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太太住二楼,直接就进了房间没有再出来。
乌棠在大厅坐了会儿。
每一个独立的院子配备的都有专门负责起居的佣人,来来往往,比西和公馆要热闹得多。
一想到接下来这几天要和虞太太住在一块儿抬头不见低头见,对她来说其实不太习惯。
乌棠这么想著,推门进了三楼的臥室。
她脱了大衣,踩著翻毛拖鞋走到了臥室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光线照进来,天是阴的,滴滴答答的雨水敲打著玻璃,视线向远望去,隱隱约约看得见在这座偌大的宅子里进进出出走动的人影。
乌棠听著雨声微微垂眸。
她閒来无聊,在手机上问了问艺术中心的事儿,偶尔和叶知雅聊一句。
不一会儿,苏沫银的电话打过来了。
乌棠摁下接通:“妈。”
苏沫银关切地问:“棠棠,你不在家吗?”
乌棠淡淡地倚靠在窗边,隨手拨弄著窗台上养的一盆绿植:“您有事吗?”
苏沫银依旧是柔和体贴的语气:“我做了点你爱吃的菜给你带过来,结果保安说你不在家,是在艺术中心吗?妈妈等会儿把午饭给你送过去。”
她现在正拎著保温餐盒在西和公馆。
乌棠没什么大的情绪:“不用了,我不在帝都。”
苏沫银闻言顿了下,而后道:“啊?不在帝都?”
乌棠道:“虞家的老太爷忌辰,我来勐城了。”
苏沫银闻言只好拎著餐盒从西和公馆里走出来上了停在门口的车,她依稀听过虞家这些事,自言自语道:“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我倒忘了还有这件事......”
乌棠嗯了声,没有陪著她继续閒谈,隨便说了几句不轻不重的客气疏离的话就掛断了。
放下手机。
乌棠双手后撑著身后的台面,仰头望著头顶的天花板轻轻吸了口气。
黑色针织鱼尾长裙包裹著她纤细的身躯,修长的脖颈隨著一呼一吸微微绷紧凸显出颈部的线条,像优雅出尘的黑天鹅。
虞镜沉推门进来,抬眼便看了过去。
阴雨天,窗外是垂落的树叶,落下一道道水痕的窗户,以及倚靠在窗边低垂著眼眸的女孩。
虞镜沉肩头落了点雨水,黑色西装微微洇湿。
他脱了外套顺手搭在臥室门口的架子上,和她的大衣掛在一起。
乌棠朝他看过来。
虞镜沉看出她有话要说,他骨节分明的手捏著领带停下动作,和她对上视线。
乌棠面容白皙文静,轻声开口:“你妈妈的情绪好像不是很好。”
虞镜沉等了半天就等来她说这些。
他粗暴地扯开领带扔到地上直接抬脚踩著过去,將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老头儿要带私生子回来了她情绪当然不好。”
乌棠闻言睁圆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透著好奇:“你爸的私生子?”
她说著下意识从窗边起身朝里面走过来。
虞镜沉瞥了她一眼:“这么八卦。”
被他这么一说,乌棠脚步一滯,默默移开视线鼓了鼓腮帮子。
虞镜沉见状轻嗤一声,长腿迈开两步走到了她面前。
他个子高,和乌棠站在一起时总能完完全全笼罩住她。
每当这个时候乌棠就得抬眼去看他了。
但是她不去看他,因为这个视角太过居高临下,透出睥睨的俯视。
虞镜沉垂眸盯著乌棠毛茸茸的头顶看了会儿,借著这个视角直接將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他突然伸手落在了乌棠腰间的针织裙上。
乌棠低头看去。
只见男人那作乱的指尖捏起了针织裙的布料,懒懒淡淡地揪了下。
裙子有弹性,原本是紧紧收起束著细腰,这会儿却被揪得能再塞下一个乌棠。
头顶传来男人的笑声。
乌棠站得离他太近似乎都能听见那胸腔震颤的声音。
她不得不摁住他的手臂,有点斥责的意思:“再揪就不能穿了。”
虞镜沉垂著眼瞼看见那摁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
又细又白又没什么劲儿。
他鬆了手。
针织裙唰一下缩回去。
虞镜沉偏头和她平视,也有点感兴趣地问:“这种衣服穿著勒吗?”
原来就是好奇这个。
乌棠缓缓抬起眼睫,帮他解惑:“不勒。”
她说著用掌心去抚平刚才被揪起的那块儿腰间布料。
虞镜沉嘖了声:“坏了我赔。”
乌棠摇摇头:“没坏。”
她抚平了衣服,后退两步看著面前的人,很有礼貌地轻声道:“我刚才不是故意八卦你家的事情。”
虞镜沉弯腰看著她:“那你想不想知道具体的?”
豪门秘辛谁不想知道。
乌棠抿了下唇,没吭声。
虞镜沉轻笑了声伸出手:“帮我把袖子折上去,我就告诉你。”
乌棠听见他这么说看了他一眼。
顿了顿。
女孩葱白的指尖触碰到男人的衣袖。
轻轻翻折两次。
袖口挽了上去,露出虬劲有力的小臂。
乌棠继续帮他上挽另一只袖子。
虞镜沉瞧著她的模样,好笑的心想小公主明明就很想知道八卦。
他侧眸看著她,语调悠悠散散:“老头儿从国外给我带了个金髮碧眼的弟弟回来,今年六岁。”
“六岁?”乌棠惊讶地动作一停:“怪不得你妈妈一直沉著脸。”
虞镜沉瞧著她的反应微微勾唇,漫不经心道:“都说了老头儿为老不尊,我妈都快成抓姦队长了也没防得住混血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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