——”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样的寧静。
乌棠迷迷糊糊被吵醒,顺手去床头摸:“餵......”
叶知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棠棠,你醒了吗?今天是跟我一起走还是跟你老公一起走?我已经给司机打过电话了。”
拔高的音量从听筒里传出来。
压在被子上的手臂动了下。
乌棠昨晚又是落水又是被下药,早上有点起不来。
她拿著手机都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无意识地应了两下:“嗯......”
叶知雅道:“宝贝在听吗?跟我走还是跟姓虞的走?”
“......”
没人回应。
乌棠闭著眼,手指无意识地微松,手机就从掌心滑了出去掉在了枕头上。
她实在是太困了。
叶知雅不明所以,还以为乌棠已经起床:“餵?宝贝儿?棠棠?你跟......”
接连不断的亲密称呼从电话里传出来。
一只骨骼修匀的大掌拿起了电话:“她跟我走。”
男人似乎被大清早的电话吵得不耐,低沉微哑的声音精准传给了电话那头。
叶知雅没说完的话全然卡在了嗓子眼儿。
一秒,两秒,三秒......
片刻的沉默片刻。
叶知雅『臥槽』一声,当即没握住的手机从手里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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