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时不时说上一句。
没以前那么生疏,也没夫妻该有的亲密。
舞团里的其他人一直都注意著这边。
这会儿有人开口问了:“棠棠,倩姐说你结婚了我们还不信,今天才算见到真人,这位就是你老公啊?”
乌棠倏然被点名,她硬著头皮点点头:“......嗯。”
虞镜沉抬了下眉。
他看向舞团的其他人,罕见的有了点让人意外的礼貌,冲她们微微頷首。
方才她们这些人都瞧见了这位和市长一起,约莫猜得到他来头不小。
有人笑著客气道:“既然碰见了,要不一起去吃火锅吧。”
一群女孩庆祝表演结束,他一个男人掺和进去没什么意思。
虞镜沉也听得出对方只是客气,他淡淡道:“不了,你们去吧。”
司机正好已经將车开了过来停在路边。
邱啸走上前为虞镜沉拉开车门。
虞镜沉道:“走了。”
乌棠见状挥了挥手:“再见。”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又后退折返回来。
他走到乌棠面前直接打开了她胳膊上掛著的手包,从里面翻出一张房卡。
那是乌棠晚上要住的酒店房卡。
虞镜沉两指夹著房卡翻正看了眼上面的酒店名字,顺手把房卡塞到了自己的兜里:“我晚上住你那儿。”
“为......”什么。
不等乌棠问清楚,这个人直接揣走了她的房卡上车。
司机启动车子。
车窗落下。
男人的面容露出:“先回去等你。”
“......哦。”
黑色的汽车缓缓驶离,很快匯入车流之中。
乌棠看著那辆车离开,低头將自己被打开的手包合上。
男人一走,舞团的人都自在了很多。
有人走过来笑著和乌棠插科打諢,和她开玩笑。
好不容易等到约好的大巴车来了,一群人上去。
白倩在乌棠身旁坐下,好奇地问:“你知不知道他来?”
乌棠看向她摇摇头:“不知道,但是他忙得很,这次真的是凑巧了。”
出差都赶到一块儿。
白倩哈哈笑起来。
大巴车启动往订好的火锅店的方向开去。
乌棠偏头看著窗外潯城的夜景,推开玻璃让风吹进来一点。
一行人吃完饭已经將近凌晨。
本来乌棠是有些困的,但是过了点反而不困,她回到酒店之前又去了趟夜市,买了一杯冰镇西瓜汁。
乌棠走进电梯,一边和叶知雅视频一边咬著吸管。
叶知雅今天陪著佩思拍夜戏,正是精神的时候。
电梯上行,乌棠举著手机对著电梯里的镜子给叶知雅看今天的妆造:“能看清吗?”
叶知雅道:“有点晃。”
乌棠从打开的电梯门出去踩著酒店走廊的地毯:“等我先回房间找个支架,再给你看。”
“好。”
乌棠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这个点儿已经很晚了,但是乌棠的房卡被虞镜沉抢走了,只能摁门铃。
刚走到门口手指还没有伸出去,门咔噠一声先开了。
乌棠看了眼出现在门口的男人,对方已经走回床边坐下。
他还没有睡,正看著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
乌棠没有打扰他,进去之后放轻脚步从行李箱里找出支架去了阳台继续和叶知雅视频。
酒店房间和自带的阳台中间隔了一道玻璃门。
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虞镜沉的双手还放在键盘上,只是没有敲打。
他不经意间抬眸,看向了玻璃门外站在阳台上的人。
她今晚一直穿著舞裙似乎就为了这一刻。
对著手机上和好朋友的视频通话,女孩脸上洋溢著浅浅的笑容,她將手机架好后退几步,拎起裙摆转了一圈给视频那边的人看。
灯光洒下,地上倒映著影子。
她的红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和对面说些什么。
总之心情应该很好。
虞镜沉侧首看了一会儿,合上了电脑。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了几分钟前女孩放在床头柜上喝了一半的那杯西瓜汁上。
乌棠打完视频从阳台上进来的时候,男人刚刚將西瓜汁放下。
塑料杯已经空了。
这种事简直是司空见惯。
这人生活习性就糙,那些洁癖什么的更是一点都没有,甚至就爱吃乌棠吃剩下的东西。
乌棠没说什么。
她放下手机,一边往全身镜前走一边抬起双手去解系在头上的红丝带。
绑得有些紧。
而且在脑后,乌棠有些看不清位置。
正当指甲又从丝带上滑过去的时候,腕骨忽然被一股力道轻轻攥住。
乌棠抬起眼帘,看见了镜子里出现在她身后的男人。
虞镜沉拨开她的双手捏起那条丝带:“手放下,別挡视线。”
乌棠放下手臂,轻声道:“解得开吗?要不拿把剪刀剪开也行。”
估计绑的是个死结。
虞镜沉没走,低头看著女孩柔顺的长髮:“不用,解得开。”
乌棠缓缓垂下了睫毛,静静站著。
很快那条红丝带便被从头髮上完整解了下来,轻飘飘垂在男人的手心里。
虞镜沉將丝带取下来的时候,女孩的长髮也从他的指尖滑过,和剩下的髮丝混在一起。
被丝带绑过的那几綹透著很明显的捲儿,落在腰后,似有似无的勾人。
这个时候两个人单独在酒店里,不像晚上那会儿在文化中心时人多嘈杂。
房间內万籟俱寂。
虞镜沉往全身镜里瞥了一眼。
脑海里没来由想起很久之前偶尔听到方园里的人閒谈时说过的话——
【乌小姐人比花娇,漂亮得跟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似的。】
虞镜沉知道乌棠美,但是女人的美丑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
对於他这种一路玩命过来的人,有没有威胁安不安全才是他最在意的。
而乌棠呢。
虞镜沉观察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確定她背后没有任何势力,不会带来安全性问题。
確定安全之后,他们之间的关係也就止步於『和平共处』了。
他不再恐嚇她。
她也一直客客气气,保持著虞镜沉印象中的礼貌安静。
中间隔著根绳子,两个人各执一头。
不至於断裂,更不会走近。
也因此。
虞镜沉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她完全吸引住了目光。
入目看见的是她的背影,眼前却浮现出明媚的笑容。
挥之不去。
良久。
他收回目光,不经意地將那条红丝带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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