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南城,天牢。
“嘭!”
江元吉一拳砸在牢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开门!开门!”
“放本官出去!”
江元吉扯著脖子大喊。
“吾乃兵部郎官,尔等凭什么抓我!”
江元吉满头雾水,他昨晚莫名其妙被抓进了天牢。
人进了天牢后,除狱卒送来饭食、清水,再无人来看他。
为何抓他?要如何处置他?一概不讲。
未知是最令人恐惧的,尤其是江元吉这等养尊处优之人。
想他江元吉高中后,谁人不礼遇三分?
“有没有人啊?都是死人吗?”
“吾乃陛下钦点探花郎,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本官要到御前参奏!”
江元吉喊了一阵,仍没有人回应,只是自己喊得口乾舌燥。
他颓然地坐回草床上,拿起水壶“咕嘟咕嘟”狂饮了两口。
莫非……是因为她?
江元吉好好復盘了下近期所为,除了哄骗江瀅献给张伯宜那老色鬼外,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不对!將江瀅献给张伯宜算什么出格?
身有异族血脉的贱种,能献给张伯宜玩弄一番,乃是“物尽其用”。
南毅王府何等威势?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该为了一个乡间野丫头如此对自己。
“莫要嚇自己,我江元勤出身凌州江氏,一甲进士。”
“兵部、礼部皆有交好的大人,便是兵部尚书也对我青睞有加。”
“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江元吉连续深吸几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被关了一日也不知道外面是啥情况,不过,以江元勤的文采,要夺得文竟会文首,应当十拿九稳。
思及此处,江元吉的嘴角微微上扬。
等江元勤成了王婿,放自己出去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江云帆,你给我等著。”
江元吉一声冷笑。
“你,还有江瀅那个贱种,永远別想回江家。”
“你在江家撒的野,老子要你十倍、百倍偿还回来!”
江元吉喊了半晌有些疲累,索性躺下睡觉。
等江元勤来救自己就好,何必继续狂吼浪费体力?
江元吉不知,就在天牢的审讯室中,张伯宜与朱燾正遭受严酷的拷问。
负责审问张伯宜与朱燾的,乃是秦瓔与神策军武將常牧。
本来张伯宜与朱燾在王府內犯事,应当由王府的亲卫军统领、副统领负责此事。
秦瓔遇险憋了一肚子气,主动向秦奉要了审讯的职权,为自己与江瀅报仇。
当然,她还可以藉由这个机会,与江云帆多多接触。
近水楼台先得月!
“公……公主殿下,冤枉啊。”
张伯宜被绑在十字架上,中衣已经被鲜血与汗液浸湿。
老头子鬢髮散乱,鼻涕泪水满脸。
“老臣冤枉,老臣绝不敢害公主殿下您。”
张伯宜被抓入牢狱后,初时並未受刑。
他毕竟是国经院院正,有官身在,普通的狱卒与审讯之人不敢贸然动手。
待秦瓔与常牧抵达后,秦瓔半点没客气。
不管张伯宜与朱燾的身份,直接命人用刑!
给张伯宜与朱燾打得皮开肉绽,叫苦不迭。
朱燾身为武將,尚能扛得住。
张伯宜一把老骨头,受了鞭刑后差点被打晕死过去,哀嚎喊冤。
“冤枉?”
秦瓔秀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意与杀机。
“张大人贵人多忘事呀。”
“本宫不介意提醒张大人,你派人抓了本宫与江瀅妹妹。”
“张大人一把年纪,心倒是活泛。”
“你在京城偷偷干那些狗苟蝇营的事情也就罢了,到了南毅王府还敢如此?”
张伯宜哀嘆一声。
“哎!误会,都是误会啊,殿下!”
“老臣让人带入居所的只有那小女娃,牵连公主是意外。”
“不信……不信您问朱將军。”
“朱將军?朱燾!你快说句话呀!”
朱燾被打得更重,人昏昏沉沉的,听闻张伯宜的大喊,他赶忙抬起头。
“对!对对!”
“公主殿下,张大人要的自始至终只有江瀅一人。”
“就算给末將熊心豹子胆,末將也不敢对公主殿下有什么坏念头……”
“你们的胆子还不够大吗?”秦瓔俏脸生寒,比之前更加愤怒。
“尔等欲害江瀅妹妹,与害本宫有什么区別?”
朱燾:“?”
张伯宜:“?”
张伯宜与朱燾傻了眼,这都哪跟哪呀?
江瀅那小丫头,岂能跟公主殿下相提並论?
张伯宜苦苦哀求。
“公主殿下,请您看在老臣为国经院为大乾穷经白首几十年的份上,饶过老臣吧!”
“呸!”
秦瓔啐了一口,骂道:“国经院有你这样的老色鬼,是国经院之耻!”
“幸亏江瀅妹妹没事,否则你死十次也不够!”
“常將军!”
常牧一直守在旁边,闻言上前一步。
“末將在。”
“將张伯宜、朱燾即刻押送回京都,打入死牢。”
“二人挟持本宫欲行不轨之事的卷宗,一併送给父皇过目。”
完了!
张伯宜与朱燾面无人色,知晓俩人必死无疑。
张伯宜后悔!
明明以他的权势地位,想玩多少小女孩就玩多少。
怎么偏偏玩到了江瀅头上?又偏偏被猪队友朱燾坑害!
张伯宜发出绝望的吼叫。
“朱燾误我!朱燾误我!”
“公主殿下,老臣冤枉啊,冤枉!”
……
张伯宜被强行拖走,渐行渐远。
常牧神情冷峻,朝秦瓔行礼。
“殿下,还有一个江元吉,是否要立刻提审?”
“要不是江元吉那廝,您也不会遇险。”
常牧越想越后怕,倘若秦瓔公主真遭遇不测,他这个隨行保护的天策军武官难辞其咎。
他有什么顏面去回去见陛下?
“不。”
秦瓔的眉眼间浮现出一抹暖意,莞尔一笑。
“江元吉留著,他与江公子同出本家却做出这种事,俩人之间的纠葛极深。”
“江家的事情,便交给江家人来处理,本宫,要给江公子一个惊喜。”
江云帆有多爱护妹妹江瀅,秦瓔瞧得出来。
江元吉这个始作俑者留著,由江云帆亲自处置,江云帆定然欢喜。
秦瓔一想到江云帆会因此事感激她,与她亲近,不禁心头一热。
就让江元吉这蠢才,成为增进她与江云帆关係的垫脚石,物尽其用。
常牧暗暗咧嘴,江云帆眼看要成为临汐郡主的未婚夫。
公主竟然还惦记著他?
这小子走了什么运?让大乾国那么多绝顶的女子为其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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