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质的跨越

小说:婚潮入骨 作者:佚名
    有时候,乌棠怕什么来什么。
    那天晚上在饭桌上薄凛出格的举动,几天之后她回想起来越来越觉得那其实是她做梦了。
    她肯定是没睡醒,把梦境当成了现实。
    这么想著,然后她就真的做梦了。
    梦见了大学时候那场美好又青涩的恋爱。
    时间总会冲淡一切,再回首以第三个人的上帝视角去看时,她已经不会再为最后的结局而伤心,只剩下被美好感染的浅浅笑容。
    太阳烘烤著大地,薄凛穿著红黑相间的球衣从球场出来,运动髮带束在前额,整个人由內而外的透出矜贵。
    乌棠穿著百褶裙站在树荫下拿著矿泉水等他。
    他看见她大步就跑了过来:“不是说別等我,我冲完澡去你们宿舍楼下找你,这么热的天中暑了怎么办。”
    乌棠把水递给他,低头小声咕噥:“想来就来了。”
    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薄凛笑了,躬身低头凑到她面前,眼睛里装的都是她:“待遇太好了,给我乐得刚才下场前都没把球投中。”
    他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到她面前却又变了一副样子。
    乌棠用手背贴了贴有些发烫的脸:“你自己技术不好,別赖我。”
    薄凛低笑起来:“是,怪我打得不好。”
    他伸手去牵她。
    乌棠躲开,嫌他刚打完球手脏。
    她走在前头,薄凛的视线半点儿都没挪开地放在她身上,跟著她走在后头。
    他一个没留意,趔趄了下,差点走偏撞树上。
    球场里那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打了,一群男生排排站在球网边,指著薄凛刚才那样子哈哈大笑。
    有好事者吆喝了一声:“小乌美女,別走那么快,等等我们薄少啊,他瞅你瞅得不看路,差点都撞树上了!”
    “快快快,谁有绳子给我,我扔到薄少脖子上让小乌美女牵著!”
    “哈哈哈哈哈。”
    “......”
    乌棠听见这群人喊低头走得更快了。
    薄凛回头笑骂了他们一句,大步跑过来跟在乌棠身边:“別理他们。”
    乌棠鼓了鼓腮帮子,没说话。
    林荫大道长而宽,头顶是密绿的树叶,炽热的阳光穿透枝头,少男少女踩著树影並肩而行。
    那时候不知忧愁,只觉得能一直走很久很久。
    梦境一转,画面在转瞬间突然变成轮廓成熟的薄凛站在门口凝望著她和虞镜沉接吻的画面。
    乌棠一下子醒了过来。
    她双手捂著脸缓了好一会儿,靠坐在办公椅里回魂。
    原来是看资料看著看著趴在艺术中心办公室的桌子上睡著了。
    她有些无奈地轻笑著摇了摇头。
    大概是最近真的太累了。
    乌棠关了电脑,推开办公室的门出去溜了一圈。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多了一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乌棠才做完梦,此刻就在看见梦中的人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她推开门,开门见山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这次不是在西和公馆,两个人都不必装不熟悉。
    薄凛穿著铅灰色的大衣,缓缓抬头:“我的名字在帝都很好使。”
    恰好她这里有人认识,以为是谈公事的,就放他进来了。
    乌棠走到茶水台边,像应酬每一位客人一样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薄凛拿起纸杯喝了一口。
    白水,没什么味道,但他捏著纸杯没有鬆开:“谢谢。”
    乌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她看向面前的人:“没有通知就过来,你应该是路过,对吧。”
    好似迫切的要为薄凛找一个合理的藉口。
    然而对方並不买帐。
    薄凛道:“我早上跟著你过来的。”
    现在是半下午。
    他的语气太过直接,他的眼神太过越界。
    这些层层叠叠的不对劲儿都昭示著,薄凛的出格举止並非是乌棠的一场梦境或者幻觉想像。
    而是真实发生的。
    他的確是故意在西和公馆蹭了她的腿,又故意落下手机折返回去。
    现在又故意跟踪她到了艺术中心,一声不吭地出现在她的办公室。
    但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乌棠心头髮虚,避开眼:“薄凛,我以为那天我们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薄凛道:“是很明白。”
    乌棠回过头,漂亮的眉眼微微拱起:“可是你说了你有喜欢的人,你......”
    她说到一半忽然卡了壳,微微睁大了眼眸,仿佛才品出他话里的意思。
    薄凛清淡的眉眼低垂:“是我说的,她结婚了,所以我们没有在一起。”
    喜欢上別人的妻子似乎有些不道德,但是是他们先认识的,如果按照先来后到,对比起乌棠和现任丈夫的表面夫妻,薄凛和她互为初恋却没有在一起听起来更加令人遗憾。
    他放下纸杯。
    视线顿了顿,缓缓抬手落在了乌棠的手上。
    这一刻,薄凛內心觉得他在她这里的前男友身份有了质的跨越,如果非要用一个精准的词来形容,那可能就相当不好听了。
    起码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
    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男人的掌心盖住了乌棠的手背,温热的贴合。
    也把薄凛一直不喜欢看见的婚戒盖得严严实实。
    乌棠猛然抽回手,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从沙发上起身,杏眸瞪著他:“薄凛!”
    语气重重落地。
    既惊又慌,还有隱隱约约的不理解。
    薄凛听见她叫自己,嗯了声,隨之站起身。
    他的神色一直都很淡,就像是大学那时候在所有人眼中的那样,难以採摘的高岭之花的形象。
    可他刚刚自作主张地牵了一个有夫之妇的手。
    乌棠捂著自己的手揣在胸前,咽了咽喉咙,语气像在劝阻一个误入歧途的朋友,她好脾气道:“你这样是不对的,而且你也不该这样。”
    薄凛见她如此,后退两步留出一个安全距离,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並非如此:
    “我没有犯法。”只是有些不道德。
    乌棠听著对方糟糕的发言,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地闭上了眼。
    她想不通。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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