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镜沉转著枪塞到了她手里。
他稍微鬆开她一些:“各取所需的婚姻应该要坚固得多,是断舍离还是领证,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乌棠看了他一眼。
男人狭长漆黑的眼眸勾著淡定的笑:“就像这把枪,你要,就得来我这里拿。”
他指尖轻点两下。
硬挺的身躯骤然从身后离开。
寒风一下子吹进来。
虞镜沉离开了靶场。
只剩下乌棠一个人站在原地,她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久久没有动。
下午乌棠从方园离开去了艺术中心,一直到晚上都坐在办公室闭门不出。
她今天自己开了车,没让方园的司机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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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天过去。
晚上孟楷给虞镜沉额角的纱布重新换了下。
往常这个点儿乌棠该回来了,但是今天迟迟没见人。
樊莉莉还有点不习惯:“邱啸,她人呢?”
邱啸道:“谁啊?”
樊莉莉抱臂靠在一旁:“就乌棠。”
邱啸摇摇头:“不知道。”
樊莉莉从兜里摸出手机低头戳戳点点。
虞镜沉处理好扯到的伤口从楼上下来,视线在大厅里转了一圈。
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孟楷嘱咐道:“注意点吧,不然沉哥你真的要破相了。”
虞镜沉睨了他一眼。
孟楷闭嘴。
邱啸和他一起出去了。
虞镜沉靠坐在沙发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一直没上楼。
樊莉莉蹲在一旁玩完一局小游戏,抬头找邱啸他们时发现人早都走了。
她站起身跺跺有些麻的脚,临从大厅出去前,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说道:“哦,对了,乌棠说今天有事下班晚,她就近回西和公馆住了。”
虞镜沉双腿交叠,淡淡嗯了声。
樊莉莉说完就出去了。
大厅內此刻除了虞镜沉只剩下左明明。
左明明抱臂靠在一旁,眼睛时不时瞧一眼沙发这边。
像是要说什么,但是一直没说。
虞镜沉在他第八次看过来的时候不耐地抬头:“吞吞吐吐,不去休息赖在这儿不走到底想说什么?”
左明明站直,双手垂在身侧捏紧:“老大,你不该教乌棠开枪。”
虞镜沉抬眸:“你有意见?”
左明明忍了许久到底是忍不了了:“你让她一直住在方园,毫不避讳地教她开枪,这是把她当自己人了?恕我直言,沉哥,她真的不適合你。”
虞镜沉道:“那你觉得谁適合?”
左明明上前一步,有些急切地摊开双手:“別的不说,书烟的心思你不知道吗?”
虞镜沉看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语调:“我不知道。”
左明明深吸一口气:“就算书烟不合適,总有大把比乌棠合適的人,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只会成为我们的拖累。”
虞镜沉道:“所以我教她开枪,自保,有什么问题?”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左明明在沙发前踱步:“而且昨晚明明就是她砸的你,为什么要隱瞒?”
虞镜沉道:“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介意你就拿个喇叭去到处吆喝,没人拦。”
他放下长腿站起身。
左明明跟上前喋喋不休:“老头儿已经死了,何必继续履约,老大你说过要娶个一心一意心里只有你的女人,她乌棠哪点符合,上次在酒吧的时候她还说过有忘不了的人,你忘了吗?!”
虞镜沉脚步一停。
地面上倒映出男人修长的身影。
他转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面前的人:“左明明,你不满意是觉得我为了一个女人昏了头?”
左明明半低下头:“老大,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应该慎重,除非你真的有点喜欢她......”
话音落地。
偌大的空间里响起男人不屑一顾的轻哼。
虞镜沉单手抄兜:“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愚不可及的人?”
左明明连忙道:“不是。”
虞镜沉看著他:“没什么不是的,不然你也不会一直追著我说这些。”
左明明昂首:“沉哥,我没那个意思,我......”
虞镜沉抬手打断了他。
左明明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虞镜沉道:“你记住了,我没工夫搞那些情情爱爱,別给我来旁观者清那一套,我比你更清楚她究竟合不合適。至於她的过去我不感兴趣,她对我怎么样我也不感兴趣,没爱最好,因为我对她也没爱。我需要的是和我一样理智清醒的另一半,如果有一天她要死要活想和我谈那些唧唧歪歪的感情,那我们一定会分道扬鑣。”
左明明张了张口:“但是我看见了张律擬定的资產转让协议,就算確定了她这个人也没必要连东城的生意也分给她一半,那都是你自己拿命爭来的,你这是白白送给她当踏板!”
虞镜沉闻言,狭长的眼眸眯起,语气低沉:“谁给你的资格偷看这些东西。”
左明明一愣。
这还是虞镜沉第一次对他这么说话。
左明明道:“我进书房的时候无意间看见的,这不是重点。老大,你不怕她背叛你吗?”
虞镜沉將视线从左明明身上移开:“她没那个胆子。”
这场联姻本身就是纯利益属性,不过是掺了点本能的欲望。
但是成年男女,本身就不讲別的,从这段婚姻里各自获取需要的,不讲那些乱七八糟令人唾弃的情爱,绑定了利益关係的夫妻可比说变就变的人心牢靠得多。
別人或许会背叛。
但是虞镜沉就是確信,乌棠不会。
这辈子爱情是用不著了,相敬如宾就足够,不动情就会永远理智。
虞镜沉要的就是这一份理智。
他对她,没有情只有欲。
谁能说她不合適,明明是最合適的。
左明明还是觉得不妥。
他还要追著虞镜沉接著说。
正巧这个时候邱啸走了进来。
虞镜沉头也不抬指著左明明对邱啸道:“把他的嘴堵上给我拉出去。”
邱啸眨巴眨巴眼,上前捂著左明明的嘴:“对不起了,老明。”
他按照吩咐直接把人拖了出去。
虞镜沉的耳边终於清净。
他看了眼时间。
很晚了。
虞镜沉站在楼梯口没有往上走。
灯光將他的身影照得修长而凉薄。
虞镜沉回想起左明明说的话,不由得嗤笑一声。
喜欢?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什么狗屁东西,如果一个男人志向在此,那他肯定是个没救了的蠢货。
虞镜沉丝毫不在意地勾起唇角,上楼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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